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430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公主殿下。”

  她正要行禮,趙徽音已經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姐姐可別。”

  “你這一禮若行下去,讓阿兄知道了,回去可得罰我。”

  李清照噗嗤一笑。

  “官家哪有你說得這般嚇人?”

  “姐姐覺得他不嚇人,那是因爲他在姐姐面前脾氣好。”

  趙徽音撇了撇嘴。

  “前幾日我在福寧殿多拿了他一盒糕點,他都記了兩日。”

  李清照有些意外。

  “官家還會與你計較一盒糕點?”

  “倒也沒有真計較。”

  趙徽音想了想,又補充道:“只是每回用膳,他都要問一句,晉國長公主今日可喫飽了,莫要又來朕這裏順東西。”

  李清照掩脣笑道:“這算哪門子責罰?”

  “姐姐還沒入宮,已經替他說話了。”

  趙徽音挽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屋中走。

  “走走走,我還沒看過姐姐的閨房。”

  “今日既然來了,我便要瞧一瞧,滿汴京第一才女平日都住在什麼地方。”

  李清照側過身,抬手相請。

  “公主既有雅興,便請進來看看。”

  “都說了,今日不叫公主。”

  趙徽音糾正道:“叫徽音。”

  李清照從善如流。

  “好,徽音,請。”

  兩人進了屋。

  趙徽音原本還滿臉好奇,可目光在房中轉過一圈,腳步便慢了下來。

  靠牆的木架上擺滿了書。

  經史子集,各有歸類。

  案上也攤着幾卷書冊,一本《金石錄》旁放着筆墨,紙上還留有幾行娟秀小字。

  臨窗的矮榻邊沒有繡架,也不見時下女子常玩的投壺與雙陸,只有一隻小爐與幾冊詞稿。

  趙徽音看了半晌,回頭問道:“姐姐,這真是你的閨房?”

  李清照失笑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怎麼覺得,這裏更像阿兄的書房?”

  趙徽音走到書架前,隨手抽出一本。

  “《春秋左氏傳》。”

  她又換了一本。

  “《漢書》。”

  再抽一本。

  “《水經注》。”

  她將書塞回原處,轉頭說道:“連阿兄的書房裏,都未必有你這裏齊全。”

  李清照走到桌旁,將兩卷沒有收好的書合起。

  “不過多讀了幾本閒書。”

  “這些也叫閒書?”

  趙徽音指着滿牆書冊。

  “若這些算閒書,那我平日看的傳奇話本算什麼?”

  李清照想了想。

  “算消遣。”

  “姐姐真會說話。”

  趙徽音來到書案前,看見紙上寫着半闋詞,正要低頭細看,李清照已經將紙頁翻了過去。

  “還沒有寫完,莫看。”

  趙徽音眼睛一亮。

  “姐姐還怕人看?”

  “未成之作,自然不好示人。”

  “我又不笑你。”

  “你不笑,旁人也未必不笑。”

  “這裏哪有旁人?”

  趙徽音指了指跟進來的兩名女官。

  “你們什麼都沒有看見,對不對?”

  兩名女官忍着笑,躬身答道:“奴婢什麼都沒看見。”

  李清照搖頭笑道:“果然是宮裏出來的人,最知道該聽誰的話。”

  趙徽音在屋中轉了一圈,最後在矮榻上坐下。

  她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姐姐快坐。”

  “我今日逛了大半個汴京,早就累了。”

  李清照在她身旁坐下,吩咐侍女送茶。

  “今日遊街熱鬧麼?”

  “熱鬧。”

  趙徽音說起此事,精神又足了。

  “東華門外全是人,連酒樓屋頂都站着百姓。”

  “最有意思的是黃探花,我聽內侍說,這人可了不得呢,阿兄很看重他。”

  李清照問道:“那位在金殿上與人辯論的黃忠嗣?”

  “就是他。”

  趙徽音說道:“他穿着一身緋袍,站在狀元、榜眼旁邊,百姓都先看他。”

  “後來他瞧見自己娘子,當着御街兩旁那麼多人的面,便朝人家揮手。”

  “他娘子哭得可厲害了。”

  李清照聽着,眼中浮起笑意。

  “寒窗多年,一朝得中,夫妻二人一路扶持,見到那般場面,如何能不動容?”

  “我也是這樣想的。”

  趙徽音嘆了一聲。

  “聽說黃探花的娘子陪他從潮州來到汴京,路上受了不少苦。”

  “如今他得了從六品官,還要去易州做通判,總算苦盡甘來。”

  李清照點了點頭。

  “能同甘容易,能共苦難得。”

  “黃忠嗣今日肯在御街之上回應妻子,便說明他未曾忘本。”

  趙徽音側頭看着她,忽然笑道:“姐姐是不是也在想阿兄?”

  李清照正在端茶,手指停了一息。

  “說黃探花,怎麼又說到官家身上了?”

  “因爲你方纔笑得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反正就是不一樣。”

  趙徽音湊近幾分。

  “姐姐,你是不是在想,等你入宮以後,阿兄會不會也當着許多人的面看你?”

  李清照耳根生出一層薄紅,抬手將她推開一些。

  “好端端一個公主,怎也學會拿人取笑了?”

  “我可沒有取笑。”

  趙徽音坐正身子,笑吟吟說道:“我這是替阿兄高興。”

  “他從前身邊全是奏札、賬冊與軍報,見誰都在問錢糧兵馬。”

  “如今總算有一個人,能陪他說些詩詞文章。”

  李清照垂眼看着茶麪,脣角卻揚起少許。

  “官家心懷天下,所思所慮自然與常人不同。”

  “姐姐,你又替他說話。”

  趙徽音伸手拉住她。

  “不過姐姐,等過些日子入了宮,成了皇后,可就不能只顧着讀書了。”

  李清照抬起眼來。

  “那還要做些什麼?”

  “要做的事可多了。”

  趙徽音掰着手指說道:“宮中女官、宮人、內侍的名冊,你得過目。”

  “六尚局每月用多少絹帛、香料、炭火,也得有人查。”

  “逢年過節,宗室女眷入宮朝賀,誰坐前頭,誰坐後頭,賞賜該給多少,都不能弄錯。”

  “還有祭祀、命婦朝見、宮人升遷、內庫收支。”

  “這些事情堆在一處,可不比阿兄御案上的札子少。”

  李清照聽完,輕輕鬆了口氣。

  “這些雖繁瑣,卻都有舊例可循。”

  “我入宮之後慢慢學便是。”

  趙徽音一擺手。

  “我說的還只是明面上的事。”

  李清照略有疑惑。

  “還有什麼?”

  趙徽音回頭看向兩名女官。

  “你們先出去,我要與清照姐姐說些私房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