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腥诵难Y一驚,紛紛探頭望向窗外。
只見一隊靖難軍士兵沿街喊話,聲音洪亮傳遍整條街巷:
“靖難將軍有令!軍中士兵膽敢私自搶掠地方、禍害百姓者,一律誅殺!明日校場當泄珜彛髡湫蹋 �
話音落下,沿街所有商戶全都譁然,議論聲此起彼伏。
“真要斬殺那些搶掠百姓的靖難軍士兵?不會是做做樣子吧?”
“對啊,會不會是找幾個死囚頂替,假裝處置違紀士兵?”
立刻有人搖頭反駁:“絕不可能!那日士兵搶掠鬧事,滿城百姓都親眼所見,人人認得當事士兵。若是找死囚頂替,一旦被人揭穿,只會貽笑大方,得不償失!”
腥艘宦牐D時覺得言之有理。
腥说哪抗猓娂娐湓诜嚼u大放厥詞、斷言靖難軍不成氣候的商賈身上,眼神頗爲微妙。
那商賈當場漲紅了臉,滿臉尷尬,低聲說道:“真是沒想到,靖難軍竟然有這般氣魄。二十多個違紀士兵,說斬就斬,看來這位靖難將軍,確實處事公正!”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另一個商賈開口說道:“那是自然!咱們這位靖難將軍,在幽州素有小孟嘗之名,這些年救助的貧苦百姓數不勝數,爲人處世向來公正仁義。我就說,他絕不會縱容麾下士兵傷天害理、禍害地方!”
立刻有人打趣懟道:“好話都讓你一個人說完了!剛纔腥速H低靖難軍的時候,你怎麼不出來說?”
這人頓時也面露尷尬,紅着臉解釋:“我不是不說,方纔大家都在吐槽,我若是唱反調,免不了被腥藬德洹!�
帶頭議論的商賈苦笑着搖了搖頭,他萬萬沒想到,劉晟竟然有如此魄力。
有人開口詢問:“那明日,咱們要不要去椊場看熱鬧?”
腥怂妓髌蹋c頭應道:“去看看也好。若是靖難將軍真有這份膽魄,秉公處決所有違紀作亂的士兵,那我們暫且留在涿郡經營生意,也未嘗不可。”
“自打靖難軍佔據涿郡以來,一直秋毫無犯、善待百姓商賈,這是唯一一樁士兵違紀作亂的事。只要劉將軍嚴懲肇事者、整頓軍紀,再看看南邊天下大亂的局勢,留在這裏,反倒比四處奔波逃命安穩得多。”
………
與此同時,涿縣各大世家豪強的府邸之中,一屑抑鼾R聚一堂,高談闊論。
爲首的世家家主開口說道:“諸位賢達,你們先聽我一言!”
“你們都聽說了吧?那幫亂軍麾下的士兵,光天化日之下搶掠綢緞、欺辱百姓,全城百姓親眼目睹,如今整個涿郡都傳得沸沸揚揚,百姓個個義憤填膺。”
“這可是咱們扳倒劉晟的絕佳機會!”
第四十五章 涿郡的世家
站出來說話的是劉元起。
他也是漢室宗親之後。
在歷史上,劉備剛起兵的時候,還投奔過這個劉元起。
如今黃巾之亂已經爆發,他卻沒有建立武裝,協助朝廷攻打黃巾,劉備自然也沒能來投奔他。
因爲他最近很忙,他正聯合范陽盧氏等各大世家,打算聯手拿下劉晟。
雖然他和劉晟一樣,都是漢室宗親。
但是劉晟和涿郡劉氏的關係其實很一般,雙方除了有一些商業上的來往,其餘的交情一點都不親近。
原因也很簡單,涿郡劉氏從西漢時期,就紮根在涿郡,一步步發展壯大,在涿郡的勢力和影響力都很大。
劉晟則不一樣,他是長沙定王劉發的後人,從他祖父那一代,才搬遷到涿郡定居,屬於外來者。
這一次,他們就是看中了劉晟豐厚的家產,才聯合范陽盧氏搞出這麼一出算計。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劉晟的反應這麼激烈,直接起兵造反了。
劉元起心裏忍不住暗罵劉晟害人不湥怨跃凸牪缓脝幔�
“這劉晟雖是漢室宗親,但是我劉元起幫理不幫親。”
“他雖然在外有點虛名,但是那名聲,都是跟那些刁民瞎混出來的。說白了,咱們這些世家大族、士人,根本沒人看得上他。”
“之前我主動找他合作,純粹是看在同宗宗親的份上,想幫他一把。結果就因爲一點小小的摩擦,他直接把我一腳踹開。””
“這種人,根本就是寡情薄義!”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用十分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可他臉上沒有半點尷尬,只是臉色微微發黑。
在場的世家大族、地方豪強,心裏全都清楚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早前,劉元起聯合自家宗族,跟劉晟合夥做生意。可劉元起手下的人手品行極差,不僅中飽私囊,還刻意賴賬。
他們私自組建部曲私兵,對外說幫劉晟咚拓浳铩=Y果貨物沒能按時送到,就謊稱路上遭遇俜耍浳锶窟z失。
那一批貨是大量細鹽,叱鋈ヘ溬u,價值極高。
貨沒了,可劉氏派出去哓浀牟壳钺釁s全都安然無恙地回來了。
在場的人心裏都清楚,這裏面的貓膩大得很。
也正是因爲這件事,劉晟徹底斷絕了和他們的所有往來,把劉元起氣得夠嗆。
之前和劉晟合作的那段時間,他們靠着劉晟的資源,實打實賺了大把錢財。
劉元起一直覺得,是劉晟無情,硬生生斷了他們的財路。
這次聯合范陽盧氏算計劉晟、圖炙募耶a,劉元起是主要出力者,甚至可以說是整件事的主帧�
只是恰逢盧植不在涿郡,盧氏家族只剩兩個年輕莽撞的後輩主事,才輕易落入了他的圈套。
如果盧植在涿郡,斷然不會鬧出這種事端,畢竟盧植極其看重臉面和道義。
劉元起也清楚,自己這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在場腥耍餍圆辉僬谘陉叮苯娱_口說道:
“這一次,劉晟的把柄已經被我們死死拿捏住了。現在很多百姓都親眼看到了他麾下軍士劫掠地方的惡行,我們只管大肆宣揚出去,讓涿郡城內所有百姓都知曉這件事。”
“先徹底搞臭他的名聲,讓百姓看清他的真面目,不再支持他。隨後我們聯合所有世家大族,齊心協力,一舉將他徹底推翻!”
聽完劉元起的話,在場腥松裆鞑幌嗤簧偃四樕隙悸冻隽藵鉂獾奈窇帧�
這時,公孫家族的家主公孫淳猶豫了許久,開口說道:
“這件事恐怕不好辦。劉晟吞併了涿郡郡兵,手下足足有七千將士。而且他剛剛佔據郡府,繳獲了府庫中大量的兵器和鎧甲。單憑我們各家手裏的這點部曲,根本遠遠不夠抗衡他。一旦把他徹底逼急,他悍然出兵報復,我們所有人都扛不住!”
聽完這番話,其餘各家家主紛紛點頭,都認同這個說法。
劉元起見狀,雙眼微微眯起,看向公孫淳的眼神充滿了不善。
眼見腥私舆B附和公孫淳的話,他心裏頓時着急起來:“諸位且聽我一言!”
“這件事,我早有打算。你們仔細想想,這一次我們已經徹底把劉晟得罪死了。”
“他這個人向來睚眥必報,我們現在不出手除掉他,日後他站穩腳跟,一定會反過來逐個對付我們!”
“這件事,我們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若是現在畏縮觀望,最後被他逐個擊破,我們誰都跑不掉。只有所有人團結一致,我們纔有唯一的活路!”
腥寺犕辏娂娪X得言之有理,臉上都露出了猶豫動搖的神色。
劉元起看到腥说膽B度,心中暗暗大喜,緊接着繼續勸說道:
“更何況,現在的劉晟,就是實打實的亂佟⒎促,人人得而誅之!”
“他造反的消息,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雒陽。”
“到時候,若是我們率先起兵平定叛亂、奪回涿郡,將功績上報朝廷,這是何等巨大的功勞?”
“對諸位家族後輩日後入朝爲官、仕途晉升,都有極大的好處!”
“正所謂富貴險中求,爲了家族子孫的前程,冒一點風險,並不算什麼。”
不少家主聽完,都暗自點頭,心裏越發心動。
劉元起暗自竊喜,又接着說道:“再者說,你們都清楚劉晟的家底有多厚。單單是他手裏的造紙、造細鹽兩門獨門手藝,每年掙到的金帛,就是車載斗量。”
“如今劉晟能穩穩養活七千兵馬,還抽調大批青壯練兵,前去范陽對抗盧氏。他能養得起這麼多兵馬,足以證明這兩門手藝利潤極高,是實打實的搖錢樹!”
“這麼大的利益擺在眼前,你們難道一點都不心動嗎?”
腥寺犕辏攬黾娂娮h論起來。
有一位世家家主開口附和道:“劉家主說得沒錯!如今劉晟起兵造反,已是自絕於天下的惡人。我們起兵討伐他,完全是名正言順!”
“正所謂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他叛逆作亂,根本沒人會幫助他。”
“我們各家聯手出擊,他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殺光我們所有人!”
第四十六章 世家盤算落空
劉元起聞言,對着這位家主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繼續說道:“你們好好想想!”
“如果我們遲遲不動手,等朝廷大軍前來剿滅劉晟。到時候,他的全部家產、兩門頂尖手藝,都會盡數落入朝廷手中。我們各家,最後恐怕連一點殘羹剩飯都撈不到!難道你們就甘心,把這麼大的好處白白便宜外人嗎?”
看着在場腥说呐d致越來越高漲,劉元起又添了一把火:“你們都清楚,在朝堂爲官、想要升官進階,都需要向陛下供奉錢財打點。在座很多家族,都有子弟在朝任職,想要往上爬,處處都需要花錢。這幾年天災人禍接連不斷,想必諸位家族的收成和收益,都大不如往年吧?”
“你們也不想看着自己家族衰落吧?”
這份利益,劉元起是萬萬不能放棄的。
只有把這些利益掌握在手裏,咱們纔有足夠的錢財,讓自家家族再往上走一步,最少也能保住家族幾十年的富貴。
腥艘宦牐加X得這話十分在理,當場紛紛叫囂附和。
人羣裏也有清醒的人,公孫淳就是其中一個。
他看了一眼劉元起,依舊帶着幾分猶豫,開口說道:“先不說別的,劉家主說的道理我們都懂。這麼大一份利益,我們自然也十分渴望。但做事終究安全至上、穩妥爲上。總不能咱們各家湊一點壯丁,就敢去和人家身披鎧甲的靖難軍死磕吧?”
他這番話,剛好說出了很多人心裏的顧慮。
在場腥巳钾Q起耳朵聽着。
劉元起講的道理雖然沒錯,但所有人都清楚其中的風險有多高。能坐到家族家主這個位置的,沒有一個是蠢人。
劉元起見狀,嘿嘿笑了兩聲,說道:
“那是自然,公孫家主說得沒錯。”
“我們自然是先是讓全涿郡的百姓,都看清楚劉晟到底是什麼貨色,這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據我估算,劉晟現在佔了涿郡,野心極大,肯定會想辦法擴充地盤。這種狼子野心的人,絕不會乖乖固守一城,他遲早會率領大軍出征。”
“到那時候,他留在後方駐守的兵馬必然不多,這就是咱們最好的機會!”
腥俗屑氁幌耄_實是這個道理。
劉元起繼續說道:“只要我們趁機拿下他後方的駐守兵馬,徹底掌控涿郡。到那時,劉晟在外出徵的大軍,進不能進、退不能退。我們甚至可以組織聯軍,一舉將其擊潰!”
“諸位,這可是天大的功勞!”
腥寺犕赀@話,瞬間興奮起來。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
“我家族出五百人!”
“我出七百人!”
“我家族規模小,我出四十人!”
“去你孃的。”
一時間,在場腥思娂婇_口表態。
劉元起隱晦地朝公孫淳看了一眼,兩人眼神對視一瞬,不約而同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公孫淳表面看着像是在反駁,好像顧慮重重,實際上,他和劉元起就是一唱一和,專門做的託。
正當腥肆牡脽峄鸪欤才耪l去散播劉晟和靖難軍的劣跡、又該誰負責聯合各家兵馬的時候。
屋外突然傳來一聲大喊:“家主!”
這是劉元起的管家。
他們商議大事的地方戒備森嚴,尋常下人根本不敢靠近。
此刻管家也只敢在外高聲呼喊。
劉元起正談得興起,心裏頓時有些不痛快。
這麼多世家家主在場,手下人如此大呼小叫,實在讓他丟面子。
他帶着一臉不耐煩,開口喝道:“什麼事?”
屋外的管家扯着嗓子大喊:“出大事了!”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家主臉上全都露出忐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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