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243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聽到這話,素利冷哼一聲:“是那個老狐狸來了。請他進來吧。”

  莫孤進來了。他看着素利,素利也看着他。

  素利也懶得跟他玩虛頭巴腦的,說道:“槐頭找你過來是什麼事?他不會到了這份上,倒想與我結盟了吧?”

  莫孤愣了一下,看了看這素利。他沒想到這素利那麼機靈。

  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確實如此。我們希望與素利首領結成聯盟,抵抗劉晟的軍隊。”

  素利想說話,但是感覺喉嚨有點發幹。吞嚥了一口口水之後,才仔細看着面前的莫孤,問道:“他能給我什麼?”

  這個“他”顯然指的就是槐頭了。

  莫孤愣了一下。他想了想,說道:“現在我們最大的威脅就是劉晟。在劉晟手裏,我們都討不了好。”

  素利聽了這話氣得夠嗆:“你意思是槐頭什麼利益都不願意給?”

  莫孤也知道這是不行了。

  他靈機一動,想起了槐頭對他的承諾,說道:“我家大人說,只要能夠把劉晟給擊退了,到時候他把彌加的草場也給你。這東部草原,他願意與你平分。得勝之後,所獲部幸彩瞧椒帧!�

  素利聽到這話,倒先考慮了起來。這個條件是真誘惑啊。

  莫孤看着素利心動了,心裏也是頗有自得。這條件是他胡謅的,還沒經過槐頭同意,但是不重要,只要這素利願意答應,他自然能夠回去說服槐頭。暫時承諾素利的算得了什麼?真正拿到手的纔是重要的。

  如今槐頭的實力還是最強的,雖然連番征戰死了不少人,可手下一萬七八千人還是有的。

  這素利,人數已經不過萬了。

  如果接下來再跟劉晟打仗,肯定人數還會損耗。真把劉晟趕走了,他們也沒必要跟這素利分享什麼東部草原,直接順手把這素利給滅了就是了。

  只想到這裏,莫孤心裏有了些不太好的預感。

  他想起了出發之前槐頭對他的承諾。

  他現在能夠忽悠素利,可是槐頭是不是也在忽悠他們呢?

  想到了這些,他的心裏愈發地不安了。

  素利想了想,看了這莫孤,說道:“你就在我的軍營裏面待一段時間,暫時回覆不了你,且等我幾日。”

  莫孤聽到這話,心裏有些着急,說道:“素利首領,這可是要事,你得早做決斷纔是。要不然等劉晟軍隊來了,咱們倉促應戰,只怕討不了好。”

  素利說道:“你能等就等,等不了就滾。槐頭殺了我那麼多人,如今想要與我結成聯盟,就派你個空口白牙的過來。難道我就不用安撫手下部袉幔俊�

  這話一出,莫孤也不好再說了,只是還是忍不住催促:“素利大人,早做決斷此事。你早做決斷,我們就能早一天整合軍隊,對抗劉晟。”

  素利有些煩躁:“下去吧,自然有人帶莫孤下去安置。”

  當天深夜,手下就悄悄地進了素利的大帳,把素利喊醒了。

  “大人,彌加大人來了。”

  素利本來就睡得不安穩。他夢見他的小兒子,乖巧可愛,但是死了,今年死的,才十四歲,死在槐頭手下的部惺最I手裏。

  接着,他又做了另外一個夢,夢到與槐頭聯盟,將劉晟趕走之後,槐頭直接在慶功宴上把他也殺了。他的頭被砍了下來,掛在了旗杆上。

  被喊醒了之後,他已經大汗淋漓了。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聽清楚,原來是彌加來了。

  素利說道:“把他喊到我的中軍大帳來吧。”

  彌加來了,如他承諾的一樣,他帶來的人不多,就一百多人。顯然他是來當說客的。

  他進了大帳,看了一眼素利,直接先走到素利的案桌前,拿起酒壺裏的酒往喉嚨裏面灌了幾口,才緩了一口氣。

  “趕過來的時間太緊了,水壺裏早沒水了。喝你幾口酒,你看着我做什麼?”

  素利咬了咬牙,說道:“你們投了劉晟?”

  彌加頓住了,隨後抱着那酒壺,直接席地而坐,仰視着坐在胡牀上的素利,眼神之中流過了一絲傷感,問道:“都打敗了。我手下那些人都打算把我的腦袋割下來了,不投劉晟,我還能活嗎?投靠劉晟總比死要好一些吧。”

  素利聽到這話,有些沉默:“咱們都是鮮卑人,怎麼能去投劉晟呢?”

  彌加聽到這話,笑了一聲:“可算了吧,烏桓人都投了劉晟了。何況匈奴人不一樣內附了嗎?南匈奴現在不也是大漢的一條狗。難道匈奴人降得,我鮮卑就降不得?”

  聽到這話,素利有些惱怒:“哼,當狗難道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嗎?”

  這話說出來之後,彌加再也笑不出來了。他緩了許久才說:“我也想當主人,可不還是那句話,打不過人家嘛。”

  彌加又說:“現在劉晟派我來了。他想收復你,他看中了你的部校M阋材軌蛉ネ犊縿㈥伞D憔驼f吧,你是怎麼想的?”

  素利心裏有些糾結。他又想到了剛纔他做的那個夢,那個夢太真實了。

  是啊,槐頭現在能夠與他結成聯盟。

  可劉晟走了之後呢?

  那槐頭不會放過他的。甚至那槐頭,雖然與他一樣都是鮮卑人,可那槐頭更不值得信任。

  彌加也在勸:“你不會是想跟槐頭結盟吧?你別想了,槐頭不是什麼好東西。你看,現在他不就是還在攻打你?這事啊,就是那槐頭挑起來的。是他跟劉晟結成聯盟,要不是他,哪有這麼一遭事?咱們吶,都是被那槐頭給坑害了。”

  素利忍不住問道:“劉晟想要招攬我們,他給出了什麼條件?”

  彌加說:“你跟我們不一樣。你還沒跟劉晟打過仗。劉晟說,你要是願意投靠他,他可以給你封一個別部將軍。你,其他人就跟我一樣,或許還能帶兵。但是你手下的軍隊、部校邮軇㈥傻恼帯R葬峋蜎]有什麼闕機部、彌加部,還有你素利部,也沒有什麼槐頭部了。”

  素利忍不住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彌加想起了劉晟跟他說的話:“那劉晟似乎有野心。他打算把我們東部鮮卑這幾個部落全部整編,整編成一個全新的部落,叫做軹部。”

  素利問道:“軹部?什麼軹部?”

  彌加看了一下他,說:“沒聽說嗎?劉晟就是被大漢朝廷封爲軹侯。這軹部就是他軹侯的部落,他就是部落的首領。我們這些人呢,就當這部落的長老。”

  素利心裏煩躁,這個條件實在是不好。

  這條件就是奔着把他們喫幹抹淨來的。以後他的部芯筒皇撬牟啃,以後他的軍隊就不是他的軍隊了。

  雖然劉晟承諾封他別部將軍,還給予他一定的統兵權,可是以後的事情怎麼說得好呢?

  素利又聽到彌加的話,冷笑一聲:“體貼?怎麼體貼?”

  彌加說道:“當然體貼啊。咱們這些老兄弟,以後就不用那麼辛苦地管着手下的部辛耍茏攀窒碌能婈犃耍驮谶@薊城喫香的喝辣的,辛苦活全都是劉晟的,我們這些人只享福就是了。”

  “軍隊整編,牧民整編,全部由劉晟派過來的軍隊管理,叫什麼改土歸流。有意思。聽說那烏桓就是這樣的,現在烏桓人也不叫烏桓了,叫雲中部。”

  “那劉晟以前被封爲雲中鄉侯。聽說烏桓人現在比以前好多了,都學上漢化了,孩子都學起漢文了。”

  彌加有些悲涼,又問:“還有那難樓,你記得吧?”

  素利有些沉默,聽到難樓這又一個名字,倒是點了點頭。

  彌加又說:“那難樓啊,聽說第十三個孩子馬上要出生了,這纔不到兩年呢。這難樓是有些本事的,以前是我小看他了。”

  素利扯了扯嘴角,問道:“他身體扛得住嗎?這樣造活不了幾年吧?”

  彌加臉有點發黑:“那難樓比較年輕,他都活不了幾年,我難道能活幾年?”

  他擺了擺手說道:“不要說這些不頂用的。你就說吧,跟不跟我們一起,就去薊城喫香的喝辣的了。”

  素利聽到這話,忍不住呸了一聲:“你這是說的什麼屁話?哪是去喫香的喝辣的?那是去被軟禁了呀。”

  看見他還是猶豫,彌加也不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事情就是那麼個事情,已經跟你說明白了,你自己下決定吧!”

  素利聽到這話,有些不滿,說道:“那劉晟派你來當說客,你就是這樣當說客的?你多少該勸我幾句吧。”

  彌加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倒是搖了搖頭,說道:“不用勸了。我來的時候,主公就已經說過了,讓我放心來勸。你要是願意投靠他,那便投靠他。你要是不願意投靠他,他也不強求。”

  素利聽到這話,有些緊張:“他這是什麼意思?沒見過勸降勸得那麼隨便的。”

  彌加說道:“他不着急。現在我和闕機的部卸荚谒稚狭耍悠饋韮扇f大幾的人呢。再加上他原本帶上來的接近三萬五千軍隊,六七萬人。他鎧甲又多,應該是想着怎麼着也能把你們還有槐頭給收拾了。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呀,多死些人,他還能少養些人。多把些牛馬羊什麼的賣到南邊去。聽說大漢現在亂糟糟的,這馬價太貴了。一匹好戰馬,現在都快能賣十幾二十萬錢了。”

  素利聽到這話一愣,隨即不可置信說道:“這話是真的?”

  彌加皺了皺眉:“當然是真的,我騙你作甚?劉晟現在手下的軍隊絕對超過六萬人,只會多不會少。打一個槐頭,我估計不難,這槐頭怕是真要死了。”

  素利倒是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問你這個。我的意思是,現在一匹戰馬賣到中原去,當真能賣十幾二十萬錢?”

  彌加有些訝異,沒想到他問這個,說道:“確實是那麼回事,應該不會有假。只是咱們又賣不到南邊去,這價格還不由他們喊。”

  素利一拍大腿:“都是奸商啊。”

  彌加說道:“好了,你自己想吧,想通了派人來軍營找我。拔桓他們那幾千軍隊我得帶走,他們是不能留給你的。”

  說着,彌加就要往外走。

  突然,素利一個上前,拉住了彌加的衣袖,說道:“彌加,你別走。你給我說說,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選?”

  彌加站穩了,看了看素利那表情,低聲說道:“你沒得選。你投靠槐頭,就算真能夠將劉晟擊敗,那槐頭還能饒了你?”

  素利卻說道:“那是以後的事情。這槐頭現在吞不了我,以後也未必能吞得了我。”

  彌加有些訝異地看着素利,他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素利還是做出這樣的決定。

  素利說道:“你看,還有一個多月就冬天了,第一場雪很快就會下,甚至不用一個月。只要我們能撐到冬天就行了,劉晟一定會率軍南返的。他這次出征已經得到太多了,不會爲了我們強行在草原上冬天作戰,他手下的軍隊也撐不住。就算人撐得住,馬也撐不住,不知道要凍死多少馬匹。”

  彌加沒想到素利是這樣想的,只是他想了一下,突然湊到了素利的耳邊說道:“你沒得選。你說得是有道理的,你們就算能撐到冬天,劉晟必定會撤軍。可是你們的人怎麼過冬呢?你們有糧食過冬嗎?冬天會餓死多少人?會凍死多少人?”

  “等到這個冬天過去,劉晟明年手下的士兵們過完冬,養好了膘,再一次往北邊來,你們的結果是一樣的。就更不要說,說不好你們撐不到那個時候。”

  素利聽到這話,內心陷入了絕望。

  彌加說道:“既然你問我,我還是與你直說了吧,投靠劉晟是你唯一的出路了,起碼還能保留個富貴。我們這一代或許是沒有希望了,下一代吧,或許還能在劉晟手下爲官。我看這劉晟是有志向的。這大漢往前有多少匈奴人,有多少胡人的官員?那匈奴的王子金日磾不一樣在大漢爲官嗎?換條路活着而已。”

  素利聽到這話,也是有些沉默。

  彌加拍了拍他肩膀:“你還是好好想想吧。”

  說着,他站起來又要走。

  素利突然說道:“我願意投奔劉晟。”

  彌加扭頭看了一下。

  彌加緩緩地點了點頭:“好,既然你已經下決定了,我就回去稟報主公。”

  素利突然說道:“我有一條妙計。”

  彌加挑了挑眉,問道:“什麼妙計?”

  素利說道:“那槐頭派人來與我們聯絡,想要與我們結成聯盟,共同對抗劉晟。你來的事情他還不知道。你說我要是假冒願意與他合成聯盟,突襲槐頭會怎麼樣?”

  彌加看了看他,突然覺得這個素利很機靈嘛。

  他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說道:“我幫你去聯絡主公,保證讓你得遂所願。”

  素利很滿意。

  彌加天沒亮就不多留了,要去稟報劉晟。

  劉晟聽說彌加回來了,就讓人把他找了過來。

  其實對於素利能不能投靠他,他是比較在意的,而不是他表現出那副不在意的樣子。

  還有一個多月就入冬了,這個戰爭必須儘快結束,拖到冬天,事情就會拖到明年。

  若明年重新組織一支數萬的大軍,重新行軍,重新打仗。裏面的風險暫且不說,光是這個糧食的損耗,劉晟就撐不住。

  彌加進來了,劉晟還是那一副笑容可掬的樣子,倒了一杯酒。

  彌加對劉晟行禮:“彌加拜見主公。”

  劉晟親自將他扶了起來,將一杯酒塞到他手裏:“不着急,先喝杯酒。”

  彌加恭敬地把那酒一飲而盡。

  劉晟這纔回到胡牀上,給自己也倒了一杯,也是一飲而盡。

  劉晟說:“那素利怎麼說?”

  彌加有點興奮,說道:“主公,好消息。那素利願意投靠你,並且他還設下了一條計帧K麤Q定用投靠槐頭的名義,靠近槐頭大軍,然後對他發動突襲。”

  劉晟聽到這話,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他也很心動,不過他還是搖了搖頭。

  彌加還以爲劉晟是不放心那素利,說道:“主公,我可以保證,那個素利絕對是招耐犊恐鞴摹!�

  劉晟笑道:“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呢,他初初帶兵去與那槐頭聯合,槐頭必然防着他,他未必有出手的機會。”

  彌加想了想,還是那麼個道理,說道:“那主公如何是好?”

  劉晟突然笑道:“偷襲不可能了,就讓他去投靠槐頭,作戰關鍵時候再讓他反水。”

  彌加深吸一口氣:“好主意啊。”

  劉晟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再辛苦你,再去走一遭吧。”

第二百三十四章 槐頭信延H離

  彌加聽到這話,就休息了一個晚上,第二天重新回到了素利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