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咱們不能給他可乘之機。”
“鎮夏軍,一個也不動。”
劉法點了點頭。
“末將領命。”
折可適盯着輿圖看了許久,忽然轉頭。
“汝霖。”
“你說,把懷德軍調來如何?”
宗澤走到輿圖旁,先看會州,又看向靈州。
“倒也可行。”
“折帥是賭保泰軍司不敢南下?”
折可適點頭。
“如今西夏纔是被動挨打的一方。”
“哪怕懷德軍盡數北調,保泰軍司十有八九也不敢攻會州。”
宗澤盯着輿圖,問道:
“折帥準備調多少?”
折可適沒有遲疑。
“自然是全調。”
宗澤眉頭一皺。
懷德軍共有八千人。
一旦盡數北上,會州便只剩州中廂軍與鄉兵。
保泰軍司縱然不敢輕動,可萬一呢?
他沉吟半晌,緩緩搖頭。
“折帥,還是穩妥些爲好。”
“懷德軍調三千人即可。”
宗澤抬手點向靈州。
“咱們眼下所求,並非靠這三千人擊敗西夏大軍。只須給靈州兜底,讓斡氏兄弟撐到中軍抵達,便算成了。”
折可適負手站在輿圖前,目光沿會州一路移向黃河。
片刻後,他忽然說道:
“汝霖,其實這也是個機會。”
宗澤抬眼看他。
折可適伸手將代表夏軍的木牌推向靈州。
“西夏敢在此時調集數萬兵馬,賭的便是我軍尚未集結。”
“在他們看來,靈州縱有大宋軍械,也只是一座孤城。”
“只要他們攻的夠快。”
“就有可能搶到我們大軍抵達之前拿下靈州。”
“爲此,他們絕對會不留餘力。”
“但猛攻城池,傷亡必定不小,且久攻必困。”
說到這裏,他取過一枚宋軍木牌,重重放在靈州東南。
“而這時有八千人突然出現在靈州城外呢?”
宗澤目光一凝。
折可適想的,不只是守。
是想趁機打西夏大軍一個措手不及。
城中斡氏兄弟再趁勢反擊。
一內一外,重創西夏。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確實是一場大勝的機會。
宗澤盯着輿圖看了許久,最終還是搖頭。
“不妥。”
折可適轉過身。
“爲何?”
“折帥。”
宗澤看着他,語氣極爲鄭重。
“你如今已是樞密院事,是宰執。”
“官家當初爲了讓你以武臣之身執掌樞密院,頂住了朝中多少非議,你心中有數。”
折可適臉上的興奮漸漸淡去。
宗澤指向會州。
“戰機沒了,可以再找。”
“可會州一旦出了差池,便不是一座城的得失。”
“會州從全局看,確實無關緊要。”
“即便保泰軍司奪了會州,等我中軍抵達,他們也只能退兵。”
“可朝廷與民間,不會只看最後有沒有奪回來。”
宗澤頓了一下。
“咱們此次出兵,是要滅西夏國祚。”
“結果大軍尚未越境,先丟了自己一座城。”
“這消息若傳回汴京,會有什麼議論?”
後面的話,他沒有再說。
折可適卻聽得清楚。
得不償失。
官家費盡心力將武臣推上樞密院高位。
若折可適一到軍前,便因貪功冒進丟失會州,那些原本便反對此事的文臣,必會羣起攻之。
這場仗縱然打贏,武臣執掌樞密院的路也可能就此斷掉。
折可適望着會州,許久後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
“那便調三千人來。”
劉法卻在此時開口。
“折帥,末將倒有個想法。”
宗澤問道:
“什麼想法?”
“末將麾下尚有一千騎兵。”
折可適直接搖頭。
“一千輕騎太少。”
“沒有步軍牽制,夏軍陣勢你衝不動。況且西夏騎軍更多,一旦被纏住,這一千人怕是一個都回不來。”
劉法也不急,只抱拳道:
“折帥容末將說完,再做決斷不遲。”
折可適一怔,隨即抬了抬手。
“行,我聽你說完。”
劉法走到輿圖前。
“末將這一千騎,一人雙馬,便有兩千匹馬。”
“懷德軍有騎兵八百,同樣一人雙馬,便是一千六百匹。”
“合計三千六百匹戰馬。”
他抬眼看向二人。
“西北邊軍之中,會騎馬的人可不少。”
“只要有馬,便能湊出騎兵。”
“三千六百騎,末將以爲,已足以做些事情。”
折可適的臉當場黑了。
他剛要開口罵人,宗澤卻搶先問道:
“劉統制應當還有話沒說完吧?”
劉法咧嘴一笑。
“正是。”
“騎軍一人雙馬,自古如此。”
“雖眼下條件有限,但未必不能變通。”
他手指落在韋州通往東南的糧道上。
“近來各路呒Z,驢騾甚多。”
“何不將這些驢騾徵來,給每名騎兵配一馬一騾?”
“行軍時騎騾,戰時換馬。”
“雖說難看了些,總好過讓戰馬一路馱人,到了陣前再無氣力。”
折可適臉上的怒色瞬間散去。
他上前一步,一巴掌拍在劉法肩上。
“你不早說!”
“我還以爲你在韋州喫了幾年沙子,把腦子也喫壞了!”
劉法被拍得身子一晃,卻笑得暢快。
“折帥,末將便是再蠢,也不會讓兒郎騎着一匹馬去跟西夏騎軍拼命。”
折可適轉頭看向宗澤。
“汝霖,如何?”
宗澤盯着靈州周邊的山川道路,思量半晌,終於點頭。
“可行。”
“只是驢騾須分批徵用,不能斷了大軍糧道。”
折可適抬手將宋軍木牌按在靈州城外。
“好!”
“傳令懷德軍。”
上一篇:12魂穿刘关张,诸侯们被整麻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