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39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閒時賞花作畫,召幾名詞人飲酒,興致來了便尋一處園林遊玩。

  他又何須喫沙門島的苦,又何須在這條不知開往何處的船上受罪?

  想到這裏,趙佶心裏那股恨意又冒了出來。

  “太后。”

  “章惇說要立趙似,那便立趙似好了。”

  “你爲何偏偏要將本王推出來?”

  “本王原本只是一個富貴閒人,招誰惹誰了?”

  他說了幾句,又想起趙似,牙關隨之咬緊。

  皇位原本離自己只差一步。

  便是那一夜,讓所有事情都變了。

  “趙似,你贏了皇位,還不肯放過我。”

  “廢我爲庶人,將我發配沙門島。”

  “不念一點兄弟之情。”

  “無情無義之人,日後必遭天譴。”

  趙佶抬頭望着窗外明月,心中的憤恨也讓他多了幾分力氣。

  “只要本王還有機會回去……”

  船頭劈開一個浪頭,船身跟着起伏。

  趙佶的話沒能說完,便扶住窗框,再次探出頭去。

  “嘔……”

  酸水落入海中,很快被浪花捲走。

第273章 冊寶出宮,皇后入禁中

  趙佶在海上吐得昏天黑地時,汴京城中已迎來了皇帝大婚的正日子。

  天還未亮,禮部、太常寺、儀鸞司與入內內侍省的人便齊聚宣德門內。

  兩座彩輿停在宮道上,一座奉冊,一座奉寶,皆覆紅羅,四角垂着金鈴。

  禮部尚書趙挺之手持儀注,從第一行看到最後一行,又抬頭問道:“冊文核過幾遍了?”

  禮部郎中答道:“回尚書,禮部核過三遍,翰林院核過兩遍,昨夜又請曾相公親自看過一次。”

  “印呢?”

  “已經驗過。”

  “寶綬呢?”

  “內符寶郎親手封入匣中,封記無誤。”

  趙挺之點了點頭,仍未放心。

  “今日不同別日,哪怕一個字、一根綬帶出了差錯,禮部上下都得跟着丟臉。”

  “再驗一次。”

  那名郎中面露爲難。

  “尚書,封匣若再開啓,只怕誤了發冊的時辰。”

  “誰說要開匣?”

  趙挺之瞪了他一眼。

  “覈對封記,查彩輿,查抬輿之人,再將沿途儀仗從頭看一遍。”

  “這還需要老夫教麼?”

  郎中連忙低頭。

  “下官明白了。”

  宮道另一端,曾布與韓忠彥已經換上朝服,並肩走來。

  二人身後跟着尚書左丞蔡京、申王趙佖與梁從政。

  曾布看見趙挺之還在催人查驗,開口問道:“趙尚書,儀注可有不妥?”

  “回曾相公,沒有不妥。”

  趙挺之持笏見禮。

  “下官只是讓人多查一遍。”

  韓忠彥笑道:“從正夫接任禮部尚書至今,今日怕是他最緊張的一回。”

  “韓相公說笑了。”

  趙挺之正色道:“天子立後,冊寶出宮,奉迎中宮,這等大禮一生未必能遇到第二回。”

  “下官若不緊張,倒該請官家換個人來主持了。”

  蔡京走到彩輿旁,看了看封記。

  “冊、寶既已齊備,鹵簿也列好了,依時辰發出便是。”

  “官家那邊可有新的吩咐?”

  梁從政搖頭道:“官家只說,今日諸事皆依禮而行。”

  “又讓某轉告諸位相公,不必事事入宮請示。”

  曾布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日影,收住閒談。

  “時辰到了。”

  趙挺之轉身朝禮官點頭。

  禮官展開儀注,揚聲唱道:“奉冊寶,出宣德門!”

  儀衛舉起旌旗,鼓吹聲隨之響起。

  冊輿、寶輿一前一後,由宮中儀衛抬起。

  曾布手持節杖走在最前,韓忠彥與他並行,蔡京、趙佖護在兩座彩輿左右。

  梁從政領着內侍隨行,趙挺之則帶禮部諸官反覆查看隊列。

  宮門開啓以後,御街兩旁早已聚滿百姓。

  只是今日沒有新科進士遊街時那般喧鬧。

  百姓遠遠站在禁軍所設拒馬之後,看着龍旗、鳳旗與兩座彩輿從宣德門內出來。

  有人壓着聲音問道:“哪一座是皇后的轎子?”

  旁邊老者說道:“都不是。”

  “那裏面坐着誰?”

  “沒人。”

  老者指了指前面的彩輿。

  “那一座奉的是冊,後面一座奉的是皇后寶印。”

  “皇后娘娘還在李家,等冊寶送到之後,纔會入宮。”

  問話之人聽得發愣。

  “娶個媳婦還要先送印?”

  老者瞪了他一眼。

  “那是冊立中宮,豈是尋常娶媳婦?”

  “皇后受了冊寶,纔算名正言順的國母。”

  御街上的議論傳不到使團前方。

  曾布騎在馬上,只不時回頭看一眼冊寶彩輿。

  韓忠彥與他並肩而行,低聲說道:“今日大禮之後,官家總算要成家了。”

  曾布說道:“官家即位以來,事情一樁接着一樁。”

  “後宮一直無人主持,也確實不像樣子。”

  韓忠彥看向御街盡頭。

  “李家娘子才名在外,性情也有主見。”

  “她做了皇后,未必只肯安坐中宮。”

  曾布轉頭問道:“師樸擔心她干預朝政?”

  “我何時這樣說了?”

  韓忠彥搖頭。

  “我只是覺得,宮裏以後會熱鬧些。”

  使團到達李府時,李家門前早已鋪設席褥,香案、冊案、寶案分列堂中。

  李格非率領家人等候在門內,聽見禮官唱名,連忙整肅衣冠。

  “冊立皇后正使,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曾布至。”

  “副使,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韓忠彥至。”

  “奉冊寶使團至。”

  李格非帶着族人出門,持笏行禮。

  “臣李格非,恭迎天使。”

  曾佈下馬還禮。

  “李員外郎免禮。”

  “今日我等奉天子制書,冊立李氏爲皇后。”

  “請設冊寶於堂。”

  兩座彩輿停下,禮官從中取出冊匣與寶匣,捧入李府正堂。

  內外命婦依儀分列,女官從李家後院入內,將李清照引至堂前簾後。

  李清照今日身着褘衣,頭戴龍鳳珠翠冠。

  珠翠壓在髮間,比她平日戴過的所有首飾加起來都重。

  她走出幾步,忍不住問身旁尚宮。

  “這頂冠,入宮以後每日都要戴麼?”

  尚宮低聲答道:“娘娘放心,褘衣與冠只在冊禮、朝會、祭祀時穿戴。”

  “若日日如此,我怕連書都看不成了。”

  尚宮脣角動了動,又很快收住。

  “娘娘,正使將要宣制。”

  李清照收起閒話,依禮站定。

  簾外,曾布展開制書。

  “維元符三年十二月辛卯,皇帝若曰,乾坤合德,王化所基,內治有主,天下乃安。”

  “諮爾李氏,毓德名門,柔嘉有則,學識通達,宜正中宮,以承宗廟。”

  “今遣使持節,冊爾爲皇后。”

  冊文宣讀完畢,李清照依女官所教,朝北行禮。

  “臣妾李氏,謹奉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