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西涼軍隊還在四處肆虐,殘害百姓。”
“劉晟還在跟冀州打得你死我活的,真是荒謬啊!”
“再這樣下去,我等焉能真正匡扶漢室?”
“焉能使我大漢重新由亂及治啊?”
聽到曹操這話,在場的幾人也都覺得有些悲涼,他們對大漢還是有感情的,尤其是曹操。
曹操看着腥苏f道:“希望我這次北狩,能夠說服韓馥,也能說服劉晟,合兵一處,討伐董卓。”
曹洪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忍住,說道:“府君,你覺得我們真能說服韓馥和劉晟嗎?”
“尤其是劉晟,他如今兵威正盛,非拿下冀州不可。”
“我等想要攔他,只怕也很難吧。如果我等有十萬精兵在手,說不好那劉晟還能聽我等的。”
“可是這空口白牙地去說話,只怕未必管用。”
曹操倒是苦笑,說道:“我倒是想要有十萬精兵,可十萬精兵從何而來啊?”
“如今我也只有這身邊三四百人,多的也沒有,就加我這一副空口白牙。”
“不過,我倒有信心,劉晟或許還真會接受我的說法。”
曹洪眼前一亮,說道:“府君,此話從何而來啊?”
曹操說道:“很簡單,因爲春耕了。”
曹洪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就這?”
曹操笑說道:“就這。”
遠處,曹操還想再往下說,那邊曹仁說道:“府君,你看。”
曹操抬起眼,看到遠處來了一支軍隊,應該是發現了他們這夥人的裝束與胁煌礃幼硬幌袷瞧胀ǖ纳倘耍瑏聿樘剿麄兊纳矸莸募街蒈婈牎�
曹操也熄了說話的心思。
等到那夥軍隊來了,領頭屯長來到他們身邊,衝着曹操拱手,問道:“閣下是?”
曹操通了身份,說道:“我乃泰山郡太守曹操,此次前來,特意去拜訪韓使君。”
曹操讓曹仁送上了自己的告身和書信,已經確認了身份之後,這支軍隊護送着曹操往冀州而去。
曹洪對那屯長說道:“韓使君好大的膽量。”
“這邊聽聞劉晟已經把冀州北部的四個郡都打下來了,這鉅鹿郡馬上就要直面劉晟的兵鋒了,韓使君卻一步不退,依然死死守在這鉅鹿郡,不愧是名揚天下啊!”
“這一番氣節,這一番豪邁,我等遠不如也。”
那屯長聽到這話,臉上浮出了幾分尷尬,扯了扯嘴角。
曹洪可能懷疑自己是不是說錯話,說道:“這位,莫非是我說錯了什麼?”
那屯長滿臉苦笑,說道:“韓使君……唉!……罷了……你們要是再晚來半個月,說不好就不用去鉅鹿了,在魏郡就可以見到他韓使君了。”
這話一說,大家都雲裏霧裏的,只看那屯長再解釋:“韓使君已經決定了,將這州治搬遷到魏郡去了,只是如今暫時還未能成行。”
這話一出,腥私允菨M臉尷尬,尤其是曹洪,嘴巴微張,一時竟不知如何去說,半晌才說句:“這也沒什麼,畢竟也有句老話,叫識時務者爲俊傑嘛。”
他這話不說還好,他一說,那屯長更尷尬了。
曹操聽着,騎在馬上,倒也沒插話。
他在想另外一個事情。
劉晟這南下之勢太猛了,要是可以的話,還是應當要阻止的,否則他的麻煩就大了。
他的泰山郡就在冀州旁邊,劉晟打下冀州,他的泰山郡估計也麻煩大了。
甚至曹操都在想另外一個事情了。
劉晟這副模樣,就算現在不能把冀州吞了,再等三四年,也必定要把這冀州給吞了。
到時候下一個目標就是兗州了。
兗州雖是他的老家,他在兗州也能得不少好處,可問題就在這裏。
只要劉晟不兵敗,他們就要面對着來自佔據了幽、冀兩州的劉晟這個龐然大物,或許還不止。
劉晟已經和青州的劉虞結成了聯盟,那便是掌控三州之地,要兵有兵,要糧有糧的天下第一大勢力了。
這兗州好像還真不是好去處啊!
天下已經相互攻伐了,劉晟在冀州就是攻伐得最狠的一個。
曹操若想建立自己的勢力,以便以後匡扶漢室,是不是該給自己換個地方?
比如換到豫州去,甚至換到司隸去。
別看司隸現在被董卓禍亂得不行,可那也是一塊好地啊。
可是在泰山郡,他這些經略得好好的,若真是這樣做,那就等於放棄了這奮鬥了許久的地方,重新再來,曹操一時之間也確實難下決斷。
他也不着急,時間還多得很呢。
最近韓馥心裏十分煩躁。
這到底讓誰當這個領兵大將的事情,還是沒能夠解決,這三四天又過去了。
韓馥難下決斷,他不得不承認,這雙方說的都是有道理的。
一邊說袁紹好,袁紹也確實好。一邊又說張郃好,張郃也確實好。
可就是兩邊都好,他兩邊都難下決斷。
不知道哪裏冒出一夥比較機靈的人,還去上書給他韓馥,說是他韓馥纔是這冀州的冀州牧,這軍事大權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裏,不能輕易交出去,要不然到時候人家反水,他這個冀州牧位置不保。
這些話,有些說到了韓馥心坎裏去。
可他接着往下看時,心情就不是那麼美妙了。
這夥官員提出,既然是軍事大權,不能讓出去,他們覺得韓馥完全可以領兵親征,以州牧對州牧,讓他親自去與劉晟交戰。
他當時看到這些內容的時候,不知道是自己瘋了,還是寫這封信的人瘋了。
要是說論治政,論寫歌賦,他的本事是劉晟拍馬都追不上的。
可論到統兵用兵,韓馥還是明白自己的本事的。
他的技能點並不是在這上面。
他要真聽了這些說法,去跟劉晟交戰,那他就是個蠢貨,說不好還方便劉晟一戰將他拿下。
他看到這些內容毫無波瀾,反倒又催促自己手下人,加緊把這州治往魏郡搬。
反正他韓馥是不可能親自領兵上戰場的。
別說他是這個冀州牧了,他就算把這個冀州牧的頭銜扔了,回老家去,他也不會親自帶兵去跟劉晟廝殺。
劉晟那是粗莽的,他是文雅的,兩邊對不上。
說不好,他辭了這冀州牧,回到老家,將來還有出仕機會。
要是死在戰亂之中,可就真的沒有了。
這韓馥可不認爲自己親自統兵上戰場就不會死,當年幽州刺史郭勳不就被劉晟宰了?
還有那盧植不也是死在了與劉晟交戰的戰場上?
什麼海內大儒,劉晟也不是殺了一個兩個了。
還有當年的代郡太守王澤,那也是頗有文名的嘛。
該死,那還是得死。
可當他聽說曹操來拜見他的時候,他還真是有點驚訝。
也不知道到了這般地步,曹操還來拜見他做什麼。
不只是他,他手下的其他人也是不能夠理解的。
一幫人都在討論曹操來這裏找他們到底是爲了什麼事情,可是猜來猜去,也沒個定論。
韓馥忍不住說道:“本初,本初。”
旁邊,袁紹正坐在下手,此時整個人是目光呆滯的模樣。
直到旁邊的田豐用肘子撞他一下,他才回過神。
田豐快速地在他耳邊說道:“使君喊你呢,本初。”
他這才向着韓馥一拱手說道:“韓使君,不知有何事吩咐?”
韓馥溫言說道:“對於那曹孟德你瞭解多少?他如今要來拜訪我冀州了,可知他所爲何事啊?”
袁紹想起那曹操,他當年跟曹操當然是好友,不過不是曹操跟劉晟之間的那種關係。
他向來認爲,他與曹操之間可以說是君子之交,而曹操與劉晟那般,就是臭味相投了。
至於曹操這一次來冀州是什麼事情,他暫時不知。
韓馥聽到他不知,也沒有爲難他,接着跟其他人討論。
而此時的袁紹十分懵。
回答完韓馥的話,他又陷入了沉思。
尤其是這個天下怎麼會變化得那麼快?
當時韓馥給他寫了信,要求他率兵返回。
他率軍返回來,才那麼十來天,怎麼這博陵郡就沒有了?
怎麼這博陵郡就被劉晟打下來了?
當時韓馥寫信讓他回來,不是讓他速速返回,防守博陵郡的嗎?
怎麼如今倒是返回死守鉅鹿郡了,這算是怎麼回事?
什麼叫做趙浮出城想偷襲劉晟,結果被劉晟手下將領一刀剁了?
這趙浮腦子沒事吧?
不以大軍守城,反倒去與劉晟玩計郑娴眠^人家嗎?
他倒吸一口涼氣,這下麻煩大了呀。
劉晟拿了冀州北部四個郡,都是產糧人口大郡,等於得了一個加強,這冀州看着越來越險了。
就說他真的能爭取到韓馥手下這個統兵大將的位置,對上現在要兵有兵、要糧有糧的劉晟,他真的打得過嗎?
韓馥看到了袁紹的臉色,他心中也是有所定論的。
他心裏已經決定了,不打算把兵權全部集中到任何一個人手裏。
手下有些人說的還是沒錯的。
無論如何,他現在還是冀州牧,只要他一天還不想放棄冀州牧這個位置,他就得想辦法維持他現在的威勢。
他看着腥苏f道:“現在雖還不知道曹孟德來見我所爲何事,他那邊暫時且不必再管了,猜不到便不猜,等他來見我,再問一問他到底是何想法就是了。只是眼下最緊要的,還是清河國。”
他扭頭看着袁紹,說道:“袁都督,我命你率領三萬大軍,西進清河國。無論如何,也要把清河國穩守下來。”
“就由你袁紹爲都督,張郃爲副都督吧,你們共計四萬人。先暫且守住清河國,萬萬不可讓劉晟把清河國打下來。”
“剩下軍隊我會盡快籌措,爭取一個月裏,再給你們徵集調遣兩萬軍隊。”
“劉晟要進攻清河國,我們就在清河國與他展開一場大戰吧!”
耿武、閔純看到這一幕,大爲震驚,沒想到韓馥會在這個時候突然下決定。
耿武站起身,突然想要說話,韓馥一擺手說道:“兩位不必再說了,我意已決。如今打敗劉晟纔是最重要的,還請各位戮力前行。”
耿武和閔純兩人對看了一眼,心裏是難受極了。
可見韓馥顯然已經打定了主意,倒也不好在這裏硬頂,只能另尋機會勸說了,都是退了下去。
說着,韓馥又扭頭過來,看着審配說道:“審從事,你上次去聯合黃巾餘部的事情,辦得確實漂亮。”
“他們既然已經牽扯進了劉虞,那就讓他們多出點大力。”
“告訴他們,我會想辦法讓他們多花些力氣,一定把劉虞的軍隊給纏住了。”
“戰後,我會上表天子,各封他們爲太守,同時會給他們提供一批糧草和輜重的。”
審配躬身說道:“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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