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48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中平元年造反的,如今纔不過中平四年冬天。

  這些人就已經忘了劉晟其實是個反俚氖聦崳吹挂f起那劉晟是什麼忠臣,真是令人發笑。

  有另外一個心腹幕僚湊了過來說道:“使君,劉晟大勝而歸,正在爲幽州慶祝。咱們冀州不少世家大族都給那劉晟送了一份禮物,咱們要不要送?”

  賈琮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臉色頓時糾結起來。

  冀州這些世家大族聽說劉晟北上打仗,還是要去打鮮卑人,每天都在寫着劉晟名字的草人上面扎針。

  這紮了幾個月,劉晟大勝而歸,只能捏着鼻子,像以前一樣給劉晟送禮物。

  劉晟現在比以前更猛了,免得劉晟將來真的有一天會把這冀州打下來,要他們的命。先送個禮物交好交好。

  尤其人家又贏了,這次贏了之後,世家大族們送的禮物更加珍貴了。

  賈琮有些難受。看了看這先前王芬留下來的一個幕僚,問道:“以前王芬也給劉晟送禮物嗎?”

  那幕僚糾結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也送。”

  賈琮嘆了口氣:“既然以前都送,那我也送吧。還有,趕緊把從幽州打探的消息整理一下,我要上書陛下。”

  消息繼續往南邊傳,過了冀州,那便傳到了曹操的泰山郡。

  又或者說曹操得知消息,甚至比冀州的一些州縣還要早一些,因爲他很關注劉晟的消息。

  當劉晟得勝,他把那戰報給手下的人看,有些無力地躺在了榻上。

  曹操看着手下人說:“你們說,劉晟這一次又打了大仗,又把鮮卑給降服了,手下至少多三四萬鮮卑牧民吧?他能抽調的軍隊又更多了。朝廷之前不如費些心思將其剿滅,如今看着他一步一步膨脹,越來越難對付。以後他要是真能造反,朝廷又如何剿滅他?”

  程昱倒是說道:“府君,你太關注劉晟了,這些事情自有朝廷上的官員考慮。”

  曹操嗯了一聲,站起來走出庭院,其他人也紛紛跟着他走出庭院。

  消息傳來,可是剛好他這裏也下第一陣雪了。

  他又想起了以前跟劉晟在雒陽時,在屋檐下煮酒,看着大雪飄落的那種快樂日子。

  “罷了罷了,想那麼多又有何意義?劉晟如今可是我大漢忠臣啊,這是陛下都親自承認的。我大漢軍隊獲此大勝,該是高興。”

  其他的將領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回曹操的話。

  而實際上,曹操說的話是有道理的。

  以冀州世家大族和他們這些中上層官員的悲觀不同,百姓們是很高興的。

  不只是幽州百姓,冀州百姓、兗州百姓、豫州百姓們都很高興。

  他們這些地方本來就是產糧的種地。劉晟那個漚肥法傳出來之後,百姓們都算是受了他的好處,糧食大爲增產,養活的家人更多了。

  又聽說劉晟在幽州抵禦了鮮卑入犯,還把鮮卑人打個落花流水,保衛了大漢邊疆,百姓們當然高興。甚至有好事的還燃放起了爆竹。

  曹操聽到這些爆竹的時候,一時之間也不知作何感想。

  不管怎麼樣,劉晟現在的威名更甚了。就算朝廷現在察覺劉晟不能留了,真要強制出兵來打劉晟,又如何出兵呢?

  只怕就連朝廷這樣做,也難以服邪伞�

  朝廷早就下過命令,劉晟的動向是最爲緊要的。

  冀州刺史賈琮連忙加急發出了奏報,傳往雒陽。

  消息最後還是傳入了雒陽。

  又是劉晟,又是一陣震動。

  劉虞在家中,正烤着火,飲着酒。突然外面家人闖進來,看着劉虞,說道:“家主,您讓我們聽說的有關於那劉使君的消息,現在有一個消息。”

  劉虞抬起了頭,看着那個家人,說道:“劉晟去征討鮮卑,已經有了結果吧?”

  家人連忙說:“是。”

  劉虞點了點頭,長出了一口氣。

  劉晟去討伐鮮卑的事情,朝廷本來就知道了。並且劉晟也上報了這個事情。劉晟用的理由很簡單,鮮卑人南下了,他要去抵禦鮮卑。

  曾經有朝臣提出過,要派兵趁劉晟北上討伐鮮卑時,偷襲幽州後方。只是這個消息很快就被皇帝給否決了。

  劉虞想到那幾個蠢貨的建議,也是暗暗地搖了搖頭,簡直愚不可及。

  這幾個月前,劉晟還是朝廷忠臣,甚至受陛下嘉獎,親封爲軹侯,天下皆知的事。

  如今劉晟抵禦鮮卑,你們反倒組織軍隊從人家背後來那麼一下,你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何況你都說人家是忠臣,你去偷襲忠臣,豈不令天下官員寒心?這個事情自然不能做。

  何況現在去討伐劉晟也難。他們早已經知道劉晟往北邊調的本部軍隊只有一萬人,更多的是抽調烏桓人以及鮮卑人作戰。他的本部府兵是一點沒動。

  現在去進攻幽州,人少了不頂用。可是人多了呢?朝廷又哪裏承擔得起?

  雖然朝廷已經決定不趁着這個機會去偷襲劉晟,可是這並不代表這些世家大族不會再暗搓搓地念叨着劉晟必敗什麼的。

  這喊得最響的,便是袁家的那個嫡子袁術袁公路了。他恐怕是整個京城最恨劉晟的世家大族之一了。

  他原本受劉晟叛亂的事情牽扯,加上他牽扯太深,被他父親袁逢打了一頓之後,又被陛下下令下獄。本來他那個腿被打傷了,受傷頗爲嚴重,送入廷尉大牢之後,也沒得到很好的護理。現在看起來,乍一看跟正常人一般。可是走起路來認真看,還能看得出已經有點跛了。

  這種情況下,袁術怎麼能不恨劉晟?天天在外面嚷嚷着,劉晟自取滅亡,劉晟早晚該敗。

  劉虞也覺得有些可惜,本來應該光明萬丈、前途光明的袁公路,如今變成了一副怨婦般的樣子,真是可惜。

  袁家也跟以前不一樣了。之前受劉晟牽扯的事情倒是勉強過去了。袁家的主要人員,像袁隗、袁基、袁逢、袁紹這些人也都重新入仕了。甚至袁紹還在智笪鲌@八校尉印的其中一個,正拼命地上下瘋狂咦髂亍�

  倒是這袁公路,家人看他這狀態,着實不對,也沒敢直接讓他返回朝廷。這樣一來,怨恨自然更深了。

  劉虞看向家人,問道:“劉晟得勝了吧?”

  家人連忙說道:“劉幽州確實得勝了。聽說他一戰就把闕機部、彌加部、素利部,都給收復了。這三個人都向他投降,成爲了他手下的部小K懔藗�軹部出來,專門安置這些投靠他的鮮卑牧民。”

  劉虞聽到這話,好奇地問道:“那槐頭呢?”

  家人說:“槐頭死了。”

  劉虞點了點頭,說道:“那彈汗山他也佔了吧?”

  家人說:“確實佔了。聽說他不但把彈汗山佔了,還把和連給宰了。”

  劉虞緩緩點頭,說道:“去準備一下。”

  家人愣了一下,說道:“準備什麼?”

  劉虞苦笑道:“準備馬車,還有,準備我的官袍。陛下估計很快就要召集我們了。”

  劉虞站起來,往書房走,走了幾步,頓了一下,又快走了幾步。

  回到書房,從書架上取下來一卷白紙。這白紙還是劉晟送他的。他剪下一張,拿起了毛筆,想了想,決定先給劉晟寫封信。

  果然,過了沒一會,朝廷來了旨意,讓他們入皇宮見陛下。

  他上了馬車往宮裏趕,趕到宮門時,其他的一些同僚也都來了。

  他剛好在宮門口看到大將軍何進。雙方見禮。

  他發現何進的臉色也不太對。不過何進再怎麼樣,也不至於失了禮數。他看着劉虞,勉強擠出了些笑容,說道:“聽說宗正很快就要調到青州去,當青州牧了。”

  劉虞也沒感到奇怪,畢竟何進知道這個消息纔是正常的。

  劉虞說道:“確實有那麼個消息,只是陛下的詔令還沒下,虞不敢妄言。”

  何進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聽陛下說了。這州牧制度啊,也不知是好是壞。”

  沒錯。在劉焉提起要重新恢復州牧制度之後,陛下已經答應了。這劉虞便是第一批的州牧。

  只不過與歷史上不同,現在幽州已經被劉晟佔了,這劉虞自然沒有辦法去幽州當什麼州牧。不過哪怕是這樣,皇帝也決定派他去青州。青州的黃巾鬧得越來越亂,需要有一個有能力的,能夠招撫地方的。

  劉虞對朝廷還是忠心的,所以被皇帝決定派他去當這個青州牧。只是這個青州牧啊,也不是好當的。就如一開始所說的,青州的黃巾鬧得也太兇了。勢力盤根錯節,劉虞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夠解決呢。

  等到他到了殿中的時候,大家都在討論着劉晟的事情。劉晟這個實力越來越強,他們也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這樣鬧下去,他們總有種大漢要亡的感覺。這顯然與天下人的議論格格不入。雒陽外面還在討論着劉晟是忠臣,又幫大漢保衛了邊境。而他們卻是在討論劉晟越發做大以後該如何是好。

  過了一會,劉宏進來了。

  劉宏的臉上通紅,也不知道是熱冷的還是氣的。他在座上坐了下來。

  在場的官員們齊齊向他行禮,說道:“拜見陛下。”

  劉宏一揮手:“免禮了,都聽說了消息吧?”

  大家相互看了看,也不知該說自己聽說了,還是該說沒聽說。

  劉宏看着這些爲虎作倀的大臣,更是惱怒了:“就是那劉晟的事情,劉晟又在幽州獲得了大勝。都說說吧,朕是不是應該要賞一賞那劉晟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皇帝要給劉晟升官

  劉宏這個話一說出來,大家都沉默了。

  但凡今天還能夠站在這裏的大臣,沒有一個是純傻子。或許爲了當上現在這個官職花了些錢,可沒有哪個家族願意把一大筆錢投到一個傻子身上。浪費暫且不說,主要是擔憂會爲自己的家族帶來禍患。

  所以他們都很清楚,劉宏現在說的是一句反話。劉宏能說出這樣的話,也證明他確實有些氣糊塗了。

  大家都微微低下了頭,露出了一副慚愧的模樣。

  劉虞看了看身邊這些同僚,心裏有些感慨。這幾年他這些同僚輪換的速度太快了。同樣一個官職,一年能換兩三個人。很多官員上到這個位置上,可能連情況纔剛剛熟悉,馬上就要被替換掉了。

  誰都知道皇帝現在欠缺糧草,官職肯定是只要有人捨得出錢,皇帝就賣的。

  很多官員上到這一個位置上,也無心做事。反正做不做事,做得如何,很快就又要被趕下去了。

  大多都抱有得過且過的態度,可謂人浮於事。

  這樣的朝廷還能咿D,已經很不容易了,想要讓他們及時地對天下事情做出反應,只怕是有些難的。

  劉宏看着他們說道:“怎麼一個兩個的,通通都成啞巴了嗎?還是覺得朕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只是這個時候,大家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也沒一人出來敢應和劉宏的話。

  劉宏冷哼了一聲:“跟這麼一羣庸吏在一起,怎麼能夠管理好大漢?”

  他看了看那跟鵪鶉一般的何進,說道:“大將軍,你先說說吧。你是大將軍,按說也是統轄天下兵馬,主兵戈之事的。劉晟身上也有一個徵東將軍的官位,你說說他立下那麼大的功勞,要不要給他升個官?”

  何進有些無奈地走了出來,說道:“陛下,依臣來看,還確實應該給他升個官。”

  他這個話一說出來,大家都扭頭看向了何進,有些訝異,沒想到他竟然敢說這個話。

  不過他這個話說出來,劉宏倒是冷笑,說道:“大將軍,看來心裏還是有些想法的。既然有想法,那就很好。只怕尸位素餐,不能替朝廷分憂。”

  說着,他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大臣。

  大臣們只當沒看到。反正他們半數以上當上現在的位置,都是交了錢的,估計幹不了一年半載又得下去。穩妥一些便是了。說是尸位素餐,倒也正合適。

  何進說道:“陛下,那劉晟征討鮮卑,一下子擊破了鮮卑頂尖的彌加、闕機、素利、槐頭等部,甚至攻下了彈汗山,誅殺了和連。這是我大漢朝這數十年來前所未有之大勝。”

  何進又說:“而劉晟給朝廷的說法也十分合理,都是因爲鮮卑人南下,搶掠幽州民財。劉晟被迫無奈才率軍北上征伐他們。可一征伐便獲得大勝。”

  “咱們贏了劉晟如何尚且不說,這在外人看來,那就是我大漢的又一場大勝。去年我們便在西涼那邊栽了個跟頭,軍隊有所損失,還損失了大量的輜重。天下人都看着,都等着看我們朝廷的處置。一旦我們朝廷不能夠展現出自己的強勢,只怕其他人也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所以我們就該給那劉晟升個官職,起碼也該嘉獎他。他爲了朝廷作戰,受嘉獎不應該是應該的嗎?”

  “何況,先前陛下因爲王芬造反之事,向天下人宣稱那劉晟乃是忠臣。如今如果不這樣做,豈不是讓別人看出了虛實?”

  劉宏聽到這番話,看了那何進一眼,確實有些意外。

  他沒想到何進竟然能說得那麼頭頭是道,甚至他聽起來都覺得十分有理。

  他靠在了榻上,臉上的怒意顯然消退了不少。

  大家都偷眼去看何進。何進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出乎大家的意料了。

  何進看到劉宏表情和緩了不少,心裏也是高興。

  今天出發之前,他就把陳琳這些人找來問過了。

  這般說法,他手下的幕僚一致給出的建議,想不到如今果真派上了用場。

  劉宏沉吟了片刻,冷笑道:“忠臣?好一個忠臣吶!”

  說着,他又扭頭看向手下的其他大臣,問道:“你們怎麼看呢?”

  劉虞想了想,站了出來,說道:“陛下,確實也是那麼一個道理。”

  劉虞又說:“如今羌胡未平,鮮卑各部也逐漸做大,還有幷州的南匈奴,也眼看着可能要出亂子了。那羌渠單于難以節制手下的屠各胡。像白馬銅、須卜骨都侯等人,恐怕早有叛逆之心。”

  劉虞又說:“如今我朝廷對外宣佈大勝,可震懾西涼的羌胡,也可震懾幷州的南匈奴。告訴他們,朝廷還有將可用,朝廷軍隊還打得了硬仗,還剿滅得了胡虜。這對於朝廷的威名是有偌大作用的。還請陛下忍一時之怒,給那劉晟升官。”

  劉宏聽着這些話,心裏的怒氣也是漸漸去了,只是多了幾分屈辱。

  他怎麼說也是大漢的天子啊。如今卻要捏着鼻子,給一個有反心的大臣升官。

  不過也罷,那張溫打了那麼大一個敗仗,他都能捏着鼻子給張溫升爲太尉,那劉晟又算得了什麼?

  木已成舟。那他便先造個槳,把這一舟船划起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