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61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朕若此刻退回興慶府,難道能比留在此處更穩妥?”

  嵬名安國嘴脣微動,喉頭翻滾,卻吐不出半個字來。

  天子所言句句屬實。

  如今國都內部極度空虛,僅餘老弱殘兵看守宮門。

  李乾順走到長案邊,拾起一柄銀鞘短刀,緩緩抽出一寸刀刃。

  “走,是絕不會走的。”

  “朕若在靈州退了第一步,全軍軍心立刻瓦解。”

  “守不住靈州,朕退到何處都是死路一條。”

  利刃還鞘。

  李乾順抬眼直視老臣。

  “卿休要再提還京之言。”

  “還是仔細說說看,你打算如何應付那十幾萬宋軍吧。”

  嵬名安國斂去勸諫之意,重整心神。

  他走到懸掛的地勢圖前,指節叩擊在靈州與鳴沙之間的狹長曠野上。

  “陛下,臣心頭已定下方略。”

  “宋人雖校阶渚佣啵涠淘隈R。”

  “我大夏立國塞外,所恃者唯有騎兵之利。”

  嵬名安國挺直腰背,面露厲色。

  “近些時日,臣自靜州、順州各部落,又徵調了數千馬隊。”

  “算上方纔集結的各部人馬,我軍手中能動用的騎兵,已有兩萬餘小!�

  “更兼遼國正兼程趕來的五萬精騎。”

  “我等手裏握着的,是整整七萬鐵騎。”

  李乾順目光掃過輿圖,微微頷首。

  “七萬精騎,確實是近年未有之巨。”

  “繼續說下去。”

  嵬名安國胸有成竹。

  “臣的意思,遼國那五萬騎兵遠道而來,不知虛實,先將他們充作中軍底牌,鎮在靈州外圍。”

  “至於我們自己的兩萬騎兵,則全數放出去。”

  老帥的手指划向鳴沙城後方,直至韋州。

  “化整爲零,分作數路遊騎,繞過鳴沙防線,直插宋軍後方。”

  “專門劫殺宋人的轉呒Z車,焚燒沿途儲糧營寨。”

  “若有機會,甚至可縱兵深入宋國境內,肆意襲擾其州縣。”

  “宋人缺馬,步卒追不上,騎哨打不過,拿咱們毫無辦法。”

  “只要以此法拖上一兩個月,十幾萬人嚼裹見底,宋軍不戰自潰。”

  李乾順眯起雙眼,撫須沉吟良久。

  方案確實符合西夏慣常的打法。

  只是,李乾順搖了搖頭。

  “兩萬騎兵盡數撒出去,靈州便空了馬隊,朕心不安。”

  “本家騎兵要留下一半。”

  天子抬眼看向近臣。

  “襲擾糧道之舉可行,但得讓遼國人分擔一些。”

  嵬名安國聞言苦笑,神情滿是無奈。

  “陛下,您這……遼人哪是這般好差遣的?”

  “國書裏講得明白,遼騎不受我大夏軍令節制,各自統管。”

  “耶律延禧防我們如防虎狼,遼將豈肯聽從調遣?”

  李乾順眉頭一豎。

  “朕何曾說過要強令他們?”

  “軍令行不通,商量總行得通吧?”

  李乾順緩步走下臺階,語調放平。

  “此番領兵前來的遼將,名叫耶律何魯掃古。”

  “朕查過此人,雖有些將略,卻也是個貪圖財帛的契丹宗室。”

  “待他領兵入境,你親自去迎,姿態放低一些。”

  “庫房裏的金銀珠寶、寰劥善鳎撍捅愦蠓剿瓦^去。”

  “他身邊的偏將校尉,亦莫要怠慢,見者有份。”

  “待酒肉喫足,金銀塞滿行囊,彼此熟絡之後,你再尋機向他陳說厲害。”

  李乾順眼中透着精明。

  “若教他們正面衝擊宋軍大陣,契丹人必定推三阻四,生怕折損自家人馬。”

  “但若只是繞去後方劫掠糧車呢?”

  “燒殺搶掠本就是遼人長項,沿途輜重糧草全歸他們所有,這等白撈油水的美差,他們怎會拒絕?”

  嵬名安國聽罷,神情微動。

  他退後半步,正色長揖。

  “陛下聖明,算無遺策。”

  李乾順見他應承,臉上浮出得色,撫掌失笑。

  “樞密使平日領兵佈陣,算得上老手,但論及這等察言觀色、馭人之術,終究還是欠了些火候。”

  嵬名安國垂首稱謝,心底卻泛起一陣無言的苦澀。

  他難道真不懂有錢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他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想。

  爲人臣子,私下結交外國統兵大將,更以重金相贈。

  李乾順今日說得輕巧,來日戰事平息,君王猜忌之心一起,這便是通敵帜娴拇笞铩�

  再者,西夏府庫早已見底,賄賂遼將的大筆錢財從何而來?

  無非要動用皇室私庫內帑。

  若無皇帝親口發話許諾,他區區一個樞密使,哪敢自作主張去掏國主的家底?

  不過如今李乾順主動攬下干係,那他也不用煩惱了。

  嵬名安國嘆了口氣,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慚愧之色。

  “陛下明察秋毫。”

  “臣終究是一介武夫,心思粗鄙,險些誤了大事。”

  “若非陛下點撥,臣萬萬料不到還能借遼人之力去劫宋軍糧餉。”

  奉承之言入耳,李乾順頗爲受用,胸中鬱結消散許多。

  片刻後,年輕的夏主望向窗外灰濛的天穹,嘆惋出聲。

  “可惜啊。”

  “遼帝耶律延禧終究小家子氣,並未委派蕭兀納領兵前來。”

  “若老宰相親臨,看在往昔情分上,定會傾力助我大夏,我朝何須行這等下作賄賂的手段。”

  嵬名安國站在下方,低眉斂目,心中暗暗搖頭。

  自家的這位陛下,在權稚嫌行┬÷斆鳎瑓s終究看不透大國博弈的真面目。

  蕭兀納爲何來不得?

  正因這位北院樞密使處處替西夏着想,遼帝才絕不能讓他掌兵入夏。

  遼國此番出兵,本就是權宜之計,早備好了隨時抽身的退路。

  若派來一個心向西夏的統帥,拼死與宋軍死磕,折損了契丹精銳,遼廷內部如何向宗室交代?

  更何況,南院樞密使牛溫舒那幫漢臣極力反對開戰。

  耶律延禧派耶律何魯掃古過來,就是爲了方便局勢不妙時拍馬回撤。

  這等滐@關節,陛下竟半點未曾想明白。

  心中雖如此作想,嵬名安國嘴上卻不敢露半分。

  他整理儀容,柔聲勸解。

  “陛下,世間之事,向來難求十全十美。”

  “耶律何魯掃古雖不像蕭兀納那般願意盡心助我大夏,但只要有足量的錢財,卻也容易驅策,反倒更好應付一些。”

  李乾順收回目光,點頭贊同。

  “卿言之有理,苛求無益。”

  “去操辦吧。”

  天子甩了甩袖袍,重重按在案頭的佩刀上。

  “宋軍遠道而來,已是疲憊之師。”

  “我大夏以逸待勞,依仗騎兵之利斷其生路,此戰,朕必勝之。”

  嵬名安國深吸一口氣,雙腳並立,雙掌重重疊在一起,躬身行下軍禮。

  “大夏,萬勝。”

請假一天,沉澱沉澱思路。

  好好捋一下思路,現在有四五個點子在相撞,但不知道用哪個好。先捋一捋。明天更八千字補上。

第369章 出發

  十日後,鳴沙城外。

  旌旗蔽日,金鼓齊鳴。

  十六萬大軍匯成長河,直指靈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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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折可適策馬靠前半步,勒住繮繩。

  “官家,斥候方纔回報。”

  折可適抬手指向東北方曠野。

  “靈州城外出了不少西夏遊騎,往來穿梭。看這架勢,又是想用老辦法,襲擾我軍糧道。”

  趙似收回遠眺的目光,點了點頭。

  “前番不是弄了許多爆竹,專防此招麼?”

  趙似握着馬鞭,側頭相問。

  “怎的,用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