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94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朕可以不去。”

  他轉過身,眼中寒光畢露,盯着身旁的鐵鷂子統領。

  “但鐵鷂子,絕不可按兵不動!”

  李乾順咬牙切齒。

  “斡氏反叛,殺我官吏,屠我族民,引狼入室!”

  “若就這般任由他們大搖大擺逃去宋境,大夏顏面何存?”

  “周邊部族如何看待朕?契丹又如何看待我大夏朝廷?”

  “傳朕旨意!”

  李乾順指向營外。

  “讓鐵鷂子全體卸去馬鎧重甲,輕裝簡從!”

  “棄去長槊,只帶短弩彎刀,改作輕騎,給朕全速追擊!”

  貼身內侍跪在地上,身子顫了顫,依舊小聲進言。

  “陛下……東南方向有宋軍騎兵遊弋,若鐵鷂子卸了重甲,萬一撞上宋僦髁Α�

  李乾順怒極反笑,猛地揚起馬鞭,劈頭蓋臉抽在內侍肩頭。

  “愚蠢!”

  “事到如今,你這蠢奴還瞧不清形勢麼?”

  李乾順指着靈州方向,神色篤定。

  “東南斷無大股宋軍騎兵!”

  “若真有數萬王師趕到,宋人何須藏頭露尾,四處打游擊擾亂?”

  “何須眼睜睜看着斡氏棄城而逃?”

  李乾順冷笑連連,在帳內來回疾步。

  “這兩日宋軍頻頻使詐,設伏截殺斥候,污染上游水源,弄這些鬼祟伎倆。”

  “這分明就是兵力不足的表現!”

  “古之名將,兵勢盛則堂堂正正結陣而戰,惟勢弱兵寡者,方弄巧計虛張聲勢!”

  “如今靈州叛軍棄堅城如敝履,倉皇東竄,更是佐證了朕的推斷!”

  李乾順眼中閃爍着洞察一切的狂熱。

  “宋軍主力尚在鳴沙道上慢騰騰爬行,他們根本無力在短日之內抽兵東援!”

  “東南遊弋的,不過是一小股敢死斷後的偏師罷了!”

  李乾順轉頭看向親衛將官,斷然厲喝。

  “傳朕嚴旨!”

  “命鐵鷂子即刻卸甲,化作輕騎,咬住逃竄的叛民!”

  “再派快馬飛馳西北,傳令那些輪換喝水的騎軍各部,休要再磨蹭,迅速歸建合圍!”

  “今日若走脫了一個斡氏餘孽,朕砍了你們所有人的腦袋!”

  貼身內侍再不敢多言半句,起身奔出帳外傳旨。

  帳外很快響起了卸落鐵甲的沉悶轟響,緊接着是漫天戰馬嘶鳴。

  李乾順負手立於營門高臺之上,極目遠眺。

  狂風吹拂着他的衣角。

  李乾順嘴角咧開,臉上的笑容逐漸擴大,最終化作暢快的大笑。

  靈州乃西夏故土咽喉。

  今日收回靈州堅城,又能在曠野之上將叛軍與宋國騎兵聚而殲之。

  戰報傳回興慶府,國內党項諸部原本渙散的軍心,必定如烈火烹油般重振。

  更要緊的是遼國。

  謱幙巳我讶肷暇┒嗳眨裳屿菑P遲遲按兵不動,無非是三年前被宋人嚇破了膽,生怕引火燒身。

  但若遼國朝堂聽聞大夏在此取得這般驚天大勝,得知宋軍外強中乾、虛張聲勢的虛實。

  遼人必定會趁勢揮師南下,與大夏再度結盟抗擊暴宋。

  李乾順越想越覺暢快,胸中積壓數月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緩緩轉過身,面朝東南方大宋都城汴京的方向,狂態畢露。

  “趙似小兒!”

  “汝發兵二十萬,口出狂言,欲滅我大夏國祚?”

  李乾順笑得前仰後合,眼角溢出興奮的淚花。

  “怕是沒那麼簡單!”

  “哈哈哈哈!”

  狂笑聲順着戈壁風沙,在大營曠野之上久久迴盪。

第358章 苗履,劉法戰死,築京觀

  煙塵滾滾,兩千餘騎自西夏大營呼嘯殺出。

  劉法橫刀立馬於高坡之上,眯眼凝望。

  來騎並未披掛西夏重鎧,只着皮弁輕袍,手持彎刀短弩。

  “未披鐵甲,不過是夏龠[騎偏師。”

  劉法冷笑一聲,戰刀向前狠狠一揮。

  “列陣,隨我迎上去,截殺了他們!”

  號角驟響,千餘宋騎迎頭撞上。

  戰馬交錯,鐵刃劈砍。

  方一交手,劉法便覺壓力陡增。

  這夥輕騎與先前的西夏番兵截然不同。

  他們騎術極精,刀法兇狠刁鑽,哪怕跌落馬背,亦翻身拔刀撲殺宋軍馬腿。

  “統制,這幫僮硬粚牛 �

  親兵校尉一刀劈落敵兵,大聲呼喊。

  “他們身手太硬,像是御前的人!”

  劉法抹去面頰鮮血,橫刀挽出一道寒芒,當胸刺穿一名夏將。

  “管他是何來頭!”

  劉法厲聲咆哮。

  “折帥的大軍在鳴沙,靈州的百姓在後頭!”

  “我等的差事,便是拖住夏俅筌姡 �

  “能拖一刻是一刻,能拖半日是半日!”

  “殺!”

  宋軍士卒同聲死戰,原野之上血浪翻滾。

  ……

  靈州西門。

  傳令快馬飛馳而至,翻身栽倒在泥濘中。

  “報!”

  “大帥,東南叛民出城逃竄,陛下已發騎軍出營兜剿!”

  嵬名安國聞訊,眉宇間的陰霾一掃而空。

  “好!”

  他拔出佩劍,直指殘破的城樓。

  “城內已是空殼,全軍壓上,破門先登者賞千金!”

  數萬夏軍步卒如蟻羣附壁,再度發起狂攻。

  城內已成一片廢墟。

  斡彥章披髮染血,拄着斷劍立於坍塌的甕城石堆前。

  身邊僅剩兩百餘名傷痕累累的族兵。

  腳步雜亂,一名黑臉壯漢領着幾十人快步奔來。

  斡彥章轉過頭,劇烈嗆咳,嘴角溢出血沫。

  “糧草……可曾焚盡?”

  壯漢抱拳,沉聲道:“倉廩盡皆引火,粒米未留。”

  “城中水井,可都投了毒,沉了屍?”

  “六十二口深井,皆投了腐屍與砒霜。”

  斡彥章聞言,佈滿血污的面龐上綻開狂笑。

  “哈哈哈哈!”

  “好,好得很!”

  “李乾順想要靈州,老夫便留給他一座死城!”

  話音未落,轟然一聲巨響,甕城內閘被巨木撞碎。

  無數党項甲士如潮水般湧入城門。

  斡彥章挺直脊背,橫劍於胸。

  “斡家兒郎,漢家男兒,無一人降伲 �

  “隨老夫赴死!”

  兩百餘人齊聲怒吼,持刀反衝向洶湧的人海。

  半刻鐘未到,喊殺聲便在刀光血影中徹底沉寂。

  ……

  一個時辰後,靈州城內喊殺聲平息。

  嵬名安國踏入刺史府,臉色灰敗,嘴脣早已乾裂得佈滿血口。

  “快,傳令各營取水造飯!”

  “將士們脫了水,速速飲水,隨後隨本帥向東南追擊叛民!”

  偏將倉皇奔入,撲通跪倒在地。

  “大帥,喝不得!”

  “城中所有水井,盡被叛偬盍怂缹疲�撒了劇毒!”

  “不少渴極的弟兄搶着喝了,此刻已七竅流血,倒斃數十人!”

  嵬名安國身形劇震,一口氣沒提上來,險些跌坐在地。

  他環顧四周,麾下諸將個個面容枯槁,嘴脣起皮脫落。

  外頭數萬將士癱坐在地,連兵刃都拿捏不穩。

  “斡彥章老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