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周泰這些人爲了掩護他們後撤,傷亡肯定很大。
甚至周泰、蔣欽兩人很難活下來。
周泰有些傷感,也有些慚愧:“主公派我前來協助青州軍。主公當時就說,他與青州劉使君,兩家便是一家,當守望相助。”
“如今劉使君有危,宜率大軍後撤,我如何能在這個時候退縮?”
周泰還是很有戰略眼光。
他知道,這個時候無論如何不能阻止劉和率領大軍返回去救劉虞。
青州在不在、與劉晟是不是一條心,太過重要了。
對劉晟來說,青州跟他是一條心,他就可以南北兩邊夾擊冀州,讓冀州南北不能相顧,只能被劉晟一步一步蠶食。
可青州一旦跟劉晟反目,光靠劉晟進攻冀州,難度會大太多。
這是戰略上的巨大損失,這種戰略上的損失,遠不是死一兩個將領,甚至是死幾千士兵可以比的。
劉晟終究在北邊作戰,水軍最近對劉晟作用很大。
可水軍再重要,也比不上青州。
何況,他們只是水軍罷了。
他們損失了,劉晟還有龐大咻敶牶痛罅看b,還有大量咻旉牭乃郑龠^兩三年,劉晟又能重新練出一支水軍。
周泰有些感懷:“當年我在長江上做伲覀冃值芏顺槐OΓ胱拍囊蝗毡还佘姴读耍祟^落地。”
“可未曾想有了今日,蒙主公不棄,不以我兄弟二人鄙薄,讓我兄弟二人也能當個堂堂正正的朝廷軍官,還能爲一軍主將。”
“主公對我兄弟二人知遇之恩,山高海深。我二人便是出了什麼事情,想必以主公之仁德,也不會讓我和蔣欽兄弟的後人過得太悲苦。”
“大公子就不必擔心了。”
劉和聽到這話更是落淚。
他心裏確實很愧疚,可劉虞又是他父親,他涕淚皆下。
在場將領和文官有感於懷,紛紛拿衣袖擦拭眼角。
周泰又向前扶住劉和,說道:“大公子,事到如今,不可再多做猶豫。還請大公子早做準備,早日返回,前去援救劉使君。”
劉和更是悲苦,實在沒臉去看周泰。
劉和性格像極了他的父親劉虞,愛面子。
可要說仁,這個仁字倒也是真的。
要不然也不至於在周泰、太史慈危急之時,傾盡所有,冒着生命危險,親自帶兵前去營救這三人。
可眼下這個陣僚,他要是真答應了周泰的提議,下了這個決定,那就相當於留周泰這些人下來等死。
他心中實在難安。
太史慈見此情況,也知劉和拿不下主意,便出來說道:“那便拜託周將軍了。”
周泰臉上反倒釋然,露出些許笑容:“有勞太史將軍好生安排。你放心,我會盡力去拖延他們。”
“不過,他們軍隊卸啵覀兾幢啬苋客献 _�請太史將軍另外安排一支軍隊斷後吧。”
太史慈點了點頭,說道:“劉使君對我知遇之恩,也如山高海深。”
“既然周將軍、蔣將軍二位有如此英雄義氣,我太史慈又焉是貪生怕死之人?”
“這第二支斷後軍隊,便由我太史慈親自執行。”
劉和聽到這話,站起身來,手足無措:“三位將軍,這讓我劉和如何自處?”
一邊是孝,一邊是義。
劉和終究煎熬,眼睛憋得通紅。
可他又無法否決自己的內心,在他心中還是孝更重要一些,他還是想回去救他父親。
可這並不代表他不感激面前這幾人之義。
正在幾人抱頭痛哭的時候,外面突然有周泰的部下前來通稟。
說是劉晟派人送信來了,並且是急信。
周泰一驚,連忙讓人把信使請進來。
進來的信使先見了一禮,把信遞給了周泰。
周泰先看了下信的樣式,再確定了一下那信使的身份,便把信打開來看。
這時,他臉上還掛着淚痕。
等他看完信裏的內容,他突然臉上多了幾分尷尬,他好像哭早了。
不,不只是他,好像在場所有人都哭早了,情況並沒有他們想象中的那麼惡劣。
劉和與太史慈,甚至旁邊的蔣欽,看到周泰這一副怪異的表情,心裏也很是好奇。
劉和急忙問:“周將軍,叔父來的信,信上說的是什麼?”
第二百九十五章 袁紹高興早了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已經看出周泰的表情不對了。
剛纔那股悲苦之色完全消失了,甚至臉上還可以看到有幾分振奮。
整個人突然變得意氣風發起來。
他們很好奇,這信裏面到底說了些什麼。
周泰看着所有人都看着他,也發現所有人眼神都飽含期待。
這才把信給劉和送了過去,說道:“大公子,你看一下這封信。”
劉和連忙把信接過,細細看起了裏面的內容。
看了幾句,劉和咦了一下,一拍大腿,連忙快速地往下看。
越看越是驚喜,越看越是振奮。
看完了裏面的信,劉和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要是旁人在場,只怕心裏要誤會了,畢竟現在劉虞那邊還在被黃巾餘部圍着。
劉和笑了幾聲,這才發現情況有所不對,臉上也有幾分尷尬。
他看着周泰說道:“周將軍,我這封信可否告知腥耍俊�
周泰說道:“大公子請自便。”
劉和舉着那封信,說道:“諸位,我叔父,幽州牧,已經攻下了河間國。同時,叔父派遣左驍衛中郎將徐榮將軍率領一萬左驍衛突襲南深澤,已經拿下了南深澤。”
腥寺牭竭@話,轟的一聲,紛紛討論了起來。
太史慈都有些不敢置信。
人怎麼能猛成這個樣子?
他們上一次得到的消息還是劉晟拿下了渤海郡。
劉晟拿下渤海郡的速度已經足夠讓他們震撼了。
可這才過了多久?
才過了不到一個月,劉晟竟然又拿下了河間國。
那河間國可是大郡,城池高聳,士兵卸啵Z食也多。
劉和把信遞給了太史慈,太史慈也看着那裏面的內容。
看完之後,感慨地說道:“幽州牧用兵真是鬼神莫測。”
劉晟攻下樂城縣的這一招,便是他來守城,也很有可能會中招。
說着,他便把劉晟如何攻下樂城縣,再如何拿下河間國,說給在場的文武官員聽。
在場文武官員們發出了陣陣低呼。
有不少善於打仗的將領聽完了這裏面的內容,拍着大腿說道:“妙啊,真是妙啊!幽州牧用兵,真匪夷所思也,我實不如。”
旁邊也有湊趣的說道:“你要是有幽州牧的那番本事,你現在就不是假司馬了。”
腥斯笮α似饋恚瑒偫u的悲苦一掃而空。
尤其是劉晟派徐榮攻下了南深澤,這其中的含義他們很清楚。
他們既然與劉晟結成聯盟,就註定要跟冀州作對。
冀州的各地形地勢,還有各交通要道,他們很清楚。
南深澤這個地方,就是博陵郡和鉅鹿郡的要道。
這個地方被劉晟手下的大軍所佔,那就是說,劉晟要是逼急了,就可以沿着這條通道直接進攻鉅鹿郡。
當然,這樣做是有極其之大的後患的,那就是如今的博陵郡還不在劉晟手裏,他強行這樣做,博陵郡就威脅着他的後路。
而劉晟最初想要拿下南深澤,也不是爲了馬上進攻鉅鹿郡,而是想要切斷鉅鹿郡和博陵郡之間的聯繫。
而這並不影響他們的結論。
這本來就要說到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
原來冀州的州治是在常山國,可劉晟與董卓大戰之後,這中山國就已經被劉晟所佔。
當時的冀州刺史王芬就已經感覺到了常山國不安全,因爲常山國已經與中山國接壤,雙方無險可守,劉晟的大軍隨時可從中山國進攻常山國。
因而當時冀州刺史王芬便向朝廷上書,陳述利害,請求把冀州的州治遷到鉅鹿郡,以避劉晟鋒芒。
這與歷史上袁紹拿下冀州不一樣。
冀州的州治搬去鄴城,那是袁紹乾的。
而此時冀州的州治,恰巧就在鉅鹿郡。
鉅鹿郡是冀州的州治,韓馥就在這鉅鹿郡。
除了韓馥之外,韓馥手下將領和官員的家眷,也大多都在鉅鹿郡。
在場的文武將領都作爲一時之震,作爲青州的高官將領,他們都知道,這個局勢之下,對於鉅鹿郡會有多大的影響。
太史慈此時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道:“幽州牧來的這封信來得太過及時了。”
“河間國已被幽州牧所得,而南深澤也被幽州牧所得,那麼鉅鹿郡便不再安全了。而博陵郡也岌岌可危。”
“那韓馥必然震動,無論是爲了派兵回來救援博陵郡也好,還是派兵回去護衛鉅鹿郡也罷,他都必須要把袁紹的大多兵馬抽調走了。”
“我等收到消息,距離袁紹收到消息必然也不會久了,只怕袁紹的軍隊馬上就要北撤,我等的危機已然解除了。”
有些文官不理解,可太史慈這一番話說出來,腥硕佳矍耙涣痢�
有不少的文官都喝彩了起來。
劉和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本來忠孝不能兩全,這下就真能兩全了。
只是他還是有些擔心劉虞,說道:“只怕他們的消息傳得晚,要是他們的消息能傳得更快一些就好了。”
周泰眼前一亮說道:“也未必不能讓他們傳得更快一點。可派出細作,想辦法在冀州兵營中傳出消息,動搖他們的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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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而對面那三萬多人軍官的家眷,還有文職軍官的家眷,可全都在鉅鹿郡呢。
劉和和幾人對看了一眼,都嘿嘿笑了起來。
不過,雖然眼下的危機很有可能已經解除了,可劉和看向周泰、蔣欽和太史慈三個人,心中的感激卻未曾消減。
尤其是對周泰、蔣欽,那是他叔父幽州牧的人,他們不像太史慈,太史慈起碼還真是受了劉虞的知遇之恩。
兩人只是爲了雙方聯盟關係,便答應留下來斷後,這番恩義,實非尋常人可比啊。
他從座位上走了下來,拉住周泰、蔣欽兩人的手,說道:“兩位將軍,今日之恩,不敢相忘。”
周泰連忙說道:“大公子,這說的是什麼話?我等二人並未做過什麼啊。”
劉和卻擺手:“如今雖有叔父信在,危機已然解除,可兩位將軍方纔的話,足以讓我銘記終生啊。”
周泰蔣欽兩人對看了一眼,便連忙推辭,對着劉和下拜。
周泰說道:“我等前來青州時,就得主公密令,讓我等無論如何也要協助劉使君,協助大公子安定青州。這是我等二人的職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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