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62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氣浪裹挾着碎石鐵屑,將密集擁擠的敵兵成排撕裂。

  郭成站在一處望臺上,居高臨下,見西夏中間軍列已被炸出一片焦黑的空當,當即振臂大呼。

  “開!”

  前沿指揮官長刀前指,厲聲暴喝。

  “開陣!”

  前排盾手猛然發力,將大盾向內側偏移數尺。

  原本嚴絲合縫的鐵壁,剎那間敞開數十條兩騎寬的缺口。

  正在拼命前擠的西夏士卒只覺身前阻力驟消,大喜過望。

  “宋訇嚻屏耍 �

  “殺進去,奪了趙似小兒的龍纛!”

  數千名党項步卒雙目充血,狂呼着朝缺口湧入。

  然而,衝入陣內的軍卒猛然停步,臉色唰地慘白。

  眼前根本沒有四散奔逃的宋軍,唯有一條條用高聳盾牌排成的狹長深道。

  兩側鐵盾高聳,盾後盡是冷冰冰的目光。

  “不好,有詐!”

  “退!快退出去!”

  前面的西夏兵駭然大叫,拼命想要後撤。

  可後方不知情的同袍正如潮水般向前猛推,直接將他們硬生生推進了通道深處。

  郭成冷眼看着魚貫而入的敵兵,嘴角扯平。

  “關!”

  傳令旗翻飛。

  陣門處的重盾手迅速歸位,大盾轟然閉合,再度化作鐵壁。

  “刺!”

  狹長的通道內,兩側盾牌縫隙間猛地探出數不清的梃F長槍。

  噗嗤!噗嗤!

  寒芒閃爍,槍尖瘋狂捅刺。

  擠在逼仄通道內的西夏步卒退無可退,宛如落入屠場的雞鴨,被長槍貫穿前胸後背。

  慘叫聲撕心裂肺。

  有人舉刀想要劈砍兩側大盾,迎面便是一槍洞穿面門。

  數十條通道,成了血水橫流的屠宰溝壑。

  不到兩刻鐘工夫。

  衝入陣內的兩千餘名西夏先鋒,便被盡數挑殺於通道之中。

  屍積如山,血流沒脛。

  郭成按刀下令。

  “後營民夫上陣,清理通道!”

  大批身披麻衣的宋軍民夫手持鉤槍木車,手腳麻利地將屍首拖出,咄岱健�

  整座大陣,再次恢復了死寂與森嚴。

  遠處的高臺之上。

  李乾順死死抓住欄杆,青筋在手背暴起,臉上滿是鐵青。

  “欺人太甚!”

  李乾順狠狠一拳砸在望樓的木柱上,震得頂棚灰塵簌簌落下。

  身旁的親衛統領嚇得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

  “傳令樞密使!”

  李乾順猛然轉過頭,大聲喝道。

  “讓他派騎兵分掠左右,去尋宋軍的側後方!”

  “尋隙衝鑿,斷其側翼!”

  傳令侍衛抱拳大喝。

  “奴婢領旨!”

  侍衛領了軍令,飛奔下臺,策馬馳向中軍大旗。

  高臺上只餘粗重的喘息聲。

  李乾順望着遠處巋然不動的宋軍黑甲巨陣,胸口劇烈起伏,破口大罵。

  “無恥趙似!”

  “膽小如鼠的南朝豎子!”

  “說好今日堂堂正正對決,竟用這等烏龜縮頭的爛陣!”

  “簡直無恥至極!”

  站在一旁的遼國南院大王耶律何魯掃古。

  聽到這話後,下意識翻了個白眼。

  打仗又不是市井無賴鬥毆,哪來的規矩道理?

  兵法雲詭道也。

  只要能殺敵拔寨,保全自家兒郎,烏龜陣也是好陣。

  耶律何魯掃古低頭抿了抿嘴脣,心底暗自盤算。

  西夏這幫党項蠻子,攻堅本就不行,如今正面碰壁,士氣已泄了大半。

  這仗若是再打下去,怕是要徹底崩盤。

  他抬手按住腰間彎刀,已在暗暗琢磨何時下令撤退。

  若是戰局不可挽回,他絕不會拿大遼的五萬騎兵替西夏陪葬。

  但話說回來,李乾順已下令讓騎軍出擊尋找戰機。

  他眯起眼睛,最終還是打算再看看。

  如果西夏騎軍能建功。

  這場仗倒也不一定會輸。

第377章 郭成果然善守

  秋風掠過坡頂,捲動了天子的大纛。

  趙似負手立在青石旁,俯瞰山下列陣。

  前沿陣前,殘骸與血沫層層疊疊堆在盾牆外。

  郭成調度的通道吞噬了數千夏伲藭r重盾復閉,嚴絲合縫如鐵鑄。

  趙似面上浮出笑意。

  “郭信之善守,朕早有耳聞。”

  趙似收回遠眺的目光,側首道。

  “朕原以爲他善守深溝高壘,未料野戰佈陣,亦能防得這般潑水不進。”

  宗澤撫須而笑,垂首作答。

  “官家此言,倒是小覷了郭將軍。”

  “元符元年,平夏城方築,亟需重將彈壓西陲。”

  “彼時平夏王章公問計諸將,問誰堪守平夏?”

  “帳下羣僚異口同聲,皆推郭信之。”

  宗澤目光投向那杆屹立不動的郭字大旗。

  “得滿營宿將傾心推崇之人,豈有弱手?”

  “昔年夏俜妇常鋰猩套h我朝威脅,亦公認郭信之最通兵法。”

  “知兵二字,包羅萬象,豈單指守城一隅?”

  趙似撫掌大笑。

  “汝霖言之有理,倒是朕失之偏狹了。”

  “昔日周亞夫條侯之治,見於細柳。”

  “待此戰功成,朕得給信之再加副重擔。”

  笑音未落,趙似眉頭猛然挑起,望向西側曠野。

  地平線盡頭,枯草翻伏,騰起一片灰黃濁浪。

  趙似轉頭又看東側。

  果不其然,東方原野上亦有煙塵滾滾而動。

  馬蹄踏地的悶響,如暗雷貼着地皮湧來。

  “西夏騎軍動了。”

  趙似按住腰間天子劍,語氣平淡。

  宗澤凝神細看片刻,拱手頷首。

  “夏主終究沉不住氣了。”

  趙似問道:“西夏鐵騎剽悍,汝霖,按你看,兩翼能守住麼?”

  宗澤面色沉靜,叉手進言。

  “折帥久鎮邊陲,與西俳皇謳资猓钍旆R戰法。”

  “中軍定早有調度,官家勿憂。”

  趙似不再言語,目光落回下方如墨的軍陣。

  ……

  中軍帥帳。

  牛皮帳簾猛地掀開。

  斥候衝入營帳,跪倒在地。

  “報!折帥,夏賰梢眚T軍盡出,正往我兩翼迂迴!”

  折可適按住長案,目光如炬。

  “李延慶何在?”

  神衛軍廂都指揮使李延慶踏步出列。

  “末將在!”

  折可適拔出一枚令箭,重重拍落案頭。

  “神衛軍立刻分作左右兩部。”

  “左廂人馬由你親領,出左翼下寨,死死釘住敵軍左騎。”

  “彼若不動,你亦按兵按鞍,切莫輕躁。”

  “彼若敢衝陣,便叫這幫党項蠻子,嚐嚐我大宋鐵蹄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