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1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而是生殺予奪。

  章楶卻沒有推辭,只拱手說道:“臣明白。”

  趙似看着他,語氣隨之沉了下來。

  “必須記住。”

  “臣請官家示下。”

  “不可讓郭彥攀咬旁人。”

  章楶抬起頭。

  趙似一字一句說道:“若他有罪,便按他的罪處置。”

  “不可爲了查清所謂根底,逼他將軍中所有人都牽連出來。”

  “軍中將校關係複雜,根系交錯。”

  “一旦掀開,便不是一個人的命能解決的了。”

  “朕要查的是郭彥與同席涉案之人。”

  “不是要你將整個鎮戎軍翻過來。”

  章楶聽到這裏,輕輕咳嗽了一聲。

  “臣明白。”

第311章 官家派來的兩個人

  章楶與宗澤出了宮,連府門前的車駕都沒來得及細挑。

  天子手敕、關防文書、天子劍,三樣東西一一核過,章楶只讓家中老僕收了幾件換洗衣物,又取了常用的藥,便準備動身。

  老僕看着他披上外袍,忍不住勸道:“相公,西北路遠,何不明日再走?”

  “今日與明日,差的是一夜。”

  章楶扶着桌角站起。

  “唉,時間不等人。朝廷大事要緊。”

  老僕不敢再勸,只能將藥囊塞進包袱最上頭。

  另一邊,宗澤同樣只帶了幾套衣裳。

  趙似另遣六名禁軍隨行,皆是殿前司挑出的精銳。腥四米攀蛛烦龀牵宦窊Q馬換驛,不作半分停留。

  官道上的春寒尚未退盡。

  一行人趕了兩日,沿途驛站見到天子手敕,連夜備馬備飯,誰也不敢耽擱。

  章楶年事已高,第一日還能撐住。

  到第三日傍晚,他下馬時腳下忽然一軟,若非宗澤及時扶住,險些便跌在驛館門前。

  “章相公。”

  宗澤托住他的手臂,臉色沉了下來。

  “今日不能再趕了。”

  章楶站穩以後,抬手擺了擺。

  “只是腿麻。”

  “騎馬久了,誰都會如此。”

  宗澤沒有放手。

  “下官也曾領兵,腿麻與氣力不濟,還是看得出來的。”

  “您從汴京出來以後,每日只睡兩個多時辰。飯也只用幾口,再這樣走下去,人還未到鎮戎軍,身子便先垮了。”

  章楶看了他一眼。

  “宗侍郎這是在教老夫如何做事?”

  “下官不敢。”

  宗澤嘴上說着不敢,手卻仍舊扶着他。

  “可官家讓下官隨行,便不是讓下官看着平章拿命趕路。”

  “此案要查,西軍也要穩。”

  “若您在路上出了差錯,鎮戎軍的案子只會鬧得更大。”

  章楶聞言,沒有再強撐。

  他由宗澤扶進驛館,在胡牀上坐下。親隨很快端來熱水,又將藥囊取出。

  章楶看着那碗藥,眉頭皺了皺。

  “老夫只是乏,不是病。”

  宗澤將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

  “章相公不喝,今夜便不走。”

  章楶抬頭看他。

  宗澤神色不變,半點退讓的意思也沒有。

  兩人對視片刻,章楶終於端起藥碗。

  “你這性子,倒是適合做御史。”

  “下官不想做御史。”

  宗澤說道:“御史只需開口,下官更願意親手辦事。”

  章楶喝了幾口藥,苦味在口中散開,臉上反倒添了些笑意。

  “難怪官家讓你跟着老夫。”

  “你不怕得罪人,也不怕擔責任。”

  “可惜,就是有些犟。”

  宗澤替他添了熱水。

  “章相公若肯好好休息,下官自然不會犟。”

  章楶靠在牀頭,閉目緩了片刻,纔開口說道:“宗汝霖,你今年也不年輕了。”

  “可比起老夫,還算年輕。”

  “老夫這副身子,自己心裏有數。”

  宗澤眉頭一緊。

  “章相公何出此言?”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理,有何不能說的?”

  章楶睜開眼。

  “老夫少年讀書,中年從政,後來去了西北,與黨項人打了幾十年交道。”

  “慶州、渭州、熙河、秦鳳,哪一處沒有老夫認得的人?”

  “此次鎮戎軍的事,看着只是一個指揮使酒後失言,背後卻牽着軍中將門、地方文臣、樞密院與朝廷整軍大政。”

  “換一個不懂西軍的人去,稍有不慎,要麼被那些將領糊弄過去,要麼便將所有人都當成了逆臣。”

  章楶抬手指了指自己。

  “除了老夫,眼下還有誰更適合去?”

  宗澤沉默下來。

  這一點,他無法反駁。

  章楶在西北的威望,不是官職給的。

  那是幾十年軍功、資歷與一次次大戰積下來的。

  鎮戎軍的將領可以不怕刑部官員,也可以不怕御史臺彈劾。

  可章楶到了他們面前,他們便得先低下頭,老老實實聽一句問話。

  “老夫年歲雖然大了。”

  “可只要朝廷需要,官家需要,便是將這條命搭在西北,也沒什麼可惜的。”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

  “總不能年輕時受了朝廷重用,老了便只想着保命。”

  宗澤看着眼前老人,許久沒有說話。

  章楶卻擺了擺手。

  “行了。”

  “莫擺出這副模樣。”

  “老夫只是說句實話,還沒到交代後事的時候。”

  “今晚歇足,明日繼續趕路。”

  宗澤拱手道:“下官遵命。”

  他退出房門以後,卻沒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間。

  驛館廊下風聲很緊。

  宗澤站了片刻,叫來一名隨行禁軍。

  “你連夜帶一封信回汴京。”

  禁軍愣了愣。

  “宗侍郎,可是鎮戎軍出了新變故?”

  “不是。”

  宗澤回頭看了一眼房門。

  “將章相公沿途身子不適之事,如實稟報官家。”

  “不要誇大,也不可少寫。”

  禁軍遲疑道:“章相公若知道……”

  “他不會知道。”

  宗澤說道:“章相公若怪罪,由本官頂着。”

  禁軍不再多問,抱拳領命。

  當夜,一騎快馬離開驛館,直奔汴京。

  章楶次日醒來,精神恢復了幾分。

  他沒有察覺少了一名禁軍,只催着腥松下贰�

  一行人繼續西行。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經過三日長途跋涉,折可適終於趕到鎮戎軍。

  他入城時已近黃昏。

  戰馬身上滿是汗跡,折可適的袍角也沾着塵土。幾日高強度趕路,便是他這等軍中宿將,肩背也像壓了一塊石頭。

  守門軍士認出他的身份,慌忙行禮。

  “參見折樞密。”

  折可適連馬都沒有下,只問道:“种師中在何處?”

  “回樞密,種帥正在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