作者:奶酪1
嘖,皇帝老子的消息有點慢啊。
“呵呵,好,這就隨伴伴回宮。”朱載墒卻是眉頭微微蹙起,又回頭吩咐幾句,直接讓王伴伴將那一筐炭放在那,又讓李逢時幫着分發,這纔不緊不慢地出了翰林院。
“哎喲,殿下啊,這次,您可是闖了大禍了,陛下正龍顏大怒呢,您待會兒可千萬不能這樣隨意了……”那老太監還急着在勸。
“你出來多久了?”朱載墒又忽然問向那老太監。
老太監愣了愣,這才道:“奴纔出來三刻了。”
“也就是說,你出來的時候,父皇還不知道?”朱載墒眼睛亮了一瞬。
“知道什麼?”
那老太監又愣了愣。
“呵呵,沒什麼……”
朱載墒強壓嘴角笑意,急促道:“走走走,咱們快些回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看不到什麼?
那太監又是一愣。
怎麼感覺殿下這腦回路有些不正常?
不過,見朱載墒的確上了馬車,又催促着車伕趕車,他也趕忙上了馬車。
而後方,一泻擦謱W士們目送朱載墒的離去,還在那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陛下怎麼忽然急召殿下入宮?”
“難不成,陛下……額?”
“閉嘴!那語氣,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只可能是別的什麼事。”
“難不成,是殿下又闖禍了?”
“闖禍?陛下都允許殿下出來了,這不是聖眷正濃麼?還能闖什麼禍?”
一時間,腥俗h論紛紛,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然而,就在這時,卻見,遠處跑來一個熟悉的翰林院同僚。
同樣氣喘吁吁的,跑得面色慘白不已。
“怎麼了?”有相熟的趕忙迎了上去,急忙詢問。
“是啊,發生什麼事了?竟然跑成這樣?”旁人也在問。
“水,水……”
那人喘了兩口氣,李逢時便把先前那老太監沒喝的水遞了過去。
那人咕咚咕咚兩口喝下,這才喘勻了兩口氣。
這才結結巴巴道:“穎,穎王出宮了!”
腥擞质且汇丁�
就這事啊?
他們當然知道穎王出宮了,穎王不僅出宮了,還跑到翰林院送炭來了。
那人一愣:“你們知道了?”
“穎王剛剛纔走。”旁邊有人解釋道。
“啊?”
那人懵逼了一瞬,下意識道:“那穎王強闖天壇祭祀,你們也知道了?”
“當然知……額,你說什麼?”有人下意識接了一句話,卻又瞪着眼,一臉愕然看向那人。
“強闖天壇祭祀,你們還不知道嗎?”那人懵懵地回了一句。
這話一出,腥四X子嗡的一下,瞬間頭皮發麻。
翰林院門口,先是安靜了幾息。
然後,像是水底的暗流終於噴到了地面上,那議論聲幾乎“嗡”地一下徹底炸開了。
“天壇?!穎王殿下竟然闖了天壇?”
“什麼時候的事?嘶,怎麼沒人提前跟我們說啊?”
“強闖天壇祭祀?這膽子也太大了吧!”
“完了,陛下怕是龍顏大怒!”
“何止龍顏大怒,你沒見先前那公公急切的樣子麼?這穎王,是闖了天大的禍啊!”
“強闖天壇祭祀,這不是觸了陛下逆鱗?這這這……這穎王殿下爲何如此不智啊?”
“龍顏震怒,說不得就將其囚禁高牆……”
“嘶,怪不得,怪不得穎王跑來送炭呢……這明顯是自己知道闖了禍,提前來翰林院收買人心、拉攏關係的啊!”
“這是要讓我們說好話?”
這話一出,腥嗽倏词种械奶俊牛窟�沒燒,他們就感覺無比燙手。
果然啊,這天下,就沒有白喫的午餐。
若尋常小事,他們仗義直言就仗義直言了。
黑的都能被他們誇成白的。
白的都能被他們描成黑的。
可……
可這是強闖天壇啊!
關鍵是,你闖就闖吧,你還祭祀?
這這這……
這特麼讓他們怎麼說?
這已經不是僭越了。
這特麼是把自己當皇帝了!
一念至此,腥硕嫉刮跊鰵狻�
不行了,這炭拿不了了。
這玩意燙手!
一個不慎,連自己都可能搭進去!
“不能蹚!這天家的渾水,咱們可不能蹚!咱們要是被捲進去,那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對對對!放回去!快放回去”
一時間,好幾個方纔還歡天喜地捧着炭的庶吉士都慌了神,快步走到那幾口樟木箱子前,七手八腳地把炭放了回去。
一旁的李逢時都看愣了。
不多時,原本都領的差不多的炭,這一刻又重新變得滿滿當當。
李逢時哭笑不得:“這都什麼事啊!”
他本來還對朱載墒有了些改觀印象。
可此時此刻……
嘖,別說這是銀骨炭了,就算這是一筐銀子都不管用!
“呵呵,我說什麼來着……”
趙懷仁不知什麼時候又折了回來。
他站在人羣后方,把手背在身後,臉上的笑意幾乎徹底壓不住了。
他旁邊那兩個同僚也跟了回來,三人對視一眼,雖然沒有開口說話,但彼此眼底那份幸災樂禍簡直要溢出來了。
“嘖嘖,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穎王殿下精着呢,三根炭,就想買你們的命!”
趙懷仁靠在門邊,嘴角滿是冷笑:“一個個的還在那說什麼殿下仁厚呢,呵呵,殿下既然這麼仁厚,你們倒是把炭收着啊!”
腥四樕缓凇�
幾個正在放炭的庶吉士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消息瘋似的傳遍了翰林院……
庶常館內,也是一片譁然。
張居正聞聽此消息,也一臉愕然。
這?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那個在他面前侃侃而談、一語道破經濟命脈之要害的少年,那個眉眼間帶着洞察世事之從容的親王,那個目光長遠到放眼世界的少年,怎麼會做出這等輕狂到近乎愚蠢的事?
難道是自己看走了眼?難道那番話不過是拾人牙慧、故作高深?
張居正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窗外暮色漸濃,庶常館內燭火還未點燃,光線一寸寸的暗了下去,他坐在那片昏暗中,實在是有些奇怪,對方爲何那樣做。
而此刻,北鎮撫司衙門內,卻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逡滦l指揮使陸炳正在值房內批閱文書,忽然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着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
一個身穿飛魚服的千戶衝了進來,正是他麾下的心腹趙宏生。
此刻,趙宏生滿臉通紅,甚至額頭上青筋都鼓了起來,將手裏攥着的一封加急密報趕忙抵上,顫聲道:
“都……都督!天壇那邊出大事了!”
陸炳筆尖一頓,抬起頭來,目光銳利如鷹地道:“說。”
趙宏生嚥了口唾沫,幾乎是一口氣把話倒了出來:
“今日未時三刻,穎王殿下獨闖天壇皇穹宇殿,在殿外跪拜祈福約一盞茶功夫。
隨後天壇上空紫氣蒸騰,自皇穹宇頂沖天而起,綿延七里不散!
當時正值散市時分,外城十萬百姓親眼目睹,已有不少人當場跪地叩拜。
說是上天降下的祥瑞!屬下和屬下的人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陸炳把手中的毛筆“啪”地一聲扔到筆架上,接過密報剛忙看了起來。
可越是看,他臉上那常年養氣的沉穩,越是盡數碎裂,甚至到了最後,直接化爲了一副驚駭到極致的神情。
紫氣東來?十萬民泄捕茫�
這是何等的神異祥瑞啊!
什麼?你說七里太寒酸?呵,可是七里也是紫氣東來!
這哪裏是闖天壇?這分明是穎王殿下爲陛下祈福去了!
陸炳深吸一口氣,一把抓過身後的袍服,隨即猛地抬頭朝着外面喊道:
“來人!備馬!更衣!本官要即刻入宮,爲陛下播報此等喜訊!”
值房外頓時一片忙亂。
“都督,都這時候了還更什麼衣啊,現在就去,要不然就被那些沒卵子的閹貨搶先了!”
第七十七章:嘉靖的態度,滾進來!還要朕請你不成?
而就在陸炳這邊雞飛狗跳的同時,御馬監掌印太監高忠的值房內。
一個同樣氣喘吁吁跑進來的太監把事情一說,就聽見高忠那尖細的嗓音猛地炸了起來:
“你說什麼?!紫氣東來?十萬百姓親眼所見?!”
小火者跪在地上連連點頭:
“千真萬確!老祖宗,這是馬提督親筆祕信,外面都傳遍了!說是穎王殿下祈天求福,上天感其招模迪伦蠚庀槿穑『簜儙缀跤H眼看見的,而且城南那邊百姓都跪倒了一大片!”
上一篇:北宋:从截胡赵佶皇位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