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甚至完全呈現出了碾壓裕王之勢。
完全接收了當初太子都沒有觸及的嚴黨等勢力。
甚至連太子都得禮讓三分、陛下最爲信任的仙師陶仲文,都被這位直接鬥垮了。
後面那一樁樁一件件傳來的事情,他們就更是看不懂了。
連朝臣都敢打,簡直無法無天了。
偏偏陛下對他無比寵愛,處處包庇。
這屬實是連太子都沒有的待遇。
只可惜,他們這些翊坤宮的人,當初沒正眼看過人家穎王殿下。
現如今,這位殿下也不帶理會他們的。
卻不知道,爲何殿下今日卻突然來到了這翊坤宮?
翊坤宮內各管事腦中亂七八糟的想着……
而朱載墒,在太監引路下,很快見到了那位王貴妃。
去歲見她之時,她渾身的珠光寶氣,那種威儀六宮的氣勢,就連朱載墒都覺得,這纔是真正的皇貴妃威儀。
那時她頭戴九翟冠,以皁縠爲之,上飾大珠翟二、小珠翟三、翠翟四,皆口銜珠滴。冠中寶珠一座,翠頂雲一座。
身着大衫,霞帔深青,織金雲霞鳳文。腰束玉帶,佩玉花采結綬。
她端坐在翊坤宮正殿的寶座上,兩側宮扇屏立,香几上銅爐吐煙,階下六宮妃嬪跪了一地。
那是一種不需要開口的威儀。
一種只有真正站在權力巔峯的女人,才能擁有的氣度。
可沒想到,短短一年,這位皇貴妃竟然會變成眼前這種臉色蒼白、形若骷髏一般的狀態。
這豈止老了十歲?怕是半隻腳都踏入棺材了!
她靠在一張舊榻上,身上蓋着一牀半舊的灞弧n^髮只是簡單地挽着,沒有任何裝飾。
鬢邊灰白參半,面頰深深地凹陷下去,顴骨突兀地撐着那層薄薄的皮。
眼睛倒是還睜着,只是眼窩深陷,目光散得厲害,像一潭快要乾涸的水。
“載墒見過貴妃娘娘!”
朱載墒依舊恭敬地行了大禮。
王貴妃有些艱難地抬起頭顱。
目光怔怔地看向朱載墒。
看得入神,還未開口,那眼淚就先掉了下來。
她旁邊的嬤嬤急忙扶住她,給她把眼淚擦乾:“娘娘,你不能再哭了,纔剛好一點。”
可說着話,那嬤嬤自己竟然也把眼淚給掉下來了。
朱載墒還記得她應該是叫趙嬤嬤,之前是個很嚴厲的人。
當初太子在時,趙嬤嬤管束宮人極嚴,哪個宮女走路腳步重了些,哪個太監說話聲音高了些,都要被她叫到廊下罰站。
現如今,也這般多愁善感了。
看來這人沒了主心骨,一下子就要倒了。
“唉,娘娘一年來身體怎麼敗落到這幅樣子了。”
朱載墒嘆息着,少見地有了一絲愁緒。
“皇兄若是在世,恐怕也不希望看到娘娘成了這樣,若是娘娘能振作精神,載墒這裏倒是可以給你開一些藥,很快就能好起來。”
王貴妃的目光似乎終於緩緩有了一些神光。
她眼中垂淚道:“他個不孝的,怎麼忍心就這樣丟下我啊……”
“貴妃娘娘節哀,皇兄之事,誰都沒有辦法……”
朱載墒勉力安慰道。
他實在不習慣於安慰別人。
也就是那位太子皇兄之前對他還不錯,否則他纔沒這份閒心。
“載墒。”
王貴妃哭了一通之後,竟然突兀地開口。
“你說你二哥真是如同逡滦l查詢的那般病故的嗎?你能給寧安起死回生,你二哥是否……”
朱載墒無語了。
若是之前太子死的時候,他有現在這般實力,或許還這能救。
但現在二哥都下葬近一年了,都爛在土裏了,說不定魂都投胎了。
生死人肉白骨只是調侃,不代表他真能起死回生!
更何況,二哥要是活着,以他嫡長太子的地位,那還有他朱載墒什麼事?
朱載墒嘆了口氣:“娘娘,恕載墒無能,恐怕是無法達成娘娘的心願了。”
“殿下,你明明有讓寧安公主死而復生的能力,爲何當初就不救救太子啊!”
就在這時,趙嬤嬤突然有些恨恨地開口道:“他可是你二哥啊,當初他對你屢有照應……”
“大膽!”
王伴伴猛地開口。
莫說太子已經不在了,就算太子在,你個嬤嬤有什麼資格敢這麼對殿下說話!?
朱載墒擺擺手,示意王伴伴別說話。
他上前一步,淡淡道:“趙嬤嬤是在質問本王?!”
趙嬤嬤張了張嘴,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質問?
開玩笑!
莫說太子沒了,就是太子還在,這世界上能質問皇子的,就只有皇帝!
嚴格意義上來說,連生母都不該,也不能對皇子如何!
親兒子又如何?
但在親兒子之前,他們先是皇帝的兒子,其次纔是某位妃子的兒子!
連母妃都如此,更遑論她一個後宮的嬤嬤?
趙嬤嬤默然……
他怎也沒想到,當初那個小豆丁一樣的娃娃,現如今的威懾力竟然比當年的太子還要強大。
她竟然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說話了。
“嬤嬤,你先退下吧。”
就在這時,王貴妃突然開口道。
“守忠,你也退下吧,我想和載墒說說心裏話。”
“娘娘……”趙嬤嬤猶豫道。
“退下!”王貴妃聲音雖然微弱,但依舊不容反駁。
王守忠也猶豫地看向朱載墒。
若是之前,王貴妃一句話,他都無需看朱載墒,根本不敢有任何違抗。
但此一時彼一時。
朱載墒點點頭,示意他先退下。
他也好奇,這王貴妃到底要和他說什麼。
待周圍人都退下後,王貴妃咳嗽了兩聲,這才緩緩開口道:
“載墒真是長大了,當初跟個皮猴子一樣,現如今變得比你皇兄還要有威儀了。”
朱載墒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娘娘,我和皇兄比還差得遠。”
“不,現在看來,你比你皇兄強。”
王貴妃絮絮叨叨地說道。
“最起碼……他壓不住嚴世藩父子,也開罪不起陶仲文那老神棍,更不敢肆意地嘲笑他那位父皇……咳咳,但載墒你卻做到了。”
她頓了頓。
“你很好。”
朱載墒沒說話。
“有時候我甚至在懷疑,是不是你害了你皇兄……”
朱載墒的眼神猛地嚴厲起來。
第二百零三章:接手前太子殘餘勢力,嘉靖的金華丹!
靜!
此時此刻,翊坤宮內,死一般的寂靜!
氣氛也逐漸變得焦灼起來……
不過,見朱載墒那一臉嚴肅的樣子。
王貴妃勉強笑了笑:“沒說真是你!”
“可我讓人探查了許久,也觀察了你許久,又覺得不可能是你。”
“探查地消息多了,就連我都有些糊塗了……”
她輕撫額頭,嘆了口氣。
朱載墒蹙眉:“娘娘,到底想說什麼?”
王貴妃喘了幾口氣,從枕下摸出一個卷軸,又指了指榻邊一隻半舊的小箱子。
“這裏是原本支持太子的文武百官,外加宮裏宮外的諸多探子、宮人。”
“這些,都可以給你……”
哦?
故太子的遺留勢力?
可人都死了,還能有多少勢力留下?
朱載墒微微撇了眼,繼而輕笑一聲:“娘娘就這麼認爲,我很需要這些東西?”
王貴妃輕輕笑了一聲:“載墒你不是在收羅人才麼?唐順之也位列其中!你得罪了那麼多清流,想要唐順之效力,可就難了!”
“但拿了這個東西,本宮就能讓他死心塌地地投向你這邊。”
朱載墒神色一沉。
雖說他在收羅人才方面並沒有刻意隱藏。
但,這個王貴妃憑什麼知道外朝的事?
她又是從什麼渠道知道這些事的?
嘖……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這先太子的殘黨還有點東西的。
朱載墒沉默片刻,忽道:“娘娘,先說說你的條件吧!”
他不相信王貴妃就這麼好心的拿出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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