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什麼?朕的兒子也修仙? 第58章

作者:奶酪1

  “聽殿下的!”

  劉洪趕忙開口:“殿下儘管吩咐,我等必然做到!不管是改窯,還是修模具,咱們必定給殿下辦的妥妥帖帖!”

  說着,他又看向老孫:“老孫,改窯不是難事,做模具也不是難事,你跟殿下說個數,什麼時候能做好?”

  “這個……”

  孫有福盤算一陣:“至少少半月!”

  “半月?”朱載墒皺起眉,微微點頭,半月,還在他可承受的範圍內。

  “還有就是……”

  那孫有福囁嚅一陣,還是開口道:“殿下融老朽插句嘴,窯口可以改,模具也可以做,但是,想要透明,就得用馬牙石,馬牙石越多,琉璃就越透明,可想要燒化馬牙石,就得要更高的溫度,咱們這窯口,怕是達不到要求!”

  “無妨,此事本王心中有數!”

  朱載墒點點頭,又道:“現在本王說,你拿筆來記。”

  孫有福愣了一瞬,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劉洪。

  劉洪倒是反應快,雖然又慌又急又茫然,但還是趕緊從懷裏摸出一截炭筆和一張皺巴巴的紙準備記錄。

  “第一……”

  朱載墒豎起一根手指:“去採買些鹼來,沒有鹼,用草木灰灰汁也行。”

  “第二……”

  朱載墒頓了頓,又道:“再採買一些白砒霜!”

  “白砒霜?”劉洪臉色變了變。

  孫有福也微微一愣,趕忙道:“殿下,這玩意,有毒!”

  “我知道有毒!”

  朱載墒點頭:“所以,你們得嚴格管好了,但凡少一分,都要查清楚去向,若琉璃廠因爲砒霜死了人,你們全都得擔干係!”

  劉洪趕忙點頭……

  孫有福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詢問道:“殿下,不知要這兩種東西,到底要幹什麼?”

  劉洪臉色微微一變,趕忙拉了拉孫有福的袖子……

  孫有福還有些茫然。

  劉洪都無語了,趕忙打圓場道:“殿下,老孫年齡大了,老糊塗了,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孫有福愣了愣,啥意思?他越發茫然的看向劉洪。

  劉洪無奈。

  上頭人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你問那麼多幹嘛?

  搞得好像問清楚你就不用幹了一樣。

  而且,眼前這位,可是通天的大人物……

  他真怕老孫不懂分寸,衝撞了殿下。

  對此……

  朱載墒卻是沒有在意,笑了笑道:

  “鹼加在石英里,能降低石英的熔點!提高純淨度,白砒霜是用來進一步澄清,排出氣泡的,三斤玻璃液,加一錢白砒,用長柄鐵勺攪勻,再靜置一刻鐘,表面浮渣撇掉,剩下的玻璃液,會比你們見過的任何一鍋都透亮,這叫白砒澄清法!”

  白砒澄清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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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還從未聽說過,這種祕傳的法子。

  這位皇子是從哪兒知道的?而且他說的“澄清“這個叫法,他們從沒聽過,但一聽就明白是什麼意思。

  朱載墒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再採買多一點的錫!“

  “錫?”腥擞质倾读算丁�

  孫有福下意識又問:“殿下,這錫又是用來做什麼的?”

  “錫自然就是讓琉璃更平整的!”

  朱載墒笑着解釋道:“錫液與琉璃液不會產生融合,反而會相互排斥,將錫加熱到融化後,再把琉璃液送到錫液上,它自然就會攤開,控制好邊就行了!”

  “還有這種說法?”

  孫有福他們越發懵逼。

  他們總感覺,自己這幾十年的老師傅,在穎王殿下這個皇子面前,像個小娃娃一般。

  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技術。

  可讓他們反駁,他們也不好反駁!

  換做旁人,他們早就用老資歷的經驗和態度去教訓了……

  但在皇子面前嘛……

  他們是真不敢倚老賣老。

  就算懷疑對方所說的這些技術不能成事,那也得先試了再說。

  “好了,先改窯口,做模具!該採買的採買!”

  說着,朱載墒又轉頭看向身後那些工部官員,淡淡道:

  “諸位……此事關係重大,父皇也頗爲看重。若能按時弄成,順利生產,本王會記你們一功,小閣老也會記你們一功。”

  他微微側頭,看了嚴世藩一眼。

  嚴世藩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那張胖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換上一副讓人脊背發涼的表情,獨眼掃了一圈工部腥耍従彽溃�

  “殿下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諸位若是還辦不好,那就是和殿下過不去,和嚴某過不去。”

  “嚴某的手段,諸位應該是都略有耳聞的……”

  他語氣不高,但最後一個字落下去的時候,趙成璋等人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小閣老的名聲,那可以說令小兒止啼都不爲過。

  劉洪連聲道:“不敢不敢!卑職一定督促廠裏全力趕工!“

  朱載墒滿意地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過身,又對劉安與陳喜說了幾句。

  他需要留一個人在這裏,替他盯着琉璃廠的進度,監督工期,督促工部、厂部和匠人之間的諸般事宜,並及時向他彙報。

  朱載墒可太明白,一件事沒人盯着,沒人負責,到底會拖延到什麼時候去。

  最終雖然陳喜留下了,打算在這邊盯着。

  但朱載墒一看他那副難爲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實並不願意留在這裏。

  畢竟這地方不僅離開了他這位皇子的身邊,而且又髒又破充滿了土灰和硫磺煙氣。

  但朱載墒還未出閣,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只能用自己的貼身太監在這裏頂一段時間了。

  “哎,實在是沒有可用之人啊,要是歷史上那些名人張居正、海瑞、高拱,譚倫,哪怕是馮保、沈煉……這些人有一個效忠於他,此刻都無需我如此費心!”

  朱載墒內心暗暗感慨,陳喜劉安資質平平。

  根本沒有那種一肩擔起一件大事的能力和魄力。

  今日若張居正這種人在他身邊,哪怕只是海瑞。

  他都根本無需來這琉璃廠,把方法直接教給他們任何一人,這種有魄力的人帶着他的腰牌過去,此事就能辦得妥妥帖帖。

  可惜,沒有人才拱衛的代價,就是得事事躬親……

  不過說到這裏,朱載墒倒是想起一個人。

  唐順之!

  此人現在應該正閒賦在家,閉門著書。

  但其文可編纂《文編》確立了唐宋八大家的文學歷史地位。

  武可親率水師在崇明海大破倭寇,力主禦敵於海上。

  還精通槍法、兵法,又能發明水底雷,開創明代海防火器。

  還精通於天文、地理、數學、曆法、禮樂、兵法,幾乎可以說是一位另類的諸葛武侯。

  其它人此刻可能要麼身是清貴翰林,要麼正在當官,顯然很難拉攏。

  但不知道此人有沒有機會?

  眼看着朱載墒交代完了,嚴世蕃笑呵呵上前,臉上堆出一團笑:

  “殿下,這趟差事交代完了,天色還早,不如去臣的園子裏坐坐?

  臣前幾日得了幾壇上好的金華酒,還有幾個南邊來的……“

  朱載墒擺擺手,打斷了他。

  “小閣老好意,本王心領了,不過今日還有一事。“

  嚴世藩臉上的笑微微一僵:“殿下還有事?“

  朱載墒回過頭,目光越過琉璃廠灰撲撲的屋脊,望向了京城南面的方向:

  “本王想去天壇,爲父皇祈福。“

  嚴世藩愣了一下,隨即瞳孔微微縮了一縮。

  天壇……爲皇上祈福??

  嚴世蕃都懵了。

  不是……

  合着你一點私都不藏啊!?

  真是爲了和這羣泥腿子過來聊制玻璃技術的?

  你這樣會顯得我很呆?!

第六十六章:嚴世藩:我是佞臣?還是你是佞臣?(求追讀)

  嚴世蕃愣住了,隨即瞳孔微微縮了一縮。

  這小混蛋出宮半日,先是和他調了工部的人去辦玻璃鏡子的事宜。

  事情辦完,現在竟又立刻轉去天壇打算爲皇上祈福??

  一邊爲皇上弄銀子,下一刻立刻準備去爲孝心祈福。

  他差點都以爲這小狐狸是個大孝子了!?

  但……一個聰明人會是如此孝順?

  他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認真地拱了拱手,聲音也比方纔低了幾分:

  “殿下孝心可嘉,但天壇乃陛下祭天之所,就算臣是太常寺少卿也無權讓殿下進去。”

  “而且……殿下現在去天壇,可不是什麼聰明之舉啊……”

  嚴世蕃眼皮一翻,相信朱載墒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皇帝陛下是希望身邊都是忠侦端娜耍彩嵌嘁傻模粫嘈胚@世上真有那麼多忠心的人。

  朱載墒身爲皇子,試探性地想爲皇帝弄錢。

  哪怕是失敗了,那也是孝心可嘉。

  但……藉着爲皇上辦事的名頭出了宮,卻跑到天壇去了……

  先不說那位多疑的皇帝信不信穎王爲他祈福的名頭,就光是皇子前往天壇的僭越之舉。

  就足以讓科道、都察院等卸嗲辶鲗⑵鋮⑺馈�

  是的,在嚴世蕃眼裏,朱載墒想要去天壇祈福就是徹徹底底的愚蠢之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