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從截胡趙佶皇位開始 第228章

作者:下雨啦收衣服啊

  紅燈粧鞚M了整座城池。

  汴河倒映兩岸燈火,波光瀲灩。

  ...

  而千里之外,易州。

  章楶立在城頭,手中一封急遞。

  上京方向來的,八個字:

  “遼帝駕崩。延禧繼立。”

  章楶轉頭吩咐道。

  “將此消息告知蔡左丞。”

  “另,急腳遞送入京師。”

? 第169章 朝會,蔡京被彈劾,拖字訣

  次日,垂拱殿。

  卯時末,百官已齊集於殿前丹墀。

  朱紫青綠,依班次列開。

  昨夜御街的煙火氣還未散盡,有幾個昨夜喫多了酒的官員強撐着站得筆直,額角卻沁着細汗。

  靜鞭三響,殿門大開。

  趙似自福寧殿升輿,過紫宸殿,至垂拱殿升座。

  他今日換了紅袍,腰束玉帶,面上已不見昨日征塵之色,唯眼底幾縷血絲還隱約透露着連日奔波不曾好睡的痕跡。

  班首章惇手持笏板,率先出班。

  “臣,尚書左僕射章惇,啓奏官家。”

  章惇的聲音依舊洪亮,半載不入朝堂,那份氣勢卻未曾消減分毫。

  “先帝山陵諸事,臣已於昨日奏明。今日有三事須得請旨定奪。”

  趙似微微頷首:“章卿說來。”

  “其一,奉安吉日。司天監已擇定,八月八日,大吉,宜奉先帝靈柩入永泰陵。”

  章惇頓了頓。

  “其二,先帝廟號。其三,先帝諡號。”

  趙似將目光投向司天監正。

  那司天監正慌忙出班,拱手道。

  “回官家,八月八日,辰時三刻,諸曜會於軫宿,與山陵方位相合,確是大吉之日。”

  “準。”趙似只說了一個字。

  然後便是廟號。

  章惇將一份札子呈上,由內侍遞至御前。

  趙似展開,上面列了三個字:哲、武、肅。

  殿中靜了下來。

  這種事情,百官照例是要等皇帝先表態的。

  趙似的目光在札子上停了好一會兒,面上沒什麼表情。

  哲。

  他在心裏將那個字翻來覆去掂了幾遍。

  他那位兄長若是地下有知,大約也不會喜歡這個字。

  知人曰哲,明智通達曰哲——聽着像是夸人聰明,可自古以來廟號用哲的,他兄長是獨一份。

  既是獨一份,便不是什麼好字。

  武。

  剛強直理曰武,威強睿德曰武,克定禍亂曰武。

  乍看不錯。

  可大宋自太祖杯酒釋兵權以來,歷代先帝廟號,沒有一個用武字的。

  重文輕武已成了國策底色。

  他給親哥安這麼一個廟號,朝野上下會怎麼想?

  民間怕是有人要說他在暗諷先帝如漢武般窮兵黷武。

  不行。

  肅。

  剛德克就曰肅,執心決斷曰肅。

  表面上是誇先帝清洗奸佞雷厲風行,可問題是。

  那被清洗的奸佞是指誰?

  不就是元祐黨人麼?

  而他馬上就要召回舊黨了。

  年初已有風聲放出,他也打算過些時日就頒佈詔令。

  這時候給先帝上個肅字,豈不是在打舊黨人的臉?

  曾布還在底下站着呢。

  這字上去了,往後朝堂上還怎麼調和?

  這都誰想的廟號?

  其心可誅。

  不過他現在也不想在這件事上過多反應,畢竟今天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

  他實在不想多生事端。

  他將札子擱在案上,抬起眼來。

  “這三個字,都不甚妥當。”

  章惇微微一怔,卻沒有急着接話。

  他在鞏縣修了半年陵,朝中的水有多深他還摸不透,眼下不是爭的時候。

  “依官家之意?”曾布出班問道。

  趙似沒有立刻答話,只是將目光往殿中緩緩掃了一圈。

  “聖善周聞曰宣,施而不私曰宣。”

  “先帝內聖外王,承神宗朝變法遺志,革弊政,去苛法。”

  “對外,置平夏城,逼西夏稱臣求和。此非宣而何?”

  殿中安靜了一息。

  百官心裏都在飛快地盤算。

  宣字確實比哲字好聽,比武字溫和,比肅字寬厚。

  既點了先帝的武功,平夏城壓得西夏喘不過氣來,又點了文治,革除弊政、國富民強。

  雖說把西夏被打得求和這件事全歸到先帝頭上,多少有些勉強,畢竟剛和談沒多久,西夏又發兵擾邊了。

  要說真正把西夏打殘的,那是眼前這位年輕官家自己。

  可官家既然想爲兄長臉上貼金,那也沒什麼不好。

  況且,宣字還暗含了一層意思:佈德天下,教化四方。

  如今新附之州剛入版圖,正是需要文教懷柔的時候,這個字恰合時宜。

  章惇率先躬身:“官家聖明。”

  曾布緊隨其後:“宣字上應先帝之德,下合時勢之宜。臣無異議。”

  百官山呼:“官家聖明。”

  趙似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這件大事,就這麼定了下來。

  接下來是諡號。

  章惇呈上的擬諡是:憲元繼道顯德定功文睿武齊聖昭孝皇帝。

  趙似掃了一遍,沒什麼毛病。

  他兄長的諡號在歷史上本就是這一串,只是少了個欽字。

  那是原歷史中,趙佶在崇寧年間追加上去的。

  “諡號依卿所擬。”

  趙似將札子遞還內侍。

  “山陵使依舊是章卿。八月八日奉安大禮,禮部、太常寺協同操辦,不可有失。”

  “臣領旨。”章惇與禮部尚書李清臣同時出班。

  這事議完,趙似將脊背往御榻上靠了靠,端起茶盞呷了一口。

  殿中氣氛鬆了些許。

  然後曾布出班了。

  “遼國經此戰,已無餘力再戰,或要和談。是否?”

  殿中立刻安靜下來。

  “此事朕已有決斷,談可以談。”

  “但。”

  “新附六州,寸土不讓。遼國若不服,讓他再打回來便是。”

  話音剛落,一個老臣便要出班。

  “至於和談的具體事宜。”

  趙似沒有給他開口的機會。

  “朕已全權交付蔡京。他如今正在易州,待遼使入境,由他先談一輪。”

  這話一出口,殿中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約好了一般,三四個御史同時出班。

  當先一人,殿中侍御史陳祐。

  “臣,殿中侍御史陳祐,彈劾尚書左丞蔡京!”

  陳祐的聲音又急又響,像是憋了很久。

  “蔡京在保州籌措軍需時,假傳聖旨,以朝廷名器爲餌,向商賈承諾樹碑立傳、編纂書籍、府學助印!”

  “拿朝廷的名器與商賈換錢,斯文掃地,大逆不道!”

  他話音剛落,諫院的諫官們也踏前一步。

  “蔡京此舉,公然敗壞綱常,以利害義!”

  “《論語》雲:‘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

  “蔡京將義利劃做同等分量,天下列國若知,必笑我大宋無義無德!”

  接着是第三個、第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