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31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兩名女官躬身退到門外,還將房門掩上了大半。

  李清照見她如此鄭重,也將茶盞放下。

  “徽音,到底是什麼事?”

  趙徽音往她身旁挪近幾分,聲音壓低。

  “姐姐,你入宮以後,要防着旁人算計。”

  “後宮里人多,心思也多。”

  “今日她與你說一句好話,明日送你一盒香料,後日又替你引薦一個宮人。”

  “你若不多想幾層,什麼時候着了道都不知道。”

  李清照怔了怔。

  “宮中會有人算計我?”

  “當然會。”

  趙徽音一臉認真。

  “你是皇后,又得阿兄看重。”

  “旁人嘴上不說,心裏怎會沒有別的念頭?”

  “母妃以前便教過我,宮裏有人來送東西,先別看值不值錢,得先問她爲何送。”

  “無事獻殷勤,多半有事相求。”

  “若她什麼都不求,那才更要留心。”

  李清照聽得眉頭微蹙。

  “若只是尋常走動,也要這般提防?”

  “尋常走動自然無妨。”

  趙徽音說道:“可姐姐得會分辨。”

  “譬如有人送來一匹綢緞,你不能只看顏色好不好。”

  “還得查這綢緞從何處來,經了誰的手,有沒有沾過不該沾的香料。”

  “衣裳做好以後,也不能拿來便穿。”

  “要先讓信得過的人驗看。”

  李清照面上的笑意少了一些。

  “連一匹綢緞都要驗?”

  “這還算輕的。”

  趙徽音繼續說道:“喫食更要小心。”

  “你愛飲茶,入口的茶葉、泉水、茶盞,都得是自己身邊的人經手。”

  “有人送來的糕點、果子,再喜歡也不能隨便喫。”

  “尤其是阿兄賞給你的東西。”

  “你若分給旁人,旁人喫出毛病,外頭便可能說你借天子賞賜害人。”

  李清照手指落在膝上,慢慢攥住衣料。

  “宮裏當真會有這種事?”

  “有沒有,總要先防着。”

  趙徽音說道:“母妃說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姐姐心善,自然不會害別人。”

  “可你不能因爲自己心善,便覺得所有人都與你一樣。”

  李清照沉默片刻。

  “還有呢?”

  “還有宮人。”

  趙徽音說得興起,索性又湊近一些。

  “你身邊服侍的人,不能只看手腳勤快。”

  “家中有幾口人,親眷在哪裏當差,平日與誰來往,都得弄清楚。”

  “若她的兄弟欠了賭債,或是父母病重缺錢,旁人便可能拿銀子收買她。”

  “到時候,她將你的話往外傳,或在你的東西上動手腳,你連是誰做的都查不到。”

  李清照輕聲問道:“宮人也要查家中親眷?”

  “要查。”

  趙徽音點頭。

  “近身服侍的人,更要查。”

  “臥榻邊的人若不可信,夜裏如何睡得安穩?”

  李清照的嘴脣抿了起來。

  她原先想過入宮後的日子。

  無非是主持宮中事務,逢節慶率領命婦行禮,平日讀書作詞,偶爾陪趙似議論文章。

  若趙似政務繁忙,她便在一旁看自己的書。

  兩人不必時時說話,各做各的事,也能相安。

  可趙徽音口中的皇宮,竟像一張看不見邊際的網。

  送來一匹綢緞,要查。

  喫一塊糕點,要查。

  連身旁侍女家中有幾口人,也要查。

  趙徽音沒有察覺她的變化,還在繼續傳授母妃教過的經驗。

  “姐姐,最要緊的,還是得把阿兄的心攏住。”

  李清照回過神來。

  “如何攏?”

  “這就有講究了。”

  趙徽音坐直身子,一副準備長談的模樣。

  “阿兄回到後宮,若心情好,你便陪他說話。”

  “若他心情不好,你不能追着問,也不能全然不理。”

  “得先讓人送一盞他愛喝的茶,再陪他坐一會兒。”

  “他願意說,你就聽。”

  “他不願意說,你便拿本書在旁邊看。”

  李清照聽到這裏,眉間稍稍舒展。

  “這倒不難。”

  “難的還在後面。”

  趙徽音說道:“阿兄若誇了別的女子,你不能馬上喫醋。”

  “你若發脾氣,他會覺得你不夠大度。”

  “可你若一點反應也沒有,他又可能覺得你根本不在意他。”

  “所以,你得有一點不高興,卻不能太不高興。”

  李清照聽得發怔。

  “一點不高興,到底是多少?”

  趙徽音也被問住了。

  她想了片刻,認真說道:“大約便是,讓阿兄看得出來,又不至於讓他生氣。”

第270章 公主出招,清照的自傲

  李清照看着她。

  “這如何拿捏?”

  “多試幾次便知道了。”

  趙徽音說道:“母妃從前告訴我,男人有時也得哄。”

  “尤其是坐在皇位上的男人。”

  “滿朝文武都順着他時,你可以偶爾與他唱反調,讓他覺得你與旁人不同。”

  “可滿朝文武都反對他時,你又得站在他身邊。”

  “如此一來,他心裏便會覺得,天下人都不懂他,只有你最懂。”

  李清照張了張嘴。

  “這也要算計?”

  “這不叫算計。”

  趙徽音糾正道:“這叫夫妻相處之道。”

  李清照面上的血色又少了一些。

  趙徽音卻越說越來勁。

  “還有,日後宮中若進了新人,你不能一味壓着。”

  “壓得太狠,旁人會說你善妒。”

  “可也不能全然放任。”

  “若有人藉着阿兄寵愛越過規矩,你要先按宮規處置她身邊的人,再私下提醒她。”

  “若她仍不知收斂,便得尋個由頭,讓阿兄自己發現她不好。”

  “這樣一來,阿兄疏遠她,也不會怪到你頭上。”

  李清照看着趙徽音,聲音已經有些發虛。

  “還要尋由頭?”

  “當然。”

  趙徽音說道:“你自己開口,說某個妃嬪不好,阿兄未必肯信。”

  “若讓他親眼看見,便不同了。”

  “譬如她欺負宮人,你便讓阿兄恰好撞見。”

  “她私下剋扣份例,你便讓賬冊恰好送到阿兄面前。”

  “她在背後說你的壞話,你不能自己告狀,得讓別人無意間提起。”

  李清照握着衣角,半晌才問道:“什麼叫恰好撞見?”

  趙徽音眨了眨眼。

  “自然是提前安排好。”

  “……”

  李清照沒有說話。

  趙徽音以爲她聽得認真,又想起朱太妃從前的教導。

  “還有一件事,姐姐千萬記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