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12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折可適一抖繮繩,戰馬徑直衝向軍府。

  种師中收到消息,才從大帳中迎出來,便見折可適翻身下馬,大步朝自己走來。

  “折樞密一路辛苦。”

  “少說這些。”

  折可適抬手打斷他。

  “人呢?”

  “可都控制住了?”

  种師中點頭。

  “郭彥與同席十三人,皆已拘押。”

  “審過沒有?”

  “審過兩輪。”

  种師中引着折可適走進大帳。

  “事情不復雜。”

  “郭彥那日多飲了幾盞,聽說樞密院要核軍籍,又想到過去那些空額沒了,心裏不痛快,便發了幾句牢騷。”

  折可適腳步一停。

  “只是牢騷?”

  “目前看,只是牢騷。”

  种師中說道:“同席之人,有幾個附和了幾句,也有人勸他少說。”

  “沒有事先串聯,也沒有人藉機鼓動士卒。”

  “末將查了郭彥近來的書信與往來,也沒發現他與其他營將校暗通消息。”

  折可適盯着他。

  “口供可對得上?”

  “涉案之人的口供分開審過。”

  “雖有些細處不同,大體對得上。”

  种師中取來案上的卷宗,遞到折可適面前。

  “郭彥確實說過,朝廷整軍,是從武人手裏奪錢。”

  “也罵過樞密您。”

  “至於官家……”

  种師中頓了一下。

  折可適臉色沉了下來。

  “說。”

  “他說官家年輕,不懂軍中規矩,只會聽文臣擺佈。”

  大帳中的空氣驟然一沉。

  折可適翻開卷宗,一頁頁看過。

  看完最後一份口供,他纔將卷宗合起。

  “該死。”

  种師中低聲說道:“無論是否醉話,直斥君上,罪責都逃不了。”

  “只是末將以爲,事情沒有鬧到結黨亂軍的地步。”

  折可適吐出一口氣。

  “沒有便好。”

  他一路最擔心的,便是有人藉此事煽動軍心,抗拒朝廷整軍。

  如今確認只是一場酒後牢騷,心中那塊石頭總算落下半截。

  “按軍法審。”

  “郭彥不可輕饒。”

  “其餘人依所言輕重處置,不可一併定罪。”

  种師中抱拳道:“末將明白。”

  他說完,卻沒有退下。

  “折樞密。”

  “還有何事?”

  种師中遲疑片刻,低聲道:“如今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

  折可適抬頭看他。

  “什麼問題?”

  “鎮戎軍知軍沈元度,已經將此事上奏朝廷。”

  折可適臉上的疲憊驟然散了。

  “什麼時候?”

  “就在拿人當日。”

  种師中說道:“他用的是軍情急遞。”

  “若沿途沒有耽擱,汴京這會兒怕是已經收到札子了。”

  折可適只覺眼前猛地一黑,身子晃了兩下。

  种師中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折樞密!”

  “滾開。”

  折可適甩開他的手,扶住案角,緩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下一刻,他抓起那摞口供,狠狠砸在桌上。

  “种師中!”

  “你種家在秦鳳路經營多少年了?”

  “連軍營裏這點事都壓不住?”

  “老夫在信裏三叮嚀四囑咐,不能擴大,不能外傳!”

  “結果沈元度的札子到了汴京!”

  “你是怎麼帶兵的?”

  “手底下出了這種事,你事先不知。”

  “拿了人,又讓消息漏到知軍那裏!”

  “廢物!”

  种師中被罵得臉色發青。

  他同樣滿腹委屈。

  沈元度名義上是鎮戎軍知軍,職級本就在他之上。

  若在軍營中安插一兩個耳目,誰能查得出來?

  更何況,他已經依折可適的命令,瞞着知軍封營拿人。

  這本就犯了忌諱。

  若沈元度在札子裏順手參他一本,他這個鎮戎軍主帥也得跟着喫罪。

  自己冒着風險把事情壓到最小,結果折可適趕來便是一頓臭罵。

  可种師中張了幾次嘴,終究沒有頂回去。

  事情確實從他手裏漏了。

  此刻辯解再多,也顯得無能。

  折可適罵了許久,胸口起伏漸漸平緩。

  他重新坐下,捏着眉心,臉上滿是疲憊。

  “罷了。”

  “事已至此,罵你也沒用。”

  种師中悶聲問道:“那如今怎麼辦?”

  “等。”

  “等什麼?”

  折可適抬頭瞪了他一眼。

  “事情既已到了汴京,還能等什麼?”

  “自然是等官家決斷!”

  他說到這裏,又忍不住抬手指着种師中。

  “若官家真因這封札子掀起大案,你便是西北禁軍的罪人。”

  “一個第八營,你都管不住。”

  “郭彥在酒席上說了那些混賬話,你事前竟無半點察覺。”

  “你還姓種?”

  “種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种師中臉頰抽動,雙手在袖中攥緊。

  心中滿是憤慨,但又無可奈何。

  只能站在原地,硬生生將這口氣嚥下去。

  ……

  接下來的五日,鎮戎軍表面平靜,暗地裏卻越來越緊。

  郭彥等人仍被關押。

  各營將領不敢公開打聽,卻都派人往軍府附近探消息。

  折可適沒有再審,只每日查看軍籍與口供,等着汴京的旨意。

  第五日傍晚,城門處忽有快馬來報。

  “汴京奉使已至!”

  折可適猛地站起。

  “來的是誰?”

  軍士抱拳道:“平章軍國重事章楶,兵部右曹侍郎宗澤。”

  折可適先是一怔,隨後臉上終於有了喜色。

  官家派來的,竟是這兩個人。

  事情還有轉機。

  他帶着种師中親自趕到軍府外迎接。

  不多時,一隊風塵僕僕的人馬出現在長街盡頭。

  章楶坐在馬上,腰背雖仍挺直,臉色卻白得厲害。待戰馬停下,他握着繮繩的手都在發顫。

  宗澤先一步下馬,扶住章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