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公孫瓚擺了擺手:“罷了罷了,再多想也是無益。無論他再怎麼想,我等如今已經收到消息,連夜撤回東邊就是了。他若真來進攻右北平郡,那還好,我等與劉政劉府君合守,必能將其擊敗。就算不能將其擊敗,守城自然也是沒有問題的。”
關靖聞言,也是按耐下了,心裏的不安穩。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劉晟此時早已經率領兵馬到了平谷縣以東,埋伏在平谷縣與無終縣之間的官道上。
卞喜前來向劉晟稟報,說道:“主公,咱們派去給公孫瓚送信的人已經將信送到,我等潛伏進城的人聽到了城內的軍營先亂了起來,只怕那公孫瓚正如主公所料,要撤軍了。”
旁邊的鮮于輔和徐晃等人都敬佩地看向劉晟,他們終於知道劉晟要做什麼了。
劉晟就是要抓到奸細,通過奸細給公孫瓚送信,讓公孫瓚知道劉晟他們派遣大量的兵力北上要進攻他。
而劉晟事先就趕到了平谷縣以東,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埋伏了下來,就等着公孫瓚出城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大軍得勝
公孫瓚在右北平郡不好打,在平谷城裏面也不好打,所以劉晟就是要在他東歸的路上攔截他。
公孫瓚或許什麼都考慮到了,信是真的,劉晟帶了大量兵馬北上,本身也是事實。
可他唯一沒想到的就是,這封信出發的時間比劉晟從雍奴縣北上的時間還要晚了一天。
這一天的時間差,足夠劉晟完成所有的佈置。
劉晟看向鮮于輔,說道:“把馬鐙都裝好。公孫瓚手下那三千多騎兵,被他稱爲白馬義從,是極其精銳的騎兵。你們驍果軍能不能踩着他們的名氣聞名天下,就看明天那一戰了。”
鮮于輔等人呼吸也沉重了起來,哪個當武將的不想名揚天下?
他對劉晟說道:“主公放心。”
劉晟在上次進攻盧植的時候還沒有把馬鐙拿出來,而這次進攻公孫瓚,是他拿出馬鐙來的第一次作戰。
有了馬鐙,騎兵就能在馬上拿長矛搞騎兵對沖,而長途行軍時,對小腿的壓力也會變得極小。
再加上劉晟此次北上,已經給所有的馬釘上了馬蹄鐵,這一次公孫瓚可有苦頭喫了。
劉晟看了看天空。
今天夜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天色不太好,紫微星暗淡得很,但奇怪的是,熒惑星倒是大亮。
而此時正在雒陽的皇帝劉宏也正在觀星。
他看到紫微星暗淡,熒惑星高亮,這可不是極其不好的預感。
不知爲何,他沒有想到張梁和張寶,反倒一下子就想到了幽州的劉晟。
他讓董卓集合3萬多的軍隊,要去攻打劉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那董卓看着也是很有本事的,不會崩了吧?
何況,還有公孫瓚在北邊,兩面夾擊。
可他又想起劉晟目前的戰績,朝廷有些好事的中低級官員,給劉晟已經起了個綽號,叫二千石刺客。
算一算倒黴在劉晟手裏的二千石高官,已經有了一個宗堯,一個劉衛,一個郭勳,一個盧植,並且還不確定接下來還有多少個。
劉宏越想越是心神不寧。
要是朝廷的軍隊再敗,如何對待這劉晟,倒成了很大的問題。
國事艱難啊!
自從上次暈了過去之後,劉宏感覺自己的精神頭更差了。
他眼神之中有些黯然,他的兩個孩子還太小了啊!
長子劉辯倒是年長些,可也才九歲,且太過木訥。
要是他死了,劉辯當上了皇帝的位置,只怕要被那些大臣拿捏死。
可他要是不讓劉辯登位,那又能怎樣,小兒子劉協才三歲,只怕那些朝臣不肯答應,就更不要說劉辯的外戚了。
他心中也是苦悶,扭頭過來看着旁邊的張讓,“讓人去確定一下劉晟的宗譜。”
他想了想,又吩咐,“就讓劉虞親自去確定。”
之所以讓劉虞去確定,因爲劉虞也是長沙定王之後,雖然再分下來,跟劉晟又不是同一支了。
旁邊的張讓想跟劉晟說,其實已經確認過了,但他看皇帝興致不高,他也很聰明,沒多說什麼,只是拱手說句,“遵旨。”
公孫瓚第二天一大早,帶着大量的軍隊離開了平谷城池,直往東面的右北平郡方向走。
公孫瓚看着身後的將領,說道:“加快行軍速度,儘量在今天日落之前到達。”
腥寺勓远加悬c驚訝,這種行軍速度已經接近急行軍了。
就連田楷都好奇地問道:“都尉爲何如此着急啊?”
公孫瓚看向了身邊將領,說道:“我總感覺這個事情不對勁。劉晟率領六七千騎兵北上,就是爲了做一件很可能毫無意義的事情。我不覺得劉晟是沙場新兵了,他做事深诌h慮。在這漁陽郡待着,總讓我不得心安。”
周圍的人對看了一眼,沒想到竟然是這麼個原因。
在場的將領都覺得公孫瓚有些多慮了,可是現在公孫瓚這樣說了,他們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這令已經下了,大軍速度也快了起來,快速向無終縣方向撤退。
可跑到一半,田楷感覺不行,追上了前頭的公孫瓚說道:“主公,不能夠再這樣趕路了。”
公孫瓚看了看他,有些不滿意,說道:“有何不可?”
田楷說道:“如今趕路如此匆忙,士兵們的體力損耗太大了,要是遇到軍隊偷襲,對作戰不利啊。”
公孫瓚皺了皺眉,他倒沒覺得有什麼累的,可下面的士兵的體力如何比得上他?
公孫瓚看了看日頭,也趕了將近一上午的路了。
他就算頂得住,手下的士兵們也頂不住。
戰馬也早已經疲憊不堪了。
“那暫且先休整一下。”
傳令下去之後,士兵們也鬆了一口氣。
有士兵去山間小溪取水。
有士兵下了馬,找了棵樹蔭,一屁股坐在地上。
公孫瓚看到士兵們那麼疲憊的樣子,周圍又不像是有事情,心裏也覺得自己是多想了。
他看向身邊的田楷說道:“下令士兵們多休息一會吧。”
士兵們取來了水,一邊喝着水一邊嚼着乾糧。
旁邊的親兵給公孫瓚遞來了一張油餅,一些昨天夜裏就煮好的鹹肉夾在餅裏捲起來喫,公孫瓚喫了起來。
直到食物下肚,這太陽烘烤着,不算炎熱,倒是暖暖的。
現在已經入秋了,天氣也變得涼快了起來。
公孫瓚也變得有些睏意,很多士兵都躺在了地上。
突然公孫瓚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他突然睜開了眼睛,大聲喊道:“都別睡了,趕緊起來,上馬,列陣!”
旁邊的田楷說道:“將軍,怎麼了?”
公孫瓚看了看他:“有騎兵,大股的騎兵正在向我們靠近。”
田楷剛想細問,可是也閉上了嘴,一臉的驚恐。
他也感覺到了地面傳來了非常輕微的震動。
隨即,他也大聲下令:“快上馬!所有的騎兵全部上馬!”
田楷看着公孫瓚,說道:“主公,我們往哪裏撤?”
公孫瓚也是一臉的難受。
這個地方,距離無終縣還有不短的一段路。
想要後撤到平谷縣也不行,這個地方几乎就是平谷縣跟無終縣中間的地方。
公孫瓚嘆了口氣,拔出了腰間的環首刀,說,“別慌,先看一下是什麼人。”
其實他心裏已經猜到了,那麼大規模的騎兵出現在這個地方,來的人肯定是劉晟。
要是朝廷的騎兵來了,不可能不通傳。
接着,士兵們十分驚慌,就看到了山樑後面,突然湧出來了大股的騎兵。
不止前方,兩翼也都有大批的騎兵向他們殺了過來。
劉晟親自率領着一軍,鮮于輔率領着一支騎兵,還有徐晃也率領着一支騎兵。
三支騎兵將近七千人,火速地向公孫瓚包圍而去。
公孫瓚扭頭看了一眼那個唯一沒有騎兵襲來的方向,眼神之中竟然閃過了一絲絕望。
那個地方雖然沒有軍隊來,但是他不用想都知道,那邊肯定有陷阱。
可如今他沒得選擇,必須要選擇一條路。
旁邊的田楷看着公孫瓚說道:“都尉,不能往那缺口那邊跑,那邊必定有伏兵,我等若去,只怕要中了劉晟的奸計。絕對不可能留下那麼大的一個缺口的。”
公孫瓚聞言,拔出了馬刀,指向東邊說道:“兄弟們,給我突圍!往東邊去,突圍之後,直衝無終縣!”
說着,他率領三千多的兵馬,直衝着東邊而去。
而東邊這支軍隊,是劉晟親自率領的軍隊。
看到公孫瓚直衝他而來,劉晟倒也不驚奇。
他確實是布了個口袋陣。
西邊那邊沒有騎兵,但是有韓暹率領着五千步兵列陣。
不過公孫瓚也算是果斷。
他沒有絲毫的猶豫,挺着手上的長矛,說道:“衝!”
他率領的兩千多人,其中有一千是他的親衛營,從各軍中挑選出來,以及當年收留的壯士,十分精銳。
劉晟頭戴軍盔,臉上附着面甲,身上穿着鐵鎧,還內襯了一套鎖子甲。
公孫瓚一下就認出他了。
在一支軍隊中,頭戴金盔的往往就是主帥。
他雖看不清劉晟的相貌,因爲劉晟戴着面甲,可觀看領頭的將領頭上那頂金盔,他就知道這不會有錯。
面甲這玩意,公孫瓚也掏了出來戴了上去。
面甲這玩意,確實具有很強的防護性。
要不然,一支箭從臉上射進去,死亡率可是很高的。
公孫瓚盯緊了劉晟,只要殺了劉晟,就有機會。
他剛纔也發現了,劉晟手下率領的這支騎兵,披鐵甲的比率更高。
劉晟很可能就在這支軍隊裏。
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酰灰獨⒘藙㈥桑@支軍隊必然潰散。
可是剛開始交戰,公孫瓚就發現不對勁了。
對面這些騎兵的騎術竟然要比他手下的士兵好一大截。
雙方都拿着騎兵盾,可是劉晟手下的士兵們,就算用長矛頂着,也能把他們士兵頂落馬下。
在雙方對沖的情況下,落馬就是死定了。
在馬上交戰時,劉晟手下的士兵們也極其精銳。
當然,這情況太混亂,但並不妨礙公孫瓚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劉晟手下騎兵腳上的那個裝置,他很熟悉。
有些胡人會拿着用繩子編的,藉助來上馬。
可是劉晟這個顯然是專門打造的,兩邊腳都有,極其適合借力。
騎兵騎在馬上,藉着這兩個馬鐙借力,交戰時更不容易掉落馬下。
只是到了這個關頭,他感慨也無用了。
他不能夠憑空給自己的士兵們也裝備上這玩意。
他心疼地看着自己手下的白馬義從,這損失的速度太高了,他只能奮力地向劉晟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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