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他一擺手:“罷了,這些且不論。劉使君,我非是爲了那事。”
劉晟這纔好奇地問道:“那又是爲了何事?”
曹洪說道:“我有些積蓄,我想買匹好馬。”
劉晟嘿了一聲,苦笑道:“你買馬就買馬,爲何做出這番表情?”
曹洪說道:“我欠些錢財。”
劉晟盯着他,問道:“你有多少?”
曹洪說道:“二十萬錢。”
劉晟說道:“這個錢財夠你買四匹戰馬了。”
曹洪說道:“我想買匹千裏挑一的。”
劉晟聽到這話,稍作思量,嘆口氣:“罷了罷了,賣你就是了。”
如今所謂千裏挑一的馬,大約也是二十萬錢到三十萬錢左右,取箇中間值,那也是二十五萬錢。
曹洪帶來的錢確實是有些不太夠的,可也就差那麼三四萬錢。
就當劉晟給他打個八折了,也都是老熟人了嘛,也不好趕盡殺絕。
宴會散了,都往外走。
曹洪一把拉住了典韋。
典韋身體後仰,眼神微微眯起,看着他說道:“子廉,你這是幹甚呢?”
曹洪低聲問道:“典將軍,剛纔劉使君說的女閭在哪裏?”
典韋嘿嘿笑了兩聲,看了看左右說道:“我也快下值了。你且回迎賓館待個半個時辰,我下值了就去找你,我們一起去。”
曹洪也露出了一個微妙的眼神,拱手說道:“那我就恭候典將軍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洪一覺醒來坐在牀上,目光都沒什麼焦距。
他心裏暗罵了一句,不是,他有病吧!
他昨天跟典韋一起去了女閭。
事實也確實證明了,典韋果然是個粗漢,那也可果然是個猛將,那副粗豪,縱橫捭闔的模樣。讓曹洪感覺到有些挫敗,有些自卑。
難怪典韋有一妻三妾,還要出去喫點野食,這就合理了。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不着邊際的想法甩出了腦後,想着乾點正事,把自己的手下找了過來,吩咐道:“你們這些人,這兩天都給我出去打探,幫我打探一個消息,只有兩天的時間,一定要打探到。”
手下親兵隊長好奇地問道:“不知司馬想要我們去打探什麼消息?”
曹洪說道:“你們就去打探,薊城最近回來述職的將領。只需要打探到人名即可,其他的不必多打探。事情不要做得太明顯,但是我要把所有回來薊城述職的官員的名字全部知道。”
手下人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曹洪既然已經下了命令,他們就老老實實做。
過了一天,他終於知道了那天那兩個將領的身份。
如今的橫海軍中郎將周泰,橫海軍副將蔣欽。
這兩個消息根本就不難打聽。
他看完了之後,心裏陷入了沉思。
劉晟準備打仗了,這個消息只怕瞞不過去。
原因很簡單,劉晟在擴軍。可擴軍的時間不對,雖是招收府兵,可招收府兵春天不招,夏天不招,如今都快到了深秋他纔開始招。
這些府兵,入冬了怎麼分發土地?就算分發土地,那也是要白白耗費半年時間,白養他們半年。
可是劉晟還是選擇在這個時候招兵,顯然就是希望通過這半年來練兵。
這批士兵未必是駐紮在幽州的。幽州本來就已經有左屯衛和右屯衛了,這些新的府兵又有新的左驍衛的名字,並且現在的左驍衛中郎將竟然還是徐榮。
徐榮在劉晟手下將領之中,也算是聲名赫赫的。當年劉晟起家,主要的兩個將領,一個就是黃忠,一個就是徐榮。徐榮可以說是劉晟心腹中的心腹。
這些都足以證明劉晟對自己新組建的府兵是報以厚望的。
同時,劉晟又召見了橫海軍的主將和副將。雖然也有可能只是簡單的述職,可這個時候也不是例行述職的時間,那可能把這兩人找回來另有吩咐。
這一綜合起來,那就很有可能劉晟是要對什麼地方用兵了。
再一判斷,劉晟召見兩個水軍的將領,那他要對哪裏用兵,就十分明顯了。
劉晟準備進攻冀州了,時間就在明年。
因爲這才完全符合了他的判斷,新組建的府兵不是爲了駐紮在幽州,而是爲了填充冀州。而冀州本就也算是河網密佈,水軍可以派得上用場。
兩天之後,他找劉晟告辭。
劉晟看到他,就說道:“子廉啊,我對你待之以眨墒悄悴惶蠈嵃 !�
曹洪聽到這話,嚥了咽口水,說道:“劉使君這話從何而來啊?”
劉晟說道:“你這兩天不太老實吧?”
曹洪有些失魂落魄,他以爲自己做得足夠小心了,可沒想到還是讓劉晟給看出來了。
他突然心裏有點害怕,劉晟不會殺了他吧?然後再想想把消息瞞住,殺他就是最好的手段了。
劉晟說道:“子廉啊,你別擔心,我沒有殺你的想法。”
曹洪又是尷尬,他沒想到劉晟把這些都看出來了。
劉晟說道:“回去啊,路上倏苌醵啵愣嗉有⌒摹!�
雖然劉晟之前讓他小心,可是劉晟這話一出,他這也實在小心不起來。
只是事到如今,他倒要梗着脖子問道:“劉使君打算進攻冀州了?”
劉晟皺了皺眉頭,說道:“這話從何而來啊?”
曹洪說道:“劉使君如今又在擴編府兵,又在訓練水軍,難道不是進攻冀州嗎?”
劉晟搖了搖頭:“非也,我是打算去雒陽啊。”
曹洪深吸了一口氣:“去雒陽?”
劉晟愣了一下,問道:“這有何不可啊?我要把府兵帶過去,走水路去進攻雒陽。憑什麼他董卓就能夠掌控朝廷?我劉晟堂堂太祖高皇帝之後,長沙定王之後,難道就不能夠去雒陽?難道我就不能夠有一個小宗入大宗的理想?”
“你應該知道,我有全天下最大的海叽牎Q刈藕_吥舷拢刈劈S河東進。黃河雖水湥蓭装贀募Z船還是可以進入的。到時候啊,我在這豫州上岸,直攻虎牢關。進而拿下雒陽。以小宗入大宗,掌握朝政,匡扶漢室,豈不妙哉?”
曹洪大受震撼,可他想了想,苦笑說道:“劉使君說笑了。”
他雖然不那麼瞭解黃河水撸墒撬嗌僖彩遣t解。後半段要是說能走幾百擔的糧船,那還合理。可是想要靠着黃河水段,大軍直接邉拥皆ブ荩呛喼本褪钦f笑,斷無可能。
劉晟也不多說什麼了,說道:“子廉啊。我就送到這裏了,你告訴孟德,謝過他的玉佩了。”
曹洪也不再多說什麼了。向劉晟拱了拱手,便又南下了。
典韋在旁邊看着曹洪離開了,有些好奇地問劉晟:“主公,咱們那麼多消息,都讓這曹洪知道了,要不要把他殺了?”
劉晟扭頭看着典韋說道:“你以爲我天生殺人狂啊?”
典韋有些尷尬。
劉晟說道:“我們擴軍的事情本來就是瞞不住。那幽州啊,不知道有多少的探子了,起碼冀州方面的探子就絕對不會少,還有幷州方面的,甚至是朝廷方面的,這點事情怎麼瞞得過去呢?”
典韋一想,還真是那麼個道理。
劉晟笑着說道:“他們知道該知道,可是擋不擋得住,那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了。”
劉晟擴軍也是很迫切的,也是必須要做的。明年春天,他就要進攻冀州。冀州城高池深,劉晟不缺少騎兵,可他就是缺少攻城的步兵,所以他必須要擴軍,步兵越多越好。
只是支撐半年,只多一萬的軍隊,他是可以支撐的。並且這半年剛好可以用來練兵,明年春天就可以用了。
曹洪一路南下也是提心吊膽的,他知道了劉晟那麼大個祕密,也不知道劉晟會殺他。
可是呢,這一路之上,雖然遇到些倏埽墒且捕际切」傻馁寇,一看就不是劉晟派來的,原因很簡單。要真是劉晟派來的,他不太可能還活着。
可就是這樣,他也多次變換路線,可終究還是虛驚一場。
等到他返回到曹操這裏的時候,連忙找曹操稟報。
曹操這個時候正在跟手下人議事,他們得知了一個新的消息,董卓贏了,丁原死了。
曹操一直在雒陽都派駐有探子,其中的奧祕也已經被探子打探得清清楚楚,而這個結果確實有些出乎曹操的意料,這才把手下的人找過來商議,這個事情接下去該如何走。
可商議到一半,就聽說曹洪回來了。
曹操連忙讓人把曹洪找進來。
曹洪一進來,就感覺情況有些不太對,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在他的身上,氣氛微微有些凝重了。
曹洪雖然不解,對曹操施了一禮,說道:“府君,我回來了。”
曹操勉強擠出了點笑容,說道:“子廉,辛苦了!回信呢?”
曹洪老老實實說道:“爲府君辦事,雖有些辛苦,可還頂得住。不過劉晟並沒有回信,只是口信。”
曹操愣了下神,直接忽略了他前半截話,問道:“什麼口信?”
曹洪說道:“那劉晟說,董卓和丁原的爭鬥啊,最終得勝的必然就是董卓,甚至他覺得丁原會死。”
他說完這個話之後,在場的腥松裆加行┪⒚睢R粫r之間都愣住了。都沒說什麼。甚至有可能是被震驚到了。
曹洪看了他們的表情,覺得有些不解,說道:“諸位這是怎麼了?”
曹操卻是一擺手,說道:“你先別管他們。你跟我說,那劉晟說最後得勝的一定是董卓,並且說丁原會死,他有沒有說丁原會怎麼死?”
曹洪有些猶豫說道:“他的說法很奇怪,他說丁原爲人吝嗇、小氣,這就是他性格的最大缺陷,他必死於此。”
曹操嚥了咽口水,不只是曹操,在場的不少將領都嚥了咽口水,顯然臉上很是驚駭。
曹洪也覺得這個說法有些荒誕,說道:“那丁原未曾聽說過有什麼過於吝嗇的消息傳出,何況性格上便是有些許缺陷,可又怎麼會因此而死呢?屬下覺得實在荒謬。”
旁邊的曹仁說道:“子廉,別說了。”
曹洪愣了一下,說道:“怎麼了?子孝。”
曹仁說道:“這個消息外面沒有傳開。可是,府君的探子已經在雒陽打探到快馬傳過來了,劉晟的判斷是對的。確實是董卓贏了,丁原死了。並且這個死法倒也有些像劉晟所說的。實因吝嗇、小氣。”
曹洪不敢置信:“怎會如此?”
程昱也說道:“劉晟啊,果然還是劉晟,此人眼光之準,實在是蔚爲壯觀。”
“丁原與董卓本來呈對峙之勢。可是,董卓派人遊說丁原手下愛將呂布。以致呂布憤而造反,誅殺丁原,如今已經投靠了董卓。”
“呂布之所以投靠董卓,一方面是董卓派人攜帶了大量的金銀財寶,以及一匹上好的戰馬遊說了呂布。讓呂布來降。可說到底,以丁原與呂布的關係,本不該如此,可說到底只能怪那丁原。”
“如今享盡榮華富貴,卻不捨得給手下人分些利益。呂布立下如此之多的功勞,可如今還不過就是丁原的一個主簿。連個爵位也沒有,更無論金銀財寶。這才導致呂布輕而易舉地就被董卓手下游說,進而跳反。”
“如此一說,你說劉晟的判斷是不是準的?丁原死就死在他吝嗇小氣。”
曹洪也是發懵,他沒想到最後這個事情竟然是這樣的。
他不可置信地說道:“這怎麼會這樣?”
曹操等人也是苦笑搖了搖頭。
曹操嘆口氣說道:“我也沒想到啊,丁原竟然以這種那麼荒誕的方式死了。啊,這劉晟啊,我現在都有些怕他了。”
“除此之外,他還有沒有說別的?”
曹洪好不容易纔在震驚之中掙脫出來,說道:“倒也沒有別的,他只說此事。”
曹操嗯了一聲。
曹洪有些尷尬,這好像是他白走了一趟,相當於除了給劉晟回禮之外,別的消息都沒有打探到。
不過曹洪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說道:“哦,府君,我還有另外一個事情打探到的。”
曹操很好奇:“什麼事情?”
曹洪說:“劉晟準備打仗了。”
曹操哦了一聲,頓時挺直了腰背,說道:“你確定?”
曹洪說道:“我確定,劉晟在擴編府兵。府兵增加的兵力至少在一萬以上,並且我還打探到,他最近這段時間召見了水軍的將領。”
曹操聽完,沉吟片刻,扭頭看向旁邊的程昱。
程昱問道:“這個消息還有誰知道?”
曹洪說道:“劉晟知道了。”
大家聽到這話都有些愣神。劉晟擴軍,劉晟肯定知道啊。
曹洪有些尷尬,說道:“我意思是,我打探消息的事情,劉晟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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