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506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嗯,那你先退下吧,西北的事,先去辦。”

  “臣告退。”

  梁從政離開以後,趙似走到御座後的屏風旁,將一幅輿圖緩緩展開。

  他的目光先落在西夏,又沿着海岸一路移向東邊。

  “先解決西夏,再平日本。”

  “通商絲綢商路,掘日本金銀。”

  “只要錢能不斷流進大宋,吏治、軍制、錢法,便都能慢慢改。”

  趙似手指落在輿圖上。

  “十年。”

  “十年後的大宋,總該換一副模樣了。”

  ……

  與此同時,府州折家祖宅內,十餘名西北軍將領分坐兩側,臉上皆有不滿。

  姚雄率先開口。

  “折帥升任樞密院事,我等都替折帥高興。”

  “朝廷要整肅軍紀,西軍也不是不能配合。”

  “可折帥如今便先拿自家兄弟開刀。”

  “這叫弟兄們如何想?”

  旁邊一名將領馬上接話。

  “姚將軍說得對。”

  “西軍常年與西夏交戰,喫的是風沙,流的是血。”

  “京中那些禁軍一年到頭不見敵軍,憑什麼與咱們用同一套法子考校?”

  又有人說道:“折帥,卑職不是怕考。”

  “只是下面那些指揮使、都頭,未必都能想明白。”

  “若鬧出亂子,反倒不好收場。”

  折可適坐在上首,目光掃過腥恕�

  “官家每年拿出三百萬貫作考覈賞賜。”

  “只要考覈合格,該拿的錢一文不少。”

  “練得好,還有重賞。”

  “你們還有什麼不滿?”

  一名將領低聲道:“三百萬貫分到天下禁軍頭上,還能剩下多少?”

  “再說考覈總有高下。”

  “若咱們西軍在邊地打了一年,最後反倒讓京中禁軍拿了上等,弟兄們豈能服氣?”

  折可適沒有理他,只看向姚雄、种師道與劉延慶。

  “你們三人怎麼說?”

  姚雄沒有開口。

  劉延慶端着茶盞,目光落在杯中。

  种師道捋着鬍鬚,輕嘆一聲。

  他們不是擔心自家子弟過不了考覈。

  真正難辦的,是這件事會斷掉多少人的財路。

  折可適已經坐上樞密院事的位置,背後又有官家撐腰,自然敢得罪天下禁軍。

  可他們還要在西北領兵,還要顧着族中子弟與軍中故舊。

  若真跟着折可適查空額、核軍餉,不知會結下多少仇家。

  折可適見三人一直沉默,臉色也沉了下來。

  “你們不說,那便由我來說。”

  他從座中起身,抬手指向院外。

  “整肅禁軍,是朝廷定下的國策。”

  “你們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這件事都要辦。”

  “過去那些空餉,本就不該拿。”

  “官家念着武臣不易,不翻舊賬,還拿出三百萬貫給諸軍一條正路。”

  “你們還想如何?”

  一名將領小聲道:“折帥,話不能這樣說。”

  “軍中有軍中的規矩……”

  “什麼規矩?”

  折可適打斷他。

  “虛報兵額是規矩?”

  “剋扣士卒軍餉也是規矩?”

  “朝廷給五百人的糧,你營中只有三百人,剩下兩百人的錢落進誰手裏,這也叫規矩?”

  那人低下頭,再不敢答話。

  折可適解開文官袍服的袖口,挽起一截,冷眼看着腥恕�

  “你們真以爲我進了樞密院,穿上這身袍子,便提不動刀了?”

  “誰不服,誰有話說?出去。”

  “院外空地夠大。”

  “與我搏殺一場。”

  “贏了,我便聽你們的。”

  他抬手拍了拍桌上的橫刀。

  “敢麼?”

  袑⒒ハ嗫醋牛瑳]有一人起身。

  种師道嘆了口氣,率先起身抱拳。

  “折樞密息怒。”

  “此事牽涉太廣,我等也要回去與族人商議。”

  “三日。”

  “三日之內,種某必給折樞密一個答覆。”

  姚雄與劉延慶對視一眼,也跟着起身。

  “我等也回族中勸說。”

  “請折帥寬限三日。”

  折可適看了三人片刻,終於點頭。

  “好。”

  “我等你們三日。”

  他的語氣緩和幾分。

  “官家一心強軍,也在想辦法抬高武人地位。”

  “可武人若只想着拿錢,不肯把兵帶好,官家拿什麼替咱們說話?”

  “今日讓出一些不該拿的利益,換來的或許是武人子孫日後的出路。”

  “諸位都是領兵多年的人,這筆賬應當算得明白。”

  种師道三人抱拳道:“我等明白。”

  其餘將領也只能跟着行禮。

  待腥穗x開,一名皇城司親從官才從側門走入。

  “折樞密。”

  “今日諸將所言,卑職會如實上報。”

  “還請折樞密勿怪。”

  折可適看了他一眼。

  “嗯。”

第309章 這怎麼人盡皆知了啊?

  三日之後。

  折可適剛用過午飯,便有親從官捧着三封書信走進堂中。

  “樞密,种師道、姚雄、劉延慶三位將軍,各自遣人送來書信。”

  折可適放下茶盞,抬手接過。

  他先拆了种師道的信。

  “下官已與族中長輩詳談,整肅軍紀乃朝廷大政,既有官家明旨,便不能因一族一營而廢。”

  “種家願聽樞密院調遣,配合覈驗軍籍、清查空額。”

  折可適看完,臉上露出笑意。

  隨後,他又拆開姚雄與劉延慶的信。

  兩封信的內容大致相同。

  願意勸說族中子弟,願意配合朝廷整頓軍務,也願意約束軍中故舊,不使人因一時得失生出怨言。

  折可適將三封信攤在案上,伸手按住紙角。

  “好。”

  “總算沒有白費口舌。”

  旁邊的親隨拱手說道:“三位將軍原本還有些遲疑,如今肯鬆口,想來也是看明白了官家的意思。”

  “他們不是看明白了官家的意思。”

  折可適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是看明白了局勢。”

  “朝廷既然已經決定整肅禁軍,誰也擋不住。”

  “他們若繼續護着下面的人,最後不只會丟掉錢財,還會丟掉官位與名聲。”

  親隨笑道:“能讓三位將軍一同低頭,也只有樞密這等威勢了。”

  “少說這些。”

  折可適瞥了他一眼。

  “我若真有這般威勢,昨日那些人便不會在堂上與我爭論半日。”

  “再說了,三百萬貫賞賜擺在那裏,他們只是暫時捨不得舊賬。”

  “這筆錢若真發到手裏,誰還願意回頭喫那些空餉?”

  他說到這裏,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