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士兵說:“不知道。是城外送來的,來人送完就走了。”
劉晟看了看那隻木匣子,說:“打開。”
士兵把匣子放在地上,打開蓋子。
裏面露出一件衣服。
是女人的衣服。
廳裏頓時炸了鍋。
黃忠臉都紅了,說:“盧植這是在羞辱主公!”
典韋也怒了,說:“這老匹夫,欺人太甚!”
卞喜把手按在刀柄上,說:“主公,你給我一支兵馬,我出城去跟他拼了!”
劉晟看着那件婦人衣服,倒是笑了。
老套路了。
劉晟知道在這個時代,兩軍交戰送婦人衣物給對手,是很大的羞辱,就是在罵對方膽小怯戰,沒有男兒氣概。
他前世就讀過史書,諸葛亮北伐對峙司馬懿,魏軍固守不出,諸葛亮派人送去女裝羞辱他。
結果?
當然是司馬懿強忍屈辱,拒不發兵,穩住軍心,沒中激將之計。
劉晟也沒想到盧植也用這招。
這一招,對這個時候的將領可能有很有效,可對於劉晟這個穿越者,尤其還是前一世,在祖安進修過的人來說,可以說毫無效果。
在祖安那種地方,一不小心就無法保住雙親,劉晟尚且揮灑自如,面不改色。
如今,區區一件婦人衣服又算得了什麼?
劉晟這一笑,把大家都笑懵了。
黃忠問:“主公,你不生氣?”
劉晟說:“生氣?我爲什麼要生氣?”
他指着那件衣服說:“盧植送來這個,就是想激我出城。他知道硬攻攻不下來,就想讓我自己走出去。我要是生了氣,帶兵出城去打他,那纔是中了他的計。”
腥寺犃耍@才慢慢冷靜下來。
劉晟又說:“他這點小把戲,我要是都忍不住,那還造什麼反。”
他把木匣子合上,說:“不過,禮尚往來。他給我送了禮,我也得給他回一份。”
黃忠問:“主公要回什麼禮?”
劉晟說:“把他兩個兒子給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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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忠猶豫了一下,問道,“活的嗎?”
劉晟一挑眉,反問道,“要不然呢?”
然後,有人露出了笑容。
戲志纔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抬起頭,看了劉晟一眼。
他知道劉晟在想什麼。
盧植現在被朝廷壓着,左豐又在旁邊盯着,逼着他進攻。
但是盧植又知道硬攻攻不下來,所以纔想各種辦法引劉晟出城。
在這個節骨眼上,劉晟把他兩個兒子送回去。
這個舉動,會逼慘盧植。
你盧植帶兵來打劉晟,打了兩下打不動,又不繼續進攻了。
這時候,人家還把你兒子全須全尾地送回來了。
你怎麼解釋?
你說你跟劉晟沒有勾結?
誰信?
盧植只怕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他唯一證明自己清白的辦法,就是接着帶手下的大軍,硬撞城牆。
戲志纔在心裏嘆了口氣。
主公這手段,是越來越老辣了。
劉晟說:“把人帶來吧。”
……
盧植的兩個兒子一直被關在廣陽郡的牢房裏。
兩人被帶出來的時候,都以爲自己要死了。
兩兄弟在牢裏關了幾個月,雖然沒受什麼苦,一日三餐也沒缺過,但畢竟是坐牢,精神一直緊繃着。
反倒是最近,喫得比之前還好了些。
進食量大,消耗量小,他們兩個很尷尬,他們竟然胖了。
不知道是不是劉晟特意吩咐的。
兩人被帶到院子裏,士兵讓他們等着。
盧基看了看四周,低聲問弟弟:“你說,他們這是要把咱們帶去哪?”
盧頤說:“不知道。”
盧基說:“我聽說,父親帶兵來攻打廣陽郡了。會不會是……”
他沒把話說完。
盧頤明白他的意思。
父親帶兵來攻城,劉晟一怒之下,把他們拉出去砍了。
這種可能性,太大了。
盧基咬了咬牙,說:“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咱們不能丟父親的臉。”
盧頤點了點頭,說:“我知道。”
兩人不再說話了。
等了一會兒,有人來了。
不是劊子手。
是戲志才,後面跟着幾個士兵。
第一百零二章 盧植不會要從侔桑�
盧家兩兄弟是認識戲志才的,甚至他們認識戲志才的時間很早。
在劉晟還沒跟他們家起衝突之前,雙方一些商業上的來往,很多時候就是戲志纔出面接洽的。
他們一直知道戲志纔是劉晟的頭號狗腿子。
以前他們看着戲志才,是很有心理優勢的。
在以前的他們看來,戲志才就是個走投無路,投靠了個小豪強的寒門破落戶,不值得他們高看一眼。
以前的戲志纔對他們兩個,面上一直尊敬,而他們很多時候,只讓手下的管家與戲志才接觸,他們都懶得跟戲志才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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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龍蛇之蟄,以存身也;尺蠖之屈,以求信也!
往日的寒門破落戶,如今,一句話就能要了他們的命。
戲志纔看着兄弟兩人有些畏懼的眼神,顯然也想起了往事。
昔管仲曾言,吾三仕三見逐於君,知我不遭時也!
戲志才駐足良久,憶當年困守寒門,無力自持,只得對世族子弟低眉退讓,受盡鄙薄。
如今隨劉晟橫刀起兵,便縱今日死,四海亦知他姓名。
世人皆唾他作亂犯上,可他再不必躬身事權貴。雖留千古叛名,也洗去從前俯仰豪門的窩囊。
勸人勿輕貧賤,勿笑寒士!
現在戲志才帶人來了,兩人心裏頭都是一緊。
盧基看着戲志才眼神中流過的兇光,突然有些畏懼,這回怕是到頭了。
他挺直了腰桿,臉上的表情繃得緊緊的,壯出一副老子不怕死的模樣。
盧頤看了看兄長的做派。也跟着挺直了腰。
兩個人站得筆直,眼睛直勾勾盯着戲志才。
戲志才回過神來,看兄弟兩人這副模樣,倒先愣住,他很快反應過來了,這兩個蠢貨怕是以爲自己要死了。
他天生厭蠢,不耐煩地說道:“兩位,別傻站着了,你們還死不了。你們自由了,主公讓我把你們兩個放出城去。”
盧基一聽這話,腦子嗡的一下。
自由?
什麼意思?
他盯着戲志纔看了半天,纔開口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戲志才說:“字面意思。主公說了,城裏面沒有糧食再多養兩個飯桶了,我奉命送你們出城,回你們父親那裏去。”
盧頤跟盧基對看了一眼,都懵了。
盧基心裏信不了一點。
現在他們的父親住在城外,帶着大軍要攻城。他們兩個是他們父親的嫡子,那是多麼重要的一個籌碼。
劉晟就算不殺,也不可能放了,拿來威脅他們父親也是好的。
他還以爲戲志纔在耍他,大聲吼道:“戲志才,你別在這耍花樣了。我告訴你,我們兄弟倆是不可能投靠劉晟的,也不可能會去幫你們勸我父親。你們造反,早晚死路一條。”
盧頤也跟着說:“對。要殺就殺,別弄這些虛的。”
戲志才嘴角抽抽。
他真是服了這兩兄弟。
什麼跟什麼啊。
他懶得再廢話,不耐煩地擺手,對身後的士兵說:“帶走。”
幾個士兵上來,架着兩人就往外走。
盧基一邊走一邊還在喊:“戲志才,你跟劉晟說,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我們盧家的人是不怕死的!”
盧頤也在那嚷嚷:“對!我們不怕死!”
戲志才走在前面,理都沒理他們。
兩人被帶到了城牆上。
劉晟正靠着城垛往城外看呢,聽見後面的動靜,回過頭來。
他一看見盧家兩兄弟,就笑了。
“喲,不錯啊,還胖了。”
就這麼一句話。
盧基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紅到了脖子根。
盧頤也好不到哪去,咬着牙,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們在牢裏這幾個月,劉晟確實沒虧待他們。
一天三頓飯,頓頓管飽。
開始那幾天他們喫不下,後來也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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