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305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不過,我河間國可不是那渤海郡,我劉邈可不是他袁紹。”

  “劉晟固然有威名,可我能當這河間國國相,也非浪得虛名。”

  “他要來打,那我就與他對壘對壘。”

  當天,樂成縣發出了四五封戰報。

  一封給北邊的冀州都督從事程奐,一封發去給了冀州牧韓馥。

  接着,劉邈把河間國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強全部召集了回來。

  聽說了劉晟率領大軍打到河間國來了,腥私允切闹畜@慌。

  劉邈坐在正堂之中,看了這些滿臉惶恐的世家大族家主,心中更是暢快。

  他不怕這些人驚慌,就怕這些人不驚慌。

  劉邈站起來說道:“諸位,劉晟率軍打我河間國,此事發生得太過突然,渤海郡又快速丟失了。”

  “我河間國能不能生存下去,就看諸位的努力了。”

  “我兵少,還請各家族多出些士兵。我糧不夠,還請諸位豪強士族多多支持。”

  “如若不然,劉晟真把這河間國打下來了,諸位,我等皆不能久存吶。”

  張氏家主張信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國相皆有此心,我等又怎會退縮?就跟那劉晟死磕了,我張氏願意出部曲五百。”

  其他人也紛紛站了出來,願意出兵出糧。

  劉邈過後一算,竟得兵三千七百餘人。

  他大爲欣喜,再一問,竟還有大量的軍械、糧草也都聚集了起來。

  劉晟進入了河間國之後,也沒有遭遇什麼城池的抵抗。

  所有的郡兵都收在了城池內,劉晟也不在乎,直往樂成縣而去。

  三天之後,到達了河間國郡治樂成縣,就在城下開始紮營。

  劉邈、趙烈等人登上城樓,還有大量的世家豪強家族也都在城上看着城下。

  果然,他們看到了劉晟的騎兵,戰旗招展,鎧甲齊整,行進後撤,皆有章法,彪悍之氣撲面而來。

  有不少的豪強家族兩股戰戰,就連劉邈也是感慨,劉晟能打下偌大威名,果然非同凡響啊。

  過了一會,劉晟也在看着這座固守的樂成縣。

  這樂成這座城池高近三丈,極其高聳。

  再看城上守城士兵數量卸唷�

  在昨日夜裏,城裏面早已偷偷地往外傳了消息。

  河間國國相劉邈決定死守,各世家大族豪強出人出糧,城內防守兵力已然將近六千人,把這樂成縣守得固若金湯。

  劉晟手下的不少將領,看着這座城池,都感覺眼睛發酸,這可不好打。

  劉晟摸了摸不算太長的鬍子,毫不在乎,看着旁邊的嚴綱:“去喊話吧。”

  嚴綱帶一隊人馬打馬而出,來到城下,看着城上。

  城上的劉邈也看到這一支騎兵小隊來到了城下。

  他對着旁邊的趙烈說道:“不要放箭。”

  趙烈連忙去通稟,大喊:“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嚴綱來到城下,看着城上說道:“不知河間國國相,劉國相何在?”

  劉邈露出了半個頭,在城上說道:“城下何人?”

  嚴綱說道:“我乃幽州牧、車騎將軍、薊侯麾下,別部司馬嚴綱。如今我幽州牧、青州牧兩軍聯盟,欲討伐逆俣浚蚀筌妬泶恕D愕葏s如此阻攔,莫非與那董卓同流合污,欺凌天子?”

  劉邈聽到這話,大怒,伸出頭來大聲罵道:“放屁!你回去問劉晟,他是想去討伐董卓嗎?他是想要佔我冀州。”

  “行討伐董卓之名,實行侵佔我冀州之實。此心天下人誰人不知?還敢以討逆之名欺我,當真該死。”

  “嚴綱,你家主公如此好戰,不講仁義,早晚敗亡。我勸你早另投他處,免得他日性命難保。”

  嚴綱聽到這話,心裏並不如何惱怒,因爲這就是事實。

  可他必須要惱怒,他主公還在後面看着。

  這個時代終究是講主辱臣死。

  人家的主子都罵他主公了,他總不能不還口。

  他大罵:“胡扯!我家主公乃天子乃少帝認可的皇叔,太祖高皇帝后裔,長沙定王之後,一心只爲匡扶漢室社稷。你等之人,竟敢胡言亂語,信口雌黃。”

  罵完這話,嚴綱沒等城上回話,又說道:“說得城上河間國士紳知曉,我家主公仁義,你等若配合我軍拿下城池,我家主公入拔後不傷一人。若負隅頑抗,我家主公攻入城內,所有助紂爲虐之人不留。”

  嚴綱這話一出,城上世家大族豪強一陣譁然。

  劉邈皺了皺眉,心裏面有些後悔,早知不該帶這些人來看城外的劉晟了,這熱鬧果然看不得了。

  果然看見這些人心神搖曳。

  趙烈連忙在旁邊說道:“諸位,莫要猶豫!”

  “劉晟其兵不過萬餘,我軍守軍近六千人。劉晟如何能拿下我樂成縣?”

  “他若還要強行來攻城,不過自取滅亡罷了。”

  “諸位,劉晟攻進城內,那你們可得九成土地不保啊!”

  “這是你們祖輩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土地,你們難道就如此心甘情願嗎?”

  趙烈一句話說的也是那麼個道理。

  如今他們要人有人,要兵器有兵器,要錢糧有錢糧,何必怕他劉晟?

  有家主站起身,大聲回道:“沒錯啊,那就跟他劉晟拼了!”

  “沒錯,是拼了!”

  劉邈抬起頭來,看着城下嚴綱說道:“我城內兄境沙牵舷乱恍摹D氵@般妖言惑校瑪嗖荒艹墒隆_�不離去?來人,給我射殺他!”

  嚴綱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也不說什麼,打馬便走。

  從上面稀稀拉拉地箭射下來,他們本來就掌握了距離,倒沒傷到他們。

  嚴綱回營,即到了劉晟面前躬身稟報:“主公,城內防守之心頗爲堅固啊!屬下請命,願作先鋒,率部強攻!”

  劉晟早有預料,笑着揮手:“無妨,攻城且不急,大軍急行軍近十日,太過疲憊,且作修整,不可魯莽!”

  又過了幾日,徐榮率領的一萬左驍衛步兵,已經到達了樂成縣下。

  城上的劉邈看到劉晟又增兵將近一萬,眉頭緊蹙。

  他難免又想,六千對兩萬,這仗倒也還是穩如泰山也!

  只是劉晟在城下駐紮着,倒一副絲毫不着急的模樣,就連試探性進攻都沒有。

  劉邈心中越發不安,也不知道這劉晟是怎麼想的。

  手下將領被先前的單經車張牛角刺激,立功心切,三番五次來尋劉晟,欲作先鋒,率軍攻城。

  劉晟一概不許。

  少數知道的三兩個將領,也從不對外說劉晟的打算。

  又過兩日,劉晟乾脆下令,不允許軍中任何人打探接下來的消息。

  軍中將校無可奈何,也不敢鬧事,只能夠一天天待着。

  劉晟坐在大營裏面,絲毫不慌。

  因爲他早就想好了怎麼攻下這樂成縣。

  他用的辦法說精妙也不算精妙,說不精妙倒也頗爲精妙。

  他要用的是隋唐時薛仁杲攻下涇州的那個作法。

  他如今的情況跟薛仁杲幾乎一模一樣。

  他的大軍來得太快,城內可準備的時間太短,也不過區區兩日。

  城內樂成縣雖大,一聽戰亂,突然湧入了大量的百姓,城裏面又難以將他們驅趕。

  再加上大量的世家大族與豪強的部曲紛紛湧進城裏面。

  河間國雖然富庶,可是這種突然發生的戰亂,會導致城內的物資極度緊缺,比如……柴火。

  城裏面那麼多人,總不能喫生食。

  就算把房梁拆了用作柴火,也撐不了一個月。

  隋唐時期的薛仁杲攻打涇州是這樣,就是因爲守將死守,所以他久攻不下。

  而當時他偷襲涇州時,本來也就事發突然。

  他守了大半個月,便假裝退兵,城裏面果然派出大量的百姓和士兵出來出城打柴。

  薛仁杲派數百人混入百姓之中,打完柴便返回城池。

  接着,薛仁杲率領兵馬重新圍城。

  城裏一到夜晚,城裏面士兵便到處放火奪門。

  薛仁杲幾乎就是用這個方法攻下了涇州。

  劉晟想要現在復刻的就是這條辦法,所以他也一點都不着急。

  否則,用兩萬人攻一個六千人守城的城池,那死多少人且不說,成功的可能性也很低啊。

  劉晟這邊,倒也不是乾等。

  他看着公孫瓚說道:“伯圭,你的驍果軍要散出去,咱們把樂成城圍了。那韓馥雖然性格軟弱,可就算不派大軍來救,終究也該派個偏師來試探一下。他若派倰來,你不可錯過他們的動向,一定要及時前來稟報。”

  公孫瓚站了起來,說道:“主公放心,他敢來,就讓他回不去。”

  趙雲稍作猶豫,說道:“主公,敢問武垣縣程奐的八千兵馬怎麼處置?”

  劉晟看看趙雲那欲言又止的樣子,搖了搖頭:“子龍不必擔心,會有別的軍隊去處置。”

  聽到這話,趙雲有些失落。

  不過,他也無話可說,其他人看到趙雲這個有些失望的表情,也是心中感覺好笑。

  劉晟麾下這些年輕的軍官啊,想立功想到發瘋了。

  ……

  程奐率領八千兵馬守着這武垣縣。

  幽州到冀州的要道並不多,這武垣縣就是其中之一。

  他帶了八千兵馬守在這裏。

  可是守着守着,情況不太妙。

  他一開始只是收到一個消息,劉晟進攻渤海郡了。

  他當時只希望袁紹一定要守住。

  可是過了沒幾天,他失望了。

  渤海郡那邊傳來消息,袁紹頂不住跑路了。

  又過了幾天,他便收到了樂成縣劉邈那邊發來的求援信。

  他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這劉晟去打樂成,相當於繞開了他。

  要說怪,只能怪這冀州的地形地勢就是平坦。

  武垣縣說是戰略要道,可劉晟偏偏還能繞開。

  這個時候,程奐陷入兩難境地。

  他要不就南下去救樂成縣,要不就固守在這裏。

  可樂成縣要是沒有了,他的麻煩會很大。

  那是他的後路之一。

  要不然他就只能夠渡河,繞道博陵郡回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