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渤海郡早晚要跟劉晟對上。
到了正月初九。
袁紹還在軍營裏面視察。
他也搞了府兵。
這府兵制好啊!
雖然是劉晟搞出來的,但這天下人都能夠發現這府兵制的好處。
這天下戰亂已久,各地多少還是有些荒地的。
渤海郡就當年也是冀州最亂的一個郡,也空出了不少的荒地。
袁紹也組建了兩千的府兵,再加上原來將近兩千的郡兵,也勉強湊出了四千人。
這當然值得欣喜。
可最讓他欣喜的是,他來到這渤海郡之後,他招攬到一個軍事的奇才、大才。
這人叫麴義。
他試過了,好用!
這人確實有才。
他便讓這麴義當了府兵的別部司馬。
這個時候,袁紹也不管朝廷認不認了。
朝廷認,他也要封。朝廷不認,他也要封。
現在各地有些州郡長官,私自給手下人封官。封了官,直接往朝廷一個上表。
至於朝廷會不會同意,則不在他們考慮之內。
反正他們上表了,朝廷也只能夠同意,不同意,就只能更加臉面掃地。
不少世家大族與朝廷上的官員,得知了這個事情,那真是痛心疾首啊!
他們時常在嚷嚷着,人心不古。
那可不得人心不古嗎?
任命各地的官員,本來就是這些世家最重要的利益。
他們往各地安插官員,培植自己的門生故吏。
誰人想要升官,想要去各地出任實權派的官職,那就得給他們上供,或者認門,定下老師、門生、舉主這些說法。
可如今各地的官員也好,各地將領也好,直接自己關着門,便把這些官職定了下來,隨意報到朝廷,甚至還不管朝廷答不答應,這就是侵吞他們的利益。
可他們縱使不滿,那又能如何呢?
朝廷上是亂糟糟的,皇帝一換,就眼看着朝廷的威望就更低了。
董卓原本以爲自己很快就能夠掌控朝廷。
可是,事情並不順利。
朝中明面上不敢有人跟他作對,暗地裏還是要給他找麻煩。
他又不好把朝廷上的官員全殺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想要理清朝廷,至少還需要幾年呢!
對於各地的官員,他也只能夠容忍再容忍了。
這官員只要報上來官職,只要不影響朝廷穩定,那董卓就給同意。
不過,袁紹能招到麴義,也是袁氏那個四世三公的招牌在放光芒了。
他雖然是四世三公袁氏的庶子,可起碼從宗法上說他是嫡子。
當然,袁紹影響力和聲望,是遠不如他家裏的兩個叔父袁逢與袁隗,也不如兄長袁基,甚至還比不上他最討厭的袁術。
他心懷大志,可對此也無可奈何。
他袁紹要想把這袁氏招牌給扛起來,那除非袁氏這些人全部都死光了。
許攸向他奔來,手上還拿着一張白紙,一張很大的白紙,臉上充滿了震撼。
袁紹經過身邊人的提醒,也都直起了腰,等着那許攸奔到了身前。
許攸跑了過來,終究沒忘了禮儀,給這袁紹躬身施了一禮,說道:“府君,出大事了。”
袁紹看到他那副表情,心裏也咯噔了一聲。
能讓許攸如此緊張的人只有一個,北邊的劉晟。
他急忙問:“何事?”
許攸把那白紙往他那裏一遞,說道:“府君,劉晟起兵了,並且還矯詔發了檄文,說要討伐董卓,讓各地的官員不能阻止他進兵,否則那就是站在他的對立面,與董卓同陰终撎帯!�
“當然,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是青州牧劉虞跟他共同署名了。青州牧劉虞也打算起兵,與劉晟相匯合。”
袁紹聽到前面,尚且能夠保持鎮定,可聽到後面,大驚失色。
他往落款一看,果然不止劉晟的名號在,青州牧劉虞也署名了。
袁紹的臉黑如墨汁,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大罵:“好一個劉晟,好一個劉虞啊!想不到那劉虞縮頭烏龜一樣的性子,如今竟然也敢做這般大事,當真該死!”
這遠遠出乎了袁紹的意料。
許攸也感慨:“劉虞啊,誰能想到他竟然有這般膽色?他在這青州待得好好的,沒想到也和劉晟摻和合起來了。”
“不過咱們還真不能不防他。他手下的青州兵也有兩三萬人。”
“青州雖還不能完全安定下來,可大致上也已經被劉虞穩定下來了,手下也冒出來了一些猛將。”
“比如一個叫太史慈的,還有位叫武安國的。尤其是那太史慈,聽說是個狠角色。”
“劉晟南下必打冀州,再加上青州在冀州南邊,很有可能夾擊冀州。”
“一南一北,兩相夾擊,我冀州南北恐不能相顧,此事危矣。”
“府君需要早做打算纔是。”
袁紹也是麻了,他也想早做打算,可是他如今是渤海太守,能做的事情也其實並不多。
他來回踱步,說道:“快快回去,我要給韓州牧寫一封信。讓他得防備南邊的劉虞。”
快走了幾步,袁紹又頓了下來,回頭看向那些正在訓練的府兵,整個人變得有些發愁起來。
他心裏有個想法,劉晟的主攻方向,肯定不是他們渤海郡這邊。那麼他們其實可以在這邊組建一支軍隊,北上襲擾廣陽郡。
渤海郡是直接與廣陽郡接壤的,這是一個好機會。
雖然他也知道,以他們的兵力是不可能攻下廣陽郡的。
可是這廣陽郡是劉晟的後方最重要的地方。
只要他能給劉晟的後方造成一定的震動,必然能夠影響以後劉晟的戰略部署。
可他看了自己的這些鬆鬆垮垮的府兵,只能熄了心思。
府兵尚且未練成啊!
這些軍隊根本不能夠與劉晟手下的軍隊作戰。
別說劉晟手下常備軍了,這些人就算與劉晟手下那些訓練了幾年的府兵相比,也是遠遠不能夠相提並論的。
他感覺到了無力。
他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他一定要掌握一支強大的軍隊,要掌握更多的地盤,他再也不要像今天這一樣,對天下大勢毫無作爲了。
消息越往南邊傳,天下越是震動。
就連曹操也收到了劉晟的檄文。
他看完了這裏面的檄文,對於劉晟起兵,他並不意外。
可是劉晟竟然矯詔,這就十分讓他驚訝了。
他看着手下人說:“劉晟這招確實精妙。一個矯詔,雖不能完全掌握大義,可也確實像些樣子。”
旁邊的程昱倒是說道:“這倒不是讓我最驚訝的。”
“最驚訝的是,那青州牧劉虞竟然牽扯到了這個事情裏面來,心甘情願地與那劉晟共同署名,討伐董卓,也不知道劉晟許了他什麼好處。”
曹操搖頭:“誰懂呢!”
夏侯惇忍不住問道:“府君,難道我們就這樣看着?”
“如今這天下如此紛亂,我們也該做些什麼事情。我們的府兵也練了這許久,還練了一支騎兵,也該在這亂世之中,做一番大事纔是。”
沒錯,就是亂世。
站在堂裏面的曹操以及手下所有部校贾廊缃駚y世已經來了。
不,應該說真正的亂世來了。
亂世?那應該是從黃巾之亂開始,那就已經亂起來了。
可那時,朝廷尚可支撐,現在是徹底亂成一鍋粥了。
曹操有些苦惱:“我也覺得該做些事情,可又該做什麼事情呢?響應劉晟嗎?”
腥寺牭竭@話,又是沉默了。
沒錯,響應劉晟也不像那麼回事啊。
曹操說道:“再做思量。袁紹……這一次估計是危了,還有韓馥,只怕他守不住這冀州。”
腥寺牭竭@話,也都露出了笑容,他們當然是明白曹操的意思的。
程昱也是覺得有些惋惜:“那韓馥雖有文名,可是在軍事才能遠不如劉晟相比,冀州要有大麻煩。”
“袁紹剛去冀州當了太守,就遇上了劉晟,一強一弱。雖不能說與繁星與皓月相比,可那也是難以阻擋劉晟大軍的。”
夏侯淵看着曹操問道:“府君,若是你是袁紹,你會如何?”
曹操看了看這手下人,聽了這個問題,他稍作糾結。
他光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面就已經有了自己的判斷。
只是這個說法,他暫時不太好意思說出來。
可大家都看着他,他又不好意思不說。
他笑罵道:“就袁紹手下的那點兵馬,要是遇上劉晟的大軍,只怕撐不住三天,就如今的他,也能與劉晟作對?”
“他真要想與劉晟作對,那得手下起碼得先有數萬兵馬。”
“袁紹四世三公之名,若不死,必有就大前程。”
“他若死在與劉晟的對壘當中,實在憋屈。”
“如果我是袁紹,當我探知劉晟的軍隊進入渤海郡,我恐怕馬上就要跑路了。”
腥寺牭竭@話,一開始覺得有些離譜,可越是思慮越是覺得有道理。
這對袁紹來說,確實是最合理的一條做法。
只是夏侯淵忍不住說道:“袁本初在朝堂上敢公然反駁董卓,那也是有膽有色之人。”
“他也當過虎賁中郎將,多年領兵,終歸有些本事,總不至於不戰而逃吧?”
第二百八十章 南下!南下!
夏侯淵這話一說出來,在場的文武將領也是紛紛點頭。
沒錯,是這麼個道理。
那袁紹是誰?四世三公袁家嫡子,還當過虎賁中郎將,統領過部分北軍。
這樣的人,心高氣傲,天下人也都知道他漂亮的履歷。
而劉晟是在邊地摸爬滾打出來的。
雖然都想看到他們兩個龍爭虎鬥,可如果袁紹就這樣,仗也不打,灰溜溜地跑了,天下人會如何看他?只怕要多幾分鄙夷吧。
曹操聞言,卻擺了擺手,說道:“天下事哪能這樣看?遇強則強,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般勇氣固然值得讚賞。可見事不可爲,及時收手,能存己身,也是無上的智慧呀。”
“袁紹這人我頗爲了解。此人雖然犟了些,有時候也聽不進別人的勸諫,可此人非是無才無智之人。他剛剛掌控了渤海郡,士兵還沒練出什麼樣子,就遇到劉晟這樣的強敵來攻,便是跑路,也不過分嘛。”
腥寺牭讲懿偎f的這般道理,無論贊成也好,不贊成也好,總歸是紛紛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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