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備有些失落。他跟這簡雍的關係很好,他也知道簡雍是頗具才能的,尤其在當說客這方面。簡雍要是來投奔他,他肯定願意以障啻�
可是以簡雍現在的才華和地位來說,來投奔他也確實很爲難,起碼簡雍是對得起他的。
就算不說對得起,那起碼也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
投奔劉晟,也不過是簡雍個人的選擇而已。
何況現在簡雍已經是關內侯了,來投奔他劉備,他又能夠給人家簡雍什麼樣的官位呢?
如今的簡雍,再當兩年,劉晟放出去,說不好就是一個大縣的縣令,又或者更高。
之前劉晟手下的主簿張既外放,那豈不就是一個太守?
劉備無可奈何,又打開了另外一封信。
這封信是劉晟給他回的。
他剛打開時皺了皺眉頭,這不就是他給劉晟寫的那封信嗎?
旁邊張飛提醒他說道:“兄長,背面有字。”
劉備這才把信翻了過來看了看背面,才見背面寫着幾個字。
劉備拿着那信看了許久,張飛也識字,一拍桌案說道:“這劉晟實屬過分,竟連一點同僚情面都不講。”
劉備也是沉默了好一會。
以他跟劉晟之間的關係來說,他能夠理解劉晟的做派。
所謂的同僚,其實就不值一提。他們兩個沒有真正在一起共事過,當年還打過仗。相互之間沒有什麼情誼,以劉晟的地位,能給他回這封信,已經是相當不容易了,說不好還是看在簡雍的份上。
劉備有些感慨說道:“我聽聞那劉晟極善看人。在他手下,被他看中的,那都是一時之選。如今都算是出人頭地了,有當鄉侯的,有當亭侯的,有當關內侯的,看中的文官也都主政一方。聽說這幽州也被他經營得有聲有色,不愧是太祖高皇帝的子孫,這番才華,就連我也是佩服的。”
“既然我能夠看清二弟雲長的才華,那劉晟又如何看不清?他既然看清了雲長的才華,就更不能放雲長了。”
“此人呢,眼下雖是忠臣,可將來必定反叛。我乃朝廷忠臣,將來劉晟若是反叛,我必定去征討他。想必他也是出自這一番考量吧。”
旁邊的張飛聽到這話,不知怎的想起了當年劉晟招攬他的事情。當年劉晟起兵的時候,也提出過要招攬他。他那個時候正趕着去找劉晟追賬呢。
而如今,他兄長雖然當上了縣令,可他如今也不過是一個步弓手。再對比起當年跟劉晟一起造反那些人,可謂是一個天一個地。差得實在太遠了。
他心裏不禁在想,要是當年他去投奔了劉晟,跟隨劉晟起兵,如今他也是領兵坐鎮一方的大將了吧?甚至說不好已經當上了太守。
只是他很快又把這些想法拋之腦後。他雖是有些魯莽,可他很看重忠義,自然是投靠了劉備,就不會再想其他。更不會去埋怨劉備。只是對於劉晟不敢放關羽回來,他心中也是着實不滿的。
“將來我要是再有機會遇到那劉晟,非把他的頭擰下來。”
劉備聽到這話,倒是有些苦惱。他雖然也怨恨劉晟,可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劉晟。真要是見到劉晟,他也不覺得以他們現在的能力,能夠擊潰劉晟。
在他看來啊,這劉晟實在是太奸猾了,明明是個奸臣,卻僞裝成一副忠臣的樣子。
這大漢,看着一日不如一日,說不好,在這種情況下,對劉晟只能夠進一步安撫了。
劉晟不肯放關羽,劉備也無可奈何。
而此時,劉晟正在等着迎接另外一位客人。
劉虞派了他的兒子劉和來見劉晟了。
劉晟依然是派了董昭去接他。他沒有走陸路,只是爲了不讓更多的人見到,直接走了海路,從泉州港下船,一路趕到薊城來。
到這種時候,劉虞竟然派自己的兒子來找劉晟,這裏面的彎彎繞繞,值得劉晟細細思量了。
劉晟稍作猜測,心裏判斷,這劉虞派兒子來找他,恐怕也是爲了當今陛下的事情。
他能夠打探到的事情,以劉虞一副宗室長者的模樣,在朝廷上不知混了多少年,不知有多少至交好友,恐怕知道的消息比他還多。
只是,從劉虞派自己的兒子來見劉晟這個事情來看,這劉虞看起來老實、軟弱,可着實算不上迂腐啊!
他倒要看一看,這劉虞派兒子來見他,到底是爲了什麼事。
第二百六十章 劉虞欲與劉晟結盟
劉和來到了薊城,直接住進了迎賓館。劉晟安排他第二天見面。
他這一路趕來,倒也確實有些辛苦了。
第二天,有專門的馬車來迎接他。當然,用的不是劉晟自己的馬車。以劉和的地位也好,官位也好,還是輩分也好,他都沒有資格坐劉晟的馬車,除非是他父親劉虞親自來。
等到他到了幽州牧府,倒也沒有劉晟在門口迎接他這種事情。劉和也知道自己有多少斤兩,自然也不敢多做這種思量。
不過劉晟倒是派了董昭在門口迎接他。
劉和下了馬車,看見董昭,連忙快走幾步,對董昭下拜:“有勞董功曹迎接了。”
董昭笑說道:“劉公子客氣了。我家主公已經等了許久,裏面請吧。”
劉和連忙跟着董昭往裏面走,一邊走一邊與旁邊的董昭說話:“聽說叔父又得愛子,真是可喜可賀啊。”
董昭說:“聽聞劉公子如今也已經有了兩子,這也要恭喜劉公子啊。”
劉和聽到這話,嘿嘿笑了兩聲。他是他父親唯一的兒子。如今能擁有兩個兒子,他自然也是高興的。
不過想到了這裏,他微微有些失落。除了這一點之外,他的父親對他就不算特別滿意了。雖然劉虞沒有明面上表現過對他的不滿,對他也多是鼓勵。可派他做事之前,總是喜歡千叮萬囑。這顯然就是對他的能力的一種不太信任。
只是他也心裏知道,自己做事確實不全面。
他猶豫了一會,看着旁邊的董昭說道:“董功曹,你我初次見面。若有一事想向你請教,不知會不會比較唐突?”
董昭聽到這話,有些訝異,說道:“劉公子若有問題,儘管問來。”
只聽劉和說道:“若是我要進京爲官,擔任侍中,不知董功曹可有話教我?”
董昭沒想到劉和竟然會問他這個問題,他臉上馬上就是有些爲難了。說少了吧,人家真心求教,顯得他這人不仗義。說多了,未免有些交溠陨睢�
他猶豫了一會說道:“劉公子,如今朝廷局勢混亂。那當今陛下眼看着情況不算太好。當今陛下若是沒有了,朝中局勢只怕要十分混亂。若有刀兵自雒陽起,劉公子切記,莫要參與到任何一方去,儘早回到青州牧身邊爲要。”
劉和聽到這問話,心裏有些糾結,也有些不相信:“董功曹認爲,當今陛下若是沒了,雒陽會興起刀兵。可這天下是我大漢的天下,雒陽乃是天下中樞,如何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他這個問題一問出來,讓董昭也不免有些訝異,皺了皺眉頭,倒沒回答他這個話。
以他的性子,能說到這裏就已經算是極限了。
眼看着到了主廳,劉晟倒是在庭中迎接劉和。
劉和看見了劉晟,快走幾步,對劉晟下拜,說道:“小侄拜見叔父。”
其實兩人的年齡倒是差得不遠,劉和也就比他小一兩歲。他自稱小侄,倒是讓劉晟一時之間覺得有些可笑。可從輩分上講,也確實如此。
他將劉和扶了起來,說道:“賢侄,一路而來還算順利嗎?”
劉和連忙說道:“回叔父的話,都還算順利。”
劉晟說道:“可曾喫過早飯了?”
劉和也連忙說道:“回叔父的話,已經喫過了。”
劉晟笑了笑,指了指下手守衛的位置,說道:“入座吧。”
劉晟也回了自己位置坐了下來。董昭在另外一邊的位置坐下作陪。
劉晟看着劉和說道:“你父親的身體最近如何?”
劉和說道:“父親的身體一切皆好。父親還託我問叔父安好。”
劉晟笑着說道:“我身體還算可以。上次給你們送的兵器,用的怎麼樣?”
劉和笑說道:“叔父送去的兵器,下面的士兵們用過的都說好。父親也還想從叔父這裏再採購一批長矛和弓箭。”
劉晟笑呵呵地說道:“當然可以。你我兩家之關係,非尋常人可比。若是賣兵器給你們,必定給你們一個大優惠。”
“賢侄啊,我前段時間收穫了一批上好的梃F,用這些梃F打造了一批兵器,其中有幾柄好劍,都是一等一的好貨色,到時候給你帶一柄走。”
劉和聽到這話,滿心歡喜。
梃F打造的寶劍在市面上是值些錢財的。
他雖然武藝不算很好,他也喜歡收藏刀劍,只可惜劉虞對他的管轄頗嚴,不讓他隨便收別人的禮。但是劉晟送的禮,那自然又不是一般。
別的不說,就以劉晟來說,他與劉虞或許也是互相利用,但背後終究存了幾分同族同宗之情的。
雙方又寒暄了幾句,劉晟這才問道:“不知兄長派賢侄來我這裏,可有什麼事情要與我溝通?應該不只是購買兵器這個事情吧?”
劉和聽到這話,連忙說道:“叔父,當今陛下身體的事情,你已經聽說了嗎?”
以雙方的關係,劉晟倒不用搞什麼虛頭巴腦的,笑着說道:“聽說了,聽說他的身體不太好了,應該就是這一兩年的事情了。”
劉和卻搖了搖頭:“沒有那麼久,恐怕就是這幾個月的事情了。以我父親打探到的消息,儲君的人選也已經決定了,就是大皇子。”
劉晟輕笑說道:“那也是情理之中。大皇子乃是何皇后所出嫡子,不是他又該是誰?”
劉和沉默了一會說道:“只是聽說這大皇子天資不算聰穎。”
劉晟笑說道:“半大的孩子聰不聰穎,只怕也難以求證,還是得看何皇后和大將軍的想法纔是。”
劉和倒是冷笑:“何皇后是什麼性子,身處深宮,倒不曾瞭解得那麼多,只是大將軍,實在算不得有安定社稷之能。”
劉晟聽到這話,定定地看着劉和,突然問道:“不知賢侄這句話,是你自己想的?還是我那兄長想的?”
劉和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劉晟說道:“回叔父的話,這話確實是我父親所說。”
劉晟身體微微後仰,想不到竟然連劉虞都有了這樣的想法。劉晟突然覺得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不知兄長打算如何處置呢?”
劉和聽到這話,又想起了他出發前劉虞再三叮囑他的,與劉晟說話要示之以眨灰c劉晟試圖繞彎子,不許與劉晟耍小聰明,這些東西他是耍不過劉晟的。
劉和說道:“我父親希望與叔父守望相助。”
劉晟看了一眼那邊的董昭,發現董昭的表情也有些意外。
劉晟倒是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問道:“不知兄長在青州清理黃巾餘部和亂匪的事情,到底如何了?”
劉和明白,這是劉晟在稱量劉虞到底配不配。有沒有資格做他劉晟的盟友。
守望相助,總要有足夠的實力纔是。如果他連青州都難以解決,有被推翻的可能,這個締結的盟友價值就不會太高。
劉和說道:“叔父放心,我父進入青州,雖然只有短短一年,可我父在青州招撫了大量的黃巾餘部和倏堋G嘀莸氖兰掖笞搴涂な兀差娨馀浜衔液透赣H。雖然想要把整個青州基本穩定下來,至少還得半年到一年。但是自保是絕對沒有問題的。”
劉晟聽到這話,心中自然也是滿意,笑着說道:“兄長的才華我自然是相信的。只是兄長希望與我守望相助,我自然是十分歡迎。可不知兄長想要做到什麼份上?”
劉和說道:“我父親希望,若是當今陛下沒了,各地的郡守相互攻伐。我青州一旦遭遇危機,那麼希望叔父能派兵助我們一臂之力。”
劉晟聽到這話倒思量了起來。青州與幽州當然是不接壤的,但是劉晟有如今全天下最大的海叽牐兵是沒有多大問題的。
而劉虞所擔憂的,也不無道理,如今確實有這樣的苗頭了。
作亂的地方官吏,雖然還不算特別多,可是有不少的太守已經固守本地,截下該上繳朝廷的賦稅,不斷地吸納兵力,招撫黃巾餘部,壯大自己了。
他繼續說道:“那我又能得到什麼?”
劉和說道:“要是冀州和幷州方面有軍隊進攻叔父,我父親願意幫助叔父牽制冀州方面的兵力。”
劉晟聽到這話確實很懵,他並不太能夠理解劉虞的想法,問道:“假如是我要再次起兵,清君側呢?”
劉和很是驚訝,他沒想到劉晟竟直接就把這個話題問出來了。
他連忙說道:“父親也說了,如果叔父不進攻青州,我們絕不參戰。”
這話說出來,劉晟也更加驚訝了。
他有些在心裏暗暗地思量了起來,這劉虞到底想的是什麼?想不清楚,他決定暫時不想,說道:“這個事情我可以答應。”
劉和站起來,對着劉晟一拜,說道:“謝過叔父。”
劉晟點了點頭,說道:“賢侄,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來,與我共進晚宴。賢侄,我介紹一些幽州的賢達給你認識。”
劉和一臉期待說道:“早聽聞叔父麾下质咳珉叄蛯⑷缬辏�以不認得諸位賢達,叔父又肯讓侄兒見見長點見識,侄兒自然萬分期待。”
劉晟哈哈大笑說道:“聽說賢侄也馬上要去雒陽爲官了,倒是要恭喜了。”
劉和有些尷尬,忍不住問:“叔父,你覺得我此次去雒陽像不像一個質子?”
劉晟聽到這話,有些意外,看了看那邊的董昭,最後還是嘆了口氣:“賢侄啊,你非要這樣想也可以。可是雒陽還是天下中樞,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好。你的父親如今爲青州牧,也需要向朝廷表達忠铡4髮④姾芜M輔助大皇子,士族也都是希望大皇子能順利繼位,可謂是型鶜w。不知我這樣說,你可曾明白?”
劉和到底不是個蠢貨,他聽明白了。
“叔父的意思是,父親需要向朝廷表達忠眨f一將來朝廷真的能夠掃清天下不臣之人,父親也好做人。”
劉晟這一下是真靠在榻上了,他心裏有點明白劉虞是怎麼想的了。
他說道:“確實如此。賢侄今天也累了,不如先回迎賓館歇息。到了晚上,我再派人去請賢侄如何?”
劉和知道劉晟肯定是跟手下人有事商量了,連忙起身說道:“叔父,那侄兒先告辭了。”
劉晟拉着劉和的手,親自將其送至門外,親眼看着劉和離去。
劉晟扭頭,看着董昭,表情也變得愈發的嚴肅,說道:“公仁,去把志才、元直、子仲、士起這些人通通給我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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