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48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虞策苦着臉轉向趙似。

  “官家,臣反對,並非覺得此法不能開源,也不是捨不得爲地方花錢。”

  “臣是怕戶部撐不住。”

  趙似眉頭微動。

  “撐不住?”

  “正是。”

  虞策抬手指向蘇軾方纔畫出的兩個圓圈。

  “蘇學士說得很好。”

  “查各州五年商稅,核戶口、道路、河渠、倉儲,再定地方留用與朝廷撥付之數。”

  “地方報修道路,工部核工程,戶部核錢糧,轉咚静閷嵡椋箩徇�要驗收。”

  “可這些賬,由誰來算?”

  “這些文書,又由誰來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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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還不是送到戶部。”

  “如今戶部要管天下戶口、田賦、商稅、鹽鐵、錢幣、倉儲,還要發百官俸祿與諸軍糧餉。”

  “燕雲六州每日送來的錢糧札子,已經堆滿了兩間值房。”

  “有些地方一筆賬差上十貫錢,來回行文三四次,半年都未必說得清。”

  “若再把天下過路稅、商稅返還與地方工程撥款全壓過來,臣明日便能去城外替戶部官員買棺材。”

  “省得他們累死以後,家裏還要臨時操辦。”

第278章 吏也可入品

  虞策說完,殿中腥藳]忍住,紛紛輕笑出聲。

  就連曾布也撫着鬍鬚,朝虞策打趣道:“虞尚書連棺材都替戶部官員備好了,看來是真怕蘇子瞻再往戶部添差事。”

  虞策苦着臉道:“曾相公若覺得臣言過其實,不妨去戶部值房坐上半日。”

  “臣讓人將燕雲六州送來的賬冊搬來,請曾相公替戶部核上幾筆。”

  曾佈擺了擺手。

  “老夫是首相,只管替你們分派差事。”

  “至於算賬,還是虞尚書親自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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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似也點了點頭。

  “虞卿這話雖說得有趣,道理卻沒有錯。”

  “如今戶部管的事情太多,若依蘇卿所言,將天下商稅、地方留用與工程撥款全都匯到戶部,現有的人手確實忙不過來。”

  “而且戶部與其他衙門不同。”

  “文章寫得不好,頂多讓人讀着費勁。”

  “賬若算錯一個數,落到地方便可能差出幾千貫,甚至幾萬貫。”

  虞策連忙拱手。

  “官家明鑑。”

  “戶部缺的還不是尋常書吏。”

  “要看得懂賬冊,會加減乘除,能從幾百筆收支中找出錯漏。”

  “這樣的人,一時半刻到哪裏去尋?”

  趙似沒有立刻回答,手指在茶盞邊沿輕輕敲了兩下。

  過了一會兒,他纔開口說道:“朕有個想法,諸卿聽一聽,看看是否可行。”

  桌旁的笑聲隨之散去。

  曾布等人放下茶盞,六部堂官也坐直身子,等着趙似繼續說。

  趙似沉吟片刻。

  “戶部管着天下錢糧,可朝中真正懂算學的人,實在太少。”

  “蘇卿今日所提之法若要推行,戶部所需覈算的賬目,至少要多出數倍。”

  “補充人手,卻沒有那麼簡單。”

  “既然如此,朝廷是否可以向民間招募?”

  虞策愣了一下。

  “官家,官府裏的差事,讓民間之人來辦,這……”

  趙似抬手打斷他。

  “你看,又急。”

  “朕還沒有說完呢。”

  “你這急性子,真該改改了。”

  虞策嘴脣動了兩下,只得拱手認錯。

  “臣失禮,請官家恕罪。”

  他坐回椅中,心裏卻有些委屈。

  今日這場御前會議,先是蘇軾要把天下商稅往戶部送,後又要覈算地方工程、統籌各州財賦。

  如今官家一開口,又是爲戶部招人。

  還是往民間招。

  事情全衝着戶部來,他這個戶部尚書如何能不急?

  只是這番話,他自然不敢當着趙似的面說。

  趙似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算學雖算不得什麼治國大道,卻是各個衙門都少不了的本事。”

  “虞卿,朕問你。”

  “戶部若沒有懂算學的人,這天下賬目還能不能算明白?”

  虞策沒有急着接話。

  他總覺得官家還留着後文。

  虞策想了片刻,給出一個最穩妥的回答。

  “容臣想想。”

  趙似聽得發笑,卻也沒有爲難他。

  “那虞卿便慢慢想。”

  說罷,他轉頭望向折可適。

  今日樞密院由折可適前來與會。

  章楶年事已高,近來精力不濟,雖仍領樞密院事,朝中腥藚s都知道,這位老臣已處於半退之態。

  樞密院諸般事務,如今大多由同知樞密院事折可適主持。

  “折卿。”

  折可適連忙起身。

  “臣在。”

  “樞密院可需要懂算學的人?”

  “自然需要。”

  折可適拱手道:“調動多少兵馬,要備多少糧草,一日行多少裏,沿途設幾處轉邆},都要算。”

  “一萬兵馬出征一月,步軍與騎軍所費不同,南方與北方所需衣甲也有差別。”

  “若無人覈算,只靠軍中那些武夫拍腦袋,十次裏能有八次算錯。”

  他說到這裏,又補了一句。

  “臣也是武夫。”

  “真讓臣去算一支大軍每月耗用多少糧草,臣也算不明白。”

  趙似笑道:“折卿倒是實铡!�

  折可適答道:“不會便是不會,臣不敢在官家面前裝會。”

  “坐吧。”

  “謝官家。”

  趙似又看向吏部尚書。

  “吏部呢?”

  “回官家,吏部核官員俸祿、磨勘年限與各地官缺,也少不得算學之人。”

  “禮部?”

  “貢舉人數、各州解額、祭祀用度,皆需覈算。”

  “兵部?”

  “軍籍、馬政、軍器調撥,無一能離開算學。”

  “刑部?”

  “贓罪計值、罰銅折算、徒流里程,亦要算。”

  “工部便更不必說了吧?”

  工部尚書拱手道:“修河、築城、營造宮室,先核工料,再定役夫。”

  “差上一成,便可能讓一項工程多費數萬貫。”

  “工部缺懂算學之人,已不是一日兩日了。”

  趙似聽完,目光從腥四樕蠏哌^。

  “所以,懂算學的人,是朝廷需要的人。”

  “既然需要,便不能只等科舉出身的官員自己去學。”

  “朕的想法是,朝廷發佈招募令。”

  “無論出身,只要懂算學,皆可報名。”

  “經過考覈,合格者錄爲吏員,分入戶部、工部、樞密院與地方各司。”

  虞策這回忍住了,沒有插話。

  趙似繼續說道:“這些吏員,與以往吏員不同。”

  “不靠父祖蔭庇,也不許將名額傳給子孫。”

  “只看本人本事。”

  “有本事,便留。”

  “本事不足,考評不合,便退。”

  蔡京手裏的桔子停在半空,目光也落到了趙似身上。

  曾布與韓忠彥互相看了一眼,皆沒有開口。

  趙似將腥说姆磻杖胙壑校S後說出了真正要緊之處。

  “吏也可以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