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當然是受曹操所託,來廣陽郡找劉晟,要回曹操之前跟劉晟的信件。
他一入廣陽,進入廣陽郡之後,發現廣陽郡的情況倒是有些太出乎他的意料。
他原本想着劉晟跟郭勳之間連番爆發大戰,廣陽郡應該衰敗得不成樣子了。
可是他沒想到廣陽郡的情況倒也不至於太爛。
起碼一路而來,他沒遇到什麼倏埽瑳]有人打劫,沒有人因爲看中他們座下的好馬而來搶他們的馬,殺他們的人。
甚至是地方的情況,好的有些出乎他們的意料,沒有太多的破敗。
別的不說,在治安上,比起之前反倒更好了一些。
第九十二章 劉晟大賞士兵
自從劉宏即位之後,地方的治安是一年比一年差了。
畢竟劉宏的政治手腕再強,他也改變不了天災,也改變不了世家大族,不斷兼併土地。
很多活不下去的百姓,羣聚爲盜,打劫路人,打劫富戶。
只是這一切,在劉晟這裏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劉晟既然當了反伲菑V陽郡就只能有他一個大佟�
其他的人要是在廣陽郡爲盜,那不就是在駁他的面子嗎?
劉晟收復兩郡之後,又在兩郡招募了五千屯田兵。
都是原本流入兩郡的一些流民,進入兩郡之後,被劉晟收編。
既要屯田,每隔三日也要進行半天的軍事訓練。
同時,屯田兵還要兼顧地方剿匪,也是進一步練兵。
這些人短期內是沒有辦法用來跟朝廷打仗了,但是用來守守城池,維護地方治安還是可以的。
同時也是減少地方的流民。
他們這一行人雖然沒穿着鎧甲,但手上兵器不少,馬匹也很好,很快就遇到了地方巡邏的靖難軍士兵查驗身份。
對方是個靖難軍的曲長,看着曹仁這一行人來人不凡,問道:“你們是何人?來廣陽郡所爲何事啊?莫不是什麼朝廷的探子吧?”
曹仁連忙拱手說道:“非也,我等乃是劉將軍故友派來的,正要尋那劉將軍。”
曲長皺了皺眉,問道:“哪個劉將軍?”
靖難軍有不少姓劉的軍官,但能被稱爲將軍的就只有劉晟一人,但曲長終究還是要確定一下。
曹仁連忙說道:“就是靖難將軍。”
曲長聞言,也是有些驚訝,雖不知真假,但此事也不能置之不理,說道:“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我們將領。”
他說的將領自然不是指劉晟,他沒有資格直接把人帶給劉晟,而是輾轉把人帶到了黃忠處。
黃忠不認識曹仁,問了他幾句,他對答如流,不似作僞。
黃忠才把消息稟報到了劉晟處。
劉晟聽說竟然是曹仁來了,腦子一轉,也知道這曹仁來找他何事。
他那位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曹孟德派曹仁來取書信了。
當曹仁被帶到劉晟身邊的時候,劉晟正在城外看着手下的士兵們在分地。
朝廷的大軍暫時還沒來,藉着這些空閒,劉晟修復城防,訓練士兵,同時,也在給之前立下戰功的士兵們分地。
少則百畝,多則甚至能達到大幾百畝,因個人的戰功,公平分配。
這一批分地倒不是荒地,而是從那些世家大族收繳而來的。
當然,這些地原本有一些佃農在種的。
劉晟特意下令,手下的士兵們儘量不要趕走原來的佃農,耕種也要依靠原來的佃農。
士兵們對此,倒是沒有什麼意見。
他們人少,種不了那麼多的地,躺着收租最好,這就是夢寐以求的日子了。
劉晟辦事向來公平,士兵們都根據自己的軍功,拿到了該拿的地,每一個被賞到地的士兵都很高興。
對劉晟的忠罩本�上升。
劉晟此時費這個心思,在朝廷大軍快要來的時候,還會專門抽空出來,派人丈量土地,分發土地,並非是無用功。
士兵們立了功就應該受賞,只有受了賞,士兵作戰的激情纔會不停地往上漲。
要是立了功不賞,士兵們哪有鬥志?
這也生生造出了相當大的一批小地主和富裕農耕戶。
這些人得了自己的土地,就會天然成爲劉晟的擁躉。
要是劉晟乾巴巴地喊口號,讓他們跟朝廷打仗,那怕是嘴皮子說禿嚕了,都沒多大效果。
但是,劉晟讓他們保衛自己得到的土地,他們不用劉晟勸,也願意拿命來拼。
這些士兵之前大多都是流民,很多人就是世家豪強兼併土地的受害者,沒有人比他們更瞭解那些世家大族是什麼尿性。
他們要是沒能保住劉晟,沒能保住靖難軍,沒能保住這兩郡土地,等到朝廷的大軍打回來之後,世家大族可不是跟他們說笑的,剛剛得到的土地,恐怕馬上就會被世家大族搶回去了。
曹仁恭敬地給劉晟行禮,說道:“劉將軍,兩年不見,風采依舊啊!”
劉晟看到曹仁時,臉上的表情很親切,拉着曹仁的手說道:“是子孝來了呀,孟德最近怎麼樣?”
曹仁說道:“孟德一切都好,如今正率軍討伐黃巾呢,一時之間抽不開身,便派了我來面見劉將軍。”
曹仁對劉晟的親熱,感到有些不習慣,看了看劉晟臉上那副諔┑谋砬椋恢獱懞危偢杏X劉晟看着他的時候,就像看着一個冤大頭。
他發現劉晟與前兩年相比,容貌上倒是沒有太多的改變,只是身上這個威勢顯然更壯了。
曹仁倒沒有回答劉晟的問題,只是看了看那些正在耕田的人,說道:“劉將軍如今創下了好大一片基業,真讓人羨慕。”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羨慕的話,一起來呀,我也給你分地。”
曹仁聽到這話,嘴巴閉上了。
從俚氖虑椋强扇f萬做不得。
曹仁不太想在這裏跟劉晟敘舊,原因很簡單,這裏人太多,眼太雜了。
偏偏劉晟對此好像沒察覺到,反倒一直拉着他給身邊的軍官們介紹:“諸位,這位便是曹仁曹子孝,乃是我的手足兄弟、摯愛親朋、也是如今的濟南相曹孟德的從弟。來,子孝,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親軍中郎將,典韋典將軍。那邊那個是……”
介紹了一圈,曹仁都快要兜不住了,這才瞅準了機會,在劉晟耳邊說道:“劉將軍,莫要再介紹了,我這裏孟德有件事情拜託我來與你商議,可有清靜的地方?”
不過,他心裏還是很驚訝的。
他出發的時候,曹操剛被任命爲濟南相,這個消息他剛得到,便他一路趕來,他纔到了劉晟這裏,可等他到的時候,劉晟也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這不是一句簡單的耳目暢通,可以解釋的。
看到曹仁如此,劉晟纔不再逗弄他,說道:“罷了,那咱們先回刺史府再說吧。”
第九十三章 劉晟的條件
等回到了太守府,雙方分賓主落座。
曹仁剛想說話,劉晟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扭頭看着旁邊的侍從,說道:“去把兩位軍師找來。”
曹仁聞言,這也不好再多說了,他也想見一見劉晟手下的兩大軍師。
等到徐庶和戲志纔來到之後,劉晟又給徐庶和戲志才介紹曹仁。
曹仁無奈,又跟徐庶和戲志才見禮。
隨後,曹仁便發現,徐庶和戲志纔看着他的眼裏露出了跟劉晟同樣的光芒。
他心裏嘆了口氣,今天這個事情只怕難以善了了。
介紹完之後,雙方落座,劉晟跟曹仁聊了些閒話。
曹仁越聊越急,就快要忍不住粗暴地攔下劉晟的絮絮叨叨時,卻看劉晟突然止住了話頭,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嘴角還帶有一分似有似無的笑容。
他一下子就醒悟了,劉晟這是故意在引他急躁。
曹仁也是無奈,心裏感慨劉晟不愧是能與曹操玩在一起的,真是狡猾啊!
劉晟看了看他,說道:“我這孟德兄弟啊,着實把我這顆熾熱的心都給傷透了。我與他乃是好友,想不到,如今我遇上了點難事,他竟然如此畏懼,還專門派你來走這一趟,是想把我手上那些書信都要回去吧?”
曹仁硬着頭皮說道:“正是如此。”
劉晟這是造反,不是小事,只是這種話不好說。
劉晟說道:“我也不好多說什麼。他要書信,交給你們拿回去就是了。”
曹仁感覺事情沒那麼簡單。但劉晟這樣說,他只能硬着頭皮應了一聲,乾巴巴地誇了一句:“劉將軍果然重情重義。”
劉晟擺擺手,說道:“只是,我倒有些事情想請孟德兄給我些幫忙。”
聽到這話,曹仁心裏咯噔了一聲,果然,要是說了解這劉晟,那還得是曹孟德。
他來之前,曹孟德就跟他說過,劉晟必然會提出條件。
曹仁只能硬着頭皮說道:“不知劉將軍可有什麼要求?”
劉晟皺眉,有些不痛快,說道:“這種事情怎麼能夠叫做要求呢?是請求,請求我這位好友曹孟德幫我一個小忙。”
曹仁心裏暗罵,這事情就算說破了天,那也是要求。但劉晟這樣說,他也只能夠勉強笑了笑,說道:“不知道劉將軍有什麼請求?”
劉晟說道:“如今我靖難軍欠缺糧草。”
曹仁聽到這話,一下子跳了起來:“這不可能!”
曹仁感覺自己有點失態,這才勉強坐了下來,說道:“劉將軍有點強人所難了吧?這天下人皆知,您已經造反了。”
劉晟擺手說道:“不是造反,是靖難。”
曹仁暗罵了一句,那不還是造反嗎?
曹仁咬牙說道:“就當是靖難……”
劉晟搖頭,道:“不用當……那就是靖難。”
曹仁也沒什麼興趣糾正劉晟口中的話了,說道:“好……靖難,可是你要孟德給你們輸糧,那風險也太大了,何況現在這個陣仗,孟德也沒有餘糧啊。”
劉晟看了看他,不再說話了。
曹仁有些尷尬,有些坐立不安。
徐庶朗聲說道:“濟南相出身曹氏,家底豐厚,非我等能比。我家主公一直把曹孟德當做好友,如今這小小的忙,曹孟德都不願意幫,這分明就是不把我家主公放在眼裏。”
曹仁也有些惱怒了,說道:“我們曹氏要是給反偬峁┘Z食,傳出去還要不要做人?傳到朝廷裏面,也恐怕不止孟德,我整個曹氏都要遭受連累。此時便是說破了天,那也不行。劉將軍手上那些書信,大不了全部送到朝廷去,也不過是些尋常書信,與造反無關,此事斷無可能。”
劉晟抿了一口茶,還是不說話,看着徐庶和戲志才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戲志纔看到曹仁急了,心裏更加高興,這曹仁竟是個直率的。
“哎呀,曹郎君何必着急?我家主公既與曹孟德是好友,又怎麼會如此爲難他呢?”
這把曹仁給搞蒙了,說道:“既然如此,不知劉將軍是何意思?”
戲志才說道:“我們想跟曹家買糧,並不是讓你們曹家免費提供糧食。只是你們曹家要給些優惠。”
曹仁聞言,賣糧那倒好說些,現在曹氏確實在着急着把手上囤積的糧食脫手。
只是曹氏賣糧給靖難軍,確實也頗具風險。
他猶豫地說道:“賣糧倒是可以商量。只是你們要買糧,何必要尋我曹家?我曹家並非是幽州本地世族,糧草也多屯之在豫州,想把糧食叩竭@幽州來,耗損何其大?目標也太過明顯了,實在得不償失。”
徐庶這個時候倒是說話了:“我們尋你買糧,不需要你叩接闹輥恚銈冎恍枰鸭Z叩胶訓|郡便可,自然會有商隊跟你們接洽。你大可放心,這個事情已經扯不到我靖難軍的頭上,就算事情真被戳破了,你們也可以說是被人矇蔽了,不會給你們曹氏惹來麻煩。”
曹仁聞言,有些訝異,好奇問道:“爲何叩胶訓|郡?”
劉晟皺了皺眉。
徐庶又冷哼一聲,說道:“我們做事,何須與你交代?”
曹仁倒是生氣了,哪有請人幫忙還那麼硬氣的?
戲志才擺了擺手,連忙從中說和,說道:“子孝,徐軍師爲人比較直率,我這裏代他向你道歉了。只是我等爲何要呒Z到河東郡,實在不方便與你敘說。何況,何況眼看着各地的叛軍,都被朝廷一一平定了,糧食價格瘋狂的掉,你們曹氏也着急着把手上囤積的糧食出手吧?”
豫州的糧食價格,其實在黃巾爆發前,糧食價格已經很高了,每石粟米已經去到了八百錢左右。
可黃巾之亂爆發之後,糧食價格瘋漲,最高的時候,已經漲到了將近五千多錢。
可現在隨着朝廷擊敗各地的黃巾,世家和百姓們都覺得黃巾長不了了,同時,朝廷開始部分減免地方的賦稅,最重要是,10月份新糧即將收割了,導致了現在糧食價格不斷下跌,已經掉到了一千三百錢一石。
雖然這個糧食價格還是天價,畢竟太平年月一石糧也就200多錢,可這個跌幅還是讓各地的世家大族心痛到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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