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40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號角聲猛地炸響,兩千騎兵率先衝出,馬蹄踏得地面都在抖。

  三道步兵陣線緊跟着壓了上來,這三道步兵陣線由徐榮指揮,他也是剛纔被追急了,這個時候着急地想出一口惡氣,手上揮舞着令旗。

  郭勳很清醒,現在這種情況根本就抵擋不住靖難軍的進攻,抵抗只能白費功夫,只有逃回城裏,依託城牆防守纔有一線機會,就算損兵折將是必然的,但只要廣陽郡還拿在手裏,就足以等到朝廷的援軍到來,嘶聲喊道:“撤退!回城!”

  這可就苦了他手下的士兵了,本來追了幾十裏地,力氣也已經耗盡,遇上那麼一批養精蓄銳的靖難軍士兵。兩條腿邁得飛快,但又哪裏跑得過身後的近大軍。

  官軍前隊瞬間就崩了,身上的鎧甲能脫的脫,能扔的扔,手上的兵器也不要了,只恨少生了兩條腿。

  當然也有比較機靈的幽州軍士兵,聽到靖難軍大喊,降者不殺,二話不說,跪在路旁,投降了。

  郭勳騎着馬就跑,幸好身邊的新兵全部都是騎兵,跑得倒也快,但是前面的幽州軍士兵還在往前衝,一看到這陣仗後,便是相互踩踏,又拉慢了逃跑速度。

  身邊的親兵一個接一個倒下,郭勳的劍砍捲了刃,甲冑上全是血,有一些是敵軍的,但也有相當多是他麾下的幽州軍士兵,攔路的全部被他砍翻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幽州軍已經在潰散了,有人扔了兵器往回跑,有人跪在地上求饒,有人被騎兵追上一矛釘在地上。

  劉備看到這個陣仗,心中也是百感交集,他拉住了關羽,張飛,咬牙道:“現在這些情況,我們不能夠一味的逃跑,根本跑不過後面那羣靖難軍士兵,我們要留下來擋住。”

  張飛聽到這話急了,拉住劉備說:“別等了,跑吧。留得青山在,哪怕沒柴燒。”

  關羽砍翻了追上來的兩個靖難軍士兵,大喊:“三弟,現在不是我們跑不跑的問題,是我們跑也跑不贏後面的追兵,現在唯一的勝算就是斬殺劉晟,射人先射馬,擒傧惹芡酰瑒㈥杀粴ⅲ崦娴臄耻姳厝槐罎ⅲ∵@是反敗爲勝的唯一機會!”

  關羽說罷,再不猶豫,催馬衝進敵陣,青龍偃月刀在手裏轉了一圈,刀刃掃過,三個騎兵的喉嚨同時噴出血來。他連看都沒看,馬往前衝,刀往左劈,一個靖難軍的步卒連人帶盾被劈成了兩半。

  刀鋒不停,又往右撩,兩個騎兵被他從馬上掃下來,一個斷了胳膊,一個半邊肩膀都沒了。

  關羽殺人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青龍偃月刀在他手裏像是活的,東一刀西一刀,每一刀都有人倒下。

  他的丹鳳眼裏沒有任何情緒,只是不停地揮刀,收刀,再揮刀。

  十幾個靖難軍兵士圍上來,不到片刻工夫全被他殺散了,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屍體。

  靖難軍的騎兵看見他,下意識地勒馬往兩邊繞,不敢正面衝他。

  劉晟在陣中看到這一幕,發現那關羽直衝他這裏殺過來,也是大爲感慨:“關羽果然勇猛,可稱作萬人敵,這般的猛將若是在我麾下,那該多好!”

  說着,他拿眼睛瞟了一眼黃忠,

  這時候,黃忠正在陣中壓陣,看見關羽在陣前橫衝直撞,殺得靖難軍兵士紛紛避讓,他皺了皺眉。

  黃忠今年三十多歲,正當壯年,武藝高強,又聽到劉晟這樣誇獎關羽。此時心高氣傲的他哪裏忍得住。

  “主公莫慌,看末將去給你拿下那紅臉漢子!”

  沒錯,劉晟就是故意激他的。

  黃忠帶着手下的親兵,直接就往關羽殺了上去。

  他翻身上馬,朝關羽那邊衝了過去,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那紅臉漢子,休得猖狂!某來會你!”

  關羽聽見這聲喊,勒住馬,回頭看去。

  黃忠催馬趕到近前,大刀一橫,刀鋒對着關羽,說道:“某乃南陽黃忠黃漢升,今日來領教你的本事。”

  關羽丹鳳眼眯了起來,青龍偃月刀在手裏轉了一圈,刀尖垂向地面,說道:“關某刀下不殺無名之輩。你既報了姓名,那便值得一死。”

  黃忠也不廢話,催馬就衝。

  兩匹馬交錯的一瞬間,兩柄大刀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關羽的青龍偃月刀從上方劈下來,黃忠橫刀架住。鐺的一聲,關羽虎口一震,手臂竟然微微發麻。他心頭一凜,這人的力氣,是他從軍以來遇到過最大的。

  黃忠架開關羽的刀,回手一記橫掃,刀鋒帶着風聲朝關羽腰間劈去。關羽抽刀格擋,又是一記硬碰。這一次關羽的手臂被震得往後一縮,青龍偃月刀的刀杆都在顫。

  關羽也被這一刀給震麻了,驚悚地看向黃忠,這黃忠的力度之高,揮刀之猛,遠遠出乎他的意料。

  他還以爲劉晟麾下無大將,之前徐榮手下的幾員猛將都死在了他手裏,並不曾發現有什麼高手啊!

第六十八章 拿下廣陽郡

  黃忠的刀一刀接一刀,勢大力沉,速度還快得驚人。

  他三十多歲,正是武將的巔峯年紀,經驗、力氣、技巧都在最好的時候。

  關羽二十多歲,雖然天賦驚人,但畢竟稚嫩了一點,但面對正當壯年的黃忠,短時間倒也罷了,交戰的時間越長,他便感覺到越發喫力。

  噹噹噹。

  兩人交了二十來回合,關羽的呼吸已經有些亂了。

  黃忠每一刀都壓得他不得不全力格擋,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

  黃忠越打越穩,大刀在他手裏轉得呼呼生風。

  三十回合,關羽的雙臂已經開始發顫。

  他的刀勢越來越窄,被黃忠逼得只能防守,青龍偃月刀被壓得越來越低。黃忠的刀一刀重過一刀,像是打鐵一樣往他身上砸。

  黃忠心裏也有些驚訝。眼前這個紅臉漢子,力氣確實大,刀法也確實好,接他三十幾刀不倒下,已經極爲罕見。假以時日,此人必成萬人敵。

  劉晟看人果然厲害,說這關羽是萬人敵,還真是萬人敵。

  他扭頭看向劉晟方向,發現劉晟正盯着他這個方向看,還不時跟身邊的將領談論着什麼。

  黃忠本來就是心高氣傲,要極要臉的人,剛纔誇下了海口,如今要是贏不了,他哪裏還有臉面在劉晟面前混,手上又加了幾分力氣。

  黃忠第三十刀劈下來的時候,關羽雙手握刀去接。刀刃碰撞的瞬間,關羽倒還頂得住,就是有點喫力,可是他身下的馬都撐不住了,前蹄一軟,差點跪倒。

  關羽借勢往側面一讓,青龍偃月刀在地上拖出一道火星,才勉強穩住身形。

  就在這時候,側面傳來一聲炸雷般的吼叫:“二兄你撐住!俺老張來了!”

  張飛挺着丈八蛇矛就要衝過來幫忙。

  可他馬還沒跑出兩步,一柄短戟就帶着風聲砸了過來。張飛側身一躲,短戟擦着他的肩膀飛過去,釘在地上,入土半尺。

  “環眼伲淖撸俊�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從靖難軍陣中走了出來。

  典韋。

  他身材魁梧,手臂比一般人的大腿還粗,穿着一身厚重的鐵甲,腰間插着三四柄短戟,兩隻手裏還各拎着一柄。他臉上的橫肉堆在一起,咧嘴笑的時候,露出一口黃牙。

  “環眼伲闵らT挺大?”典韋把短戟在手裏掂了掂,“來,跟某家比劃比劃。”

  張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黃忠那邊,黃忠的刀正在一刀一刀往關羽身上招呼,關羽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滾開!”張飛吼了一聲,蛇矛朝典韋捅去。

  典韋側身讓過,手裏短戟朝張飛的馬頭砸去。張飛勒馬急退,蛇矛橫掃,典韋另一隻手從腰間抽出一柄短戟,硬生生架住了這一矛。

  鐺的一聲,張飛的虎口一陣發麻。

  他心裏一驚,這醜漢力氣真不小。

  典韋咧嘴一笑:“不錯,有兩下子。”

  兩人嘶吼着又撞在一起,蛇矛對短戟,殺得塵土飛揚。張飛的蛇矛又快又狠,典韋的短戟剛猛霸道,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一時間打得難分難解。

  劉備在陣中看見兩個兄弟都被人纏住了,黃忠那邊關羽已經被壓得節節後退,張飛那邊也被典韋死死拖住。劉備心裏焦急,拔劍就要衝上去幫忙。

  可他還沒動,一騎從側面殺出,馬上的人提着一杆長槍,朝他直衝過來。

  韓暹。

  “劉玄德!你的對手是我!”韓暹人還沒到,槍已經刺了過來。

  劉備在劉關張三人裏武藝最弱,對付尋常兵士綽綽有餘,但碰上韓暹這樣的將領,一時間也拿不下對方。

  劉晟在陣中看見這一切,沒有多說什麼。

  他催馬繞開了關羽和張飛的戰團,直奔郭勳那邊去。

  ………

  郭勳正在拼命收攏潰兵,身邊只剩幾十個親兵了。看見徐榮一隊靖難軍騎兵快要攆上自己了,臉色一下子變了。不敢再回頭看,只是拼命抽打馬匹。

  廣陽郡的城牆終於出現在視野裏了。

  郭勳咬牙衝近城門口,嘶聲喊道:“開門!快開城門!”

  城上的守軍看見是刺史,連忙放下吊橋,推開城門。

  郭勳帶着幾十個潰兵衝進城裏,腳還沒站穩,背後喊殺聲就到了。

  徐榮帶着靖難軍的騎兵緊隨其後,城門還沒來得及關上,他們就殺到了。

  守城的兵士拼命想推上城門,但已經來不及了。徐榮親自帶隊,一馬當先衝進門洞,手裏的刀劈翻了兩個推門的兵士。後面的騎兵蜂擁而入,城門失守。

  城門口一片混亂。郭勳回頭看去,靖難軍的騎兵像潮水一樣湧進城來。他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但手底下沒停,帶着殘兵拼命往城裏退。

  劉晟騎馬踏進了廣陽郡的城門,馬蹄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勒住馬,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傳令下去,控制四門,肅清殘敵。”

  傳令兵應聲而去。

  這時候,張飛和典韋還在邊追邊打。

  兩人打了不下四十回合,張飛身上捱了兩戟,所幸甲厚,傷得不重。典韋左肩膀被蛇矛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不少,但他根本不在乎,出手反而更狠了。

  張飛心裏焦急,他看見廣陽郡城牆上已經插上了靖難軍的旗幟,知道大勢已去。再打下去,自己也得上。

  關羽那邊,雙臂已經完全麻了。

  他抬眼看去,張飛正被典韋死死纏住,脫不得身。劉備那邊,韓暹的槍一槍快過一槍,劉備左支右絀,肩頭上已經掛了彩。

  關羽深吸一口氣,丹鳳眼裏忽然閃過一絲狠色。

  “翼德!”他猛地吼了一聲,“護着兄長走!”

  張飛剛架開典韋一戟,聽見這話愣了一下:“二兄你說什麼?”

  關羽勒馬橫刀,擋在了黃忠、典韋和劉備之間。他沒有回頭,只是沉聲說了一句:“走。”

  劉備臉色一變:“二弟!”

  “走!”關羽又吼了一聲,這一聲幾乎是嘶啞的,“再不走,誰都走不了!”

  典韋也想繞過關羽去追劉備。

  他剛一動,關羽竟然在架住黃忠一刀之後,馬上又反手一刀掃向典韋,逼得典韋不得不抬戟格擋。

  關羽一分心,黃忠的刀已經劈到了。

  關羽勉強側身,刀鋒擦着他的肩甲划過去,甲片碎裂,血立刻滲了出來。

  他悶哼一聲,手上卻沒停,青龍偃月刀橫掃,又逼退了典韋。

第六十九章 大獲全勝

  張飛看着關羽一人擋着兩個猛將,眼眶都紅了。

  他吼了一聲,撥馬衝到劉備身邊,一矛逼退韓暹,拽着劉備的馬繮就往外衝。

  “二兄!”張飛的聲音帶着哭腔。

  劉備被張飛拽着馬衝出了戰團,回頭看時,正看見關羽被黃忠一刀震得從馬上翻了下去。

  “二弟!”劉備嘶聲喊道,掙着要回頭。

  張飛死死拽住他的馬繮,咬着牙,眼淚順着滿臉的橫肉往下淌:“走啊兄長!別讓二兄白斷了後!”

  兩人的馬衝開潰兵,消失在南邊。

  ……

  關羽從地上翻起來的時候,青龍偃月刀已經脫手了。他左腿捱了一刀,站都站不穩,單手拄着長刀,硬撐着站直了身子。

  血順着他的手臂往下淌,在地上匯成一小灘。

  黃忠勒住了馬,看着他,沒有下刀。

  典韋提着雙戟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道:“這小子,骨頭倒是硬。”

  韓暹也追了過來,翻身下馬,提着槍走上前來,槍尖抵住了關羽的胸口。

  關羽看了他一眼,丹鳳眼裏沒有半分懼色。他吐了一口嘴裏的血沫子,冷冷說道:“要殺便殺,休要廢話。”

  韓暹回頭看了看黃忠,又看了看典韋。

  黃忠翻身下馬,走到關羽面前,看着這個滿身是血卻還站得筆直的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纔開口道:“綁了,押回去。交給主公處置。”

  典韋從腰間扯出一截麻繩,上前將關羽雙手反綁了。韓暹收了槍,也幫着按住了關羽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