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70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可他已沒有別的選擇。

  宋軍正在西進。

  每拖一日,西夏便離亡國更近一步。

  嵬名安國看着靈州方向,許久未動。

  半晌,他抬手吹滅案邊蠟燭。

  “斡彥章。”

  “且看是你先等來宋軍,還是本帥先破你的城。”

  ……

  與此同時,韋州城外。

  數十騎卷着塵土,沿官道疾馳而來。

  守城軍士看清最前方旗號,立即打開城門。

  折可適與宗澤沒有等中路大軍,帶着親兵先行趕到。

  二人才進城,劉法已迎了上來。

  “末將劉法,見過折帥,見過宗侍郎。”

  折可適翻身下馬,上下打量他幾眼,忽然伸手指向他的鬢角。

  “一兩年沒見,白髮都長出來了。”

  “老了啊。”

  劉法性子素來嚴肅,此刻卻也露出笑容。

  “折帥也不年輕了。”

  折可適愣了一下,隨即放聲大笑。

  “好你個劉仲馮。”

  “如今竟連本帥都敢打趣了?”

  劉法等他笑完,神色很快轉肅。

  “折帥,末將剛收到消息。”

  折可適擺了擺手。

  “是不是西夏各軍司都在調動?”

  “兵馬正在靜州集結,準備攻打靈州?”

  劉法眼中閃過驚訝。

  “折帥如何得知?”

  折可適朝旁邊的宗澤努了努嘴。

  “汝霖如今身兼數職,既是兵部侍郎,又是走馬承受公事,還是勾當皇城司。”

  “皇城司的耳目,可比你我想得長。”

  “若非探得嵬名安國要攻靈州,本帥爲何丟下大軍,先趕來韋州?”

  劉法下意識看向宗澤。

  皇城司竟已將手伸進靜州軍營?

  他很快收回目光。

  天子耳目之事,還是少問爲妙。

  折可適看出他的心思,笑道:

  “想問便問。”

  “看看汝霖肯不肯告訴你,皇城司在西夏埋了多少人。”

  劉法無奈搖頭。

  “折帥莫害我。”

  “這等軍國機密,末將不敢探聽。”

  宗澤也笑道:

  “行了。”

  “莫欺負劉統制這個老實人。”

  “先入城議事,靈州那邊耽擱不得。”

  折可適嘖了一聲。

  “他也算老實人?”

  “當年韋州一戰,他與苗履從側翼插到仁多保忠後軍,手中橫刀殺得血都甩不乾淨。”

  “親手斬的夏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你說這叫老實?”

  宗澤沒有與他爭,只打量了折可適一眼。

  “折帥回到韋州,話倒比在汴京多了不少。”

  折可適抬頭望向城中軍營,神色舒展開來。

  “在軍中多年,汴京雖好,終究束手束腳。”

  “如今到了西北,纔算魚入大河,鷹歸長空。”

  宗澤頷首。

  “看來折帥不愛做汴京城裏的相公,只愛做領兵的大將。”

  “此事容易。”

  “明日我便給官家寫札子,說折帥不願掌樞密院,只求留在西北帶兵。”

  劉法聽得嘴角上揚。

  折可適一把攬住宗澤肩膀。

  “汝霖。”

  “你接掌皇城司才幾日,怎也學得這般促狹?”

  宗澤一本正經道:

  “下官只是順着折帥的話說。”

  折可適盯着他看了片刻,再次大笑。

  “罷了,先不與你計較。”

  他大手一揮。

  “走!”

  “先入城喝碗羊湯,再看軍報。”

  “這西北的羊湯,可比汴京城裏熬出來的有滋味多了。”

  說罷,腥舜負碜畔蜍姼呷ァ�

  而在他們身後,韋州城門緩緩合攏。

  城頭之上,一面面大宋軍旗迎風展開。

  更遠處的官道上,呒Z車馬首尾相接,一眼望不到盡頭。

第344章 我有一計

  半個時辰後,府衙後堂。

  三人各自捧着一碗羊湯,邊喫邊議事。

  食不言,寢不語,那是汴京士大夫的規矩。

  到了西北軍鎮,軍情催得人連一頓安穩飯都難得,誰還顧得上這些虛禮。

  折可適端起粗瓷大碗,喝了口熱湯,又夾起一塊燉得軟爛的羊肉。

  “你營中這廚子不錯。”

  劉法笑道:“折帥若喜歡,末將便將人調過來,專管您的飯食。”

  折可適仰頭喝盡最後一口湯,將碗放到桌上。

  “我是來打仗的,又不是來享福的。”

  “還專管飯食,像什麼話?”

  “免了。”

  他說着接過親兵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

  “說正事。”

  “城內現在有多少兵?”

  劉法也放下碗,坐直身子。

  “稟折帥,新編鎮夏軍定額一萬,實額也是一萬。”

  “韋州城內有六千人,其中步軍五千,騎軍一千。”

  “餘下四千,分駐樂山、割踏寨、蔭井、殺牛嶺等處。”

  折可適手指輕輕敲了兩下桌沿。

  然後起身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韋州以北。

  “你這鎮夏軍,不能抽。”

  劉法問道:“折帥是要馳援靈州?”

  “可是擔心斡氏兄弟守不住?”

  折可適搖了搖頭。

  “西夏各軍司都得留兵防備我軍,嵬名安國能拉到靈州城下的,頂多三四萬人。”

  “靈州有萬餘守軍,糧械也足。”

  “斡家兄弟只要不犯昏,守上個把月,應當不難。”

  說到這裏,他的聲音沉了幾分。

  “可常理歸常理,打仗不能把勝負全壓在應當二字上。”

  “未勝,先慮敗。”

  “若斡氏兄弟真沒頂住,靈州一丟,日後再想打回來,不知要填進去多少條命。”

  劉法沉吟片刻。

  “若硬擠一擠,末將能抽三千人。”

  “等大軍到位以後……”

  “不行。”

  折可適直接截住了他的話頭。

  “韋州是我大宋伐夏的前沿,也是中路大軍的門戶。”

  “你今日抽走三千,明日鳴沙城的夏軍若直撲韋州,又當如何?”

  他抬手點在輿圖上。

  “鳴沙城常駐萬餘兵卒。”

  “李乾順如今雖自顧不暇,卻還沒有蠢到連韋州都不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