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酪1
“把這點心再上一點,殿下也是,到底誰能比我嚴世藩更重要?還讓我在這等着?”
嚴世藩有些不爽地嘟囔着。
“對了,還有這御茶,所有該有的東西,都給老子全都通通再上三份!殿下都窮得連我嚴世藩的一口吃的都沒有了嗎?”
可漸漸的,嚴世藩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因爲他發現自己喊了好幾聲了,卻連一聲回應都沒有。
甚至周圍靜得有些可怕,完全一點聲音都沒有。
嚴世藩猛地翻身朝門口一瞧,頓時囇Y咕嚕從凳子上摔了下來。
“哎呦,殿下,您什麼時候來的?”
第一百七十四章:敲打嚴世藩,一拳打爆成血霧非說是血遁術!
只見,在那偏殿的門口,朱載墒臉色沉怒地站在那裏。
陽光灑落他的肩膀,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斜斜地投在殿內的金磚上,像一把緩緩出鞘的刀。
他身後,一羣太監全都跪在那裏,一句話都不敢說。
整個擷芳殿西所,竟然隱隱如同一口冰窖一般。
嚴世藩暗暗道了一聲不妙,心中不斷念叨着壞了。
稍微瞭解一些這位殿下的人,應該都知曉這位殿下此刻心情很不好。
不過面上還是不表,急忙三跪九拜行大禮道:
“嚴世藩叩見穎王殿下,殿下萬安?”
朱載墒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都沒有叫嚴世藩起來。
就那麼一直盯着他,直到盯得這位小閣老膝蓋痠軟,他這才緩緩說道:
“萬安?本王一個皇子都成了給小閣老打工的了,可不敢受小閣老如此大禮!”
朱載墒冷笑着說完這番話,嘴角這次緩緩露出一絲似笑非笑的神情,斜着嘴角繼續說道:
“嚴世藩~~,本王倒是要賀喜你發財了!”
嚴世藩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這什麼意思?難道他發現了那件事情?
可,不應該啊?
殿下自己已經募集到了五十萬兩,外加三十萬石糧食,外加抄家了三位勳貴,不僅賑災和修邊疆城牆的銀子夠了,就連盔甲廠重建也有銀子了。
殿下現在又何必如此發怒?
難道是那些商賈偷天換日的事情被發現了?
這不可能啊。
在殿下募集到錢糧之後,他已經讓那些商賈以平價出售了一大批糧布給戶部和順天府。
按照往年的糧價和交易數據,殿下不應該看得出來啊!
想到這裏,嚴世藩猛地跳起,露出那副慣有的神情諂媚道:
“殿下息怒,這次我別說是掙錢了,直接算是賠得已經底朝天了!爲了殿下的賑災大業,這一次我嚴家可是虧大了!”
說着,嚴世藩露出一副憤憤不平的哭相道:
“這一次真正賺大的應該是清流和勳貴那羣人!殿下有好事,不想着我們嚴黨,反倒便宜了那些狗日的了!還有……”
嚴世藩喋喋不休地訴着苦。
這一次他嚴世藩確實少賺了不少。
原本這樣的大災大難,他至少能賺得盆滿銤M。
那羣商賈前往順天府和山西大同等地販賣賑災糧,那怎麼也得給他上繳幾十萬兩。
可說着說着,他怎麼感覺涼颼颼的……甚至那冷風不斷地往脖子裏灌呢……
抬頭一看,只見那位穎王殿下不僅沒有陪着他訴苦,反倒冷冰冰地盯着他。
那眼神,簡直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嚴世藩頓時直接住了嘴,縮着身子站到一旁。
朱載墒見嚴世藩不說話了,這才冷笑着說道:
“說呀……繼續說……說一說,小閣老的輝煌事蹟,看看……因爲我朱載墒導致小閣老少賺了多少銀子?本王這裏還有些父皇的賞賜,一併補給小閣老可好?”
朱載墒眯着眼睛,緩緩貼近了嚴世藩那張胖臉。
他的話裏幾乎很明顯地帶着刺,可他就是要治一治這頭蠢豬。
狗東西!
他在前面和那羣勳貴要錢要糧,他們在後面給他玩心眼子。
把那羣商賈留坑的陳米爛米,以平價賣給了戶部和順天府,然後留了幾十家空殼子糧鋪去抄家來堵他的嘴。
當他朱載墒是給那羣商賈平賬的?當他是冤大頭?
嚴世蕃嚥了口唾沫,趕忙道:
“那什麼……殿下息怒,我哪敢要殿下的賠償啊,少賺點就少賺點,只要那些受災的民心軌虻玫劫c濟,我嚴世藩就算死也無憾了!爲災民考慮,是我嚴世藩該做的!”
“住口吧!嚴世藩,死而無憾四個字也是你能說的?”
朱載墒神色嘲諷道。
“別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到底是如何官商勾結,糊弄朝廷的。可你糊弄得了朝廷,卻糊弄不了本王!”
“本王沒想到最大的反派就站在本王的身邊!枉費本王在內閣廷議上專門點你,你竟敢跟本王玩這一套?”
“哈,本王在前方從勳貴那裏討來銀子入了戶部,轉頭戶部用這批銀子,把你們勾結的那些商賈賣不出去的爛米買了!”
“合着你們把本王當冤大頭了?當成給你們傾銷爛米的冤種了?”
朱載墒說着,“砰”的一掌拍在旁邊的桌子上。
只是一掌,直接徹底把那把沉重的紫檀木方桌擊成粉末!
木屑四濺,灑了一地。
整個大殿都似乎瀰漫着他的怒火。
這些天,他早已怒不可遏。
就算嚴黨是支持他的一方,但他朱載墒可不是那嚴黨扶持的傀儡。
是嚴黨需要他,而不是他需要嚴黨!
這個因果關係始終要擺得清清楚楚!
否則即便朱載墒未來上位成了皇帝,那也不過是一個傀儡,不上也罷!
嚴世藩瞳孔驟縮,一臉驚愕的看着那被打成篩粉的方桌,又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這,這力量?!
嘶……
這還是人?
這是人能辦到的事!?
這特麼已經不是天生神力能解釋的了吧?
這這這……
嚴世蕃瘋狂吞嚥唾沫,此時此刻,只覺得朱載墒宛若一尊人形兇獸,下一秒就要將他吞了一般。
恐怖!
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都不敢想象,這一掌要是落到他身上會如何?!
匪夷所思!?
簡直非人!
“殿,殿下……”
嚴世蕃慫了,怕了,驚慌了,心亂了,窒息了,甚至感覺身上都溼噠噠的。
鼻尖一滴冷汗落下。
嚴世蕃竟莫名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汗啊?我還以爲是尿呢……
不對……
嚴世蕃心頭一凜,趕忙道:
“殿下,這歷來受災之後,糧米漲價幾乎是定局,災區別說是陳米爛米了,能喫到不摻雜沙子的稀粥就已經不錯了。
這天下的官員都得喫飯,官喫飽了,災民纔有的喫,這天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殿下又何必發這麼大的火呢?”
在他看來,不就是給了些陳米爛米嗎?那災民喫什麼不是喫?
成了災的民心沁�是人嗎?那就是畜生!有的喫就不錯了!
殿下又何必爲了那些泥腿子,和他嚴世藩發這麼大的火呢?
“呦呵?和本王講上你的大道理了?”
朱載墒冷笑着看向嚴世藩,又拿帕子擦了擦手……
“不敢!”
嚴世蕃心頭悸動,又趕忙低頭。
朱載墒彈了彈指間灰,淡淡道:“本王不妨跟你說清楚,我不介意你爲底下人考慮,但要是算計到本王頭上,本王讓你當場學會血遁術!”
血遁術?
嚴世蕃一愣,懵逼的看着朱載墒。
“想試試?”
朱載墒捏了捏拳,只聽得一陣骨骼爆鳴。
嚴世蕃瞥了眼旁邊化成齏粉的桌子,心頭一震。
血遁術?
艹!
他還以爲是啥呢,合着是被一拳打成血霧啊。
他心頭一抖,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乾澀,又趕忙躬身澀聲道:“臣不敢!”
“本王不會虧待一個功臣,也不會放過一個佞臣!”
朱載墒又坐下,端起茶壺灌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在他嘴裏,竟然完全都感受不到一絲一毫的燙嘴。
他這才繼續道:“至於人世間所謂的忠奸,在本王這不值一提!本王只看能力!聽懂了麼?”
“懂了!”
嚴世蕃又低頭:“這一次,是嚴世藩錯了,不該如此糊弄殿下。回去我就讓他們把好米都交出來……”
“但……”
嚴世蕃又嘆了口氣,欲言又止:“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不想說就別說了!”朱載墒冷哼一聲。
嚴世蕃一臉尷尬,卻還是硬着頭皮道:
“殿下,其實,也並不是我想貪,這賺的錢,又有幾分落到我個人口袋中?!這大頭,不還是獻給了陛下!?”
“這天下,陛下修道要銀子,殿下煉丹也要藥材。我不指望着下面那一堆人賺銀子,又怎麼爲殿下提供那修道的藥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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