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可如今,怎麼變成了造反?
這個事情可麻煩大了。
大家喝完了杯中的血酒,很快就發現了楊奉這個異類,所有的眼神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甚至不少人還發出了不善的目光。
楊奉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盯着他,他勉強擠出了幾分假笑,將杯中酒飲盡,跟着大傢伙把碗摔在了地上。
接着他又對徐榮露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
嘻嘻。
徐榮看了他一眼,心中暗自覺得好笑。
不過,劉晟說過,楊奉這人頗有本事。要是拉攏到靖難陣營,以後又能多一把好手。
當腥说哪抗庖崎_了,楊奉臉上的笑容很快收了起來。
不嘻嘻。
喝完酒之後,腥伺醭鲆幻婢捶钐炀鸽y的旗。
有士兵奉上了一枚靖難中郎將的官印給徐榮。
徐榮恭敬地接過了托盤上靖難中郎將的官印,臉上的表情很是嚴肅,心裏卻覺得有點滑稽。
好一個靖難中郞將。
中郎將這個官職,在朝廷上,那可是高官,甚至都不是常設的。
只是臨時設置的一方統軍將領,比如說,現在朝廷賴以平定黃巾的幾個大將,皇甫嵩,盧植,朱儁,董卓。
而他手上這個印也是刻着靖難中郎將印,你別管是誰刻的印,誰授予的官,反正是個中郎將。
他又想起他的父親,到死也只是個縣尉,然而,他卻青出於藍而勝於藍,30多歲已經當上了中郎將。
在某種意義上說,他算不算有了出息,光耀門楣了?
他不敢多想,他怕再多想,他父親的棺材板就要壓不住了。
他父親若是在天有靈,這個時候應該難受很大腿都拍紫吧!
他高高地將這個中郎將的帥印舉了起來,下面的將領們都在高聲喝彩。
接着便是袑⒋蠖Y參拜,“參見靖難中郎將!”
徐榮笑着將腥朔隽似饋恚骸懊舛Y!”
看着在場的袑ⅲ醋跑姞I裏面的兩萬士兵,徐榮看着手上的這個手上的中郎將印,竟然有了一種離奇的感覺。
權力的滋味真美妙啊!
第三十三章 逼反漢室宗親?
徐榮看向旁邊的韓暹說道:“現在范陽盧氏那邊是什麼情況?”
韓暹拱手笑道:“如今黃巾造反的消息都已經傳了過來,世家大族都得知了消息,都在加強防備。”
“尤其是聽說很多黃巾直接就在各地的郡縣裏面鬧起了事情,裏應外合打開城門迎接黃巾之後,很多租居住在城裏面的世家大族都惶恐不安,紛紛搬出屋了城池,回到了家族自由的塢堡。”
“原本居住在城裏面的范陽盧氏,如今已經搬到了城外的塢堡居住,那塢堡建的規模頗大,倒是個不好進攻的地方,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咱們的回回炮。”
沒有人敢小看這些世家大族的塢堡。
尤其是傳承了數百年的大家族,他們的塢堡說是塢堡,甚至可以比得上是一座小型城池。
並且塢堡更加純粹,不太可能被太平道的人裏應外合,從內突破。
不過,大家聽到這話,哈哈大笑,顯然對回回炮抱有很大的信心。
徐榮點了點頭,看着韓暹說道:“回回炮都準備好了吧?”
韓暹點了點頭說道:“中郎將放心,都準備好了。”
“既然如此,大軍飽食之後,馬上出發。”
而此時,范陽盧氏的塢堡之中,大量的莊戶部曲全部聚集到這裏,氣氛很是緊張。
如果只是黃巾的消息傳過來,他們一時之間還不至於緊張到這個份上。
可是他們今天收到了消息,劉晟各個莊園收留的那些青壯,正在往范陽縣這裏聚集。
不少人青壯甚至直接在官道上趕路,根本就不避着人。
如果只是這樣,情況還不至於特別惡劣。
畢竟這些青壯手上最多隻有長刀長矛,一套鎧甲都沒有。
可是,更令人感到恐懼的是,駐守在范陽縣的那一千郡兵,一點動作都沒有,彷彿這種異常的情況,郡兵完全沒有看到。
這背後露出來的深意就足以讓盧基感到汗毛直立了。
郡兵不可信了。
他想起了徐榮跟劉晟之間的關係,兩人顯然勾搭在一起。
至於目標是哪裏,很簡單。
只怕第一個目標就是衝着他范陽盧氏來的,因爲是他們把劉晟逼上了絕路。
旁邊盧基的弟弟盧頤,臉色也很難看。
他看着盧基,忍不住言語之中有幾分埋怨,說道:“兄長,這個事情你做的也實在是太過粗糙了。”
“現在劉晟直接掀桌了,我范陽盧氏的禍事只怕要到了。”
盧基瞪了一眼盧頤,罵道:“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做法嗎?”
盧頤被他的眼神嚇得哆嗦了一下,長兄的壓制還是在的。
可是顯然事情變成這般模樣,盧基還是有點心虛的,嘆了口氣:“我也沒想到他真敢造反啊!這種事情他是怎麼敢的啊!”
盧頤聽到這話,心中頓時就不怪他這個兄長,是他兄長沒猜到也就罷了,他向來覺得自己智慧無雙,不也一樣沒猜到嗎?
要怪只能怪劉晟太不按規矩來了,怎麼就掀桌了呢!
不行的話,他們要得少一點也可以啊!
現在麻煩大了!
他們心裏都很清楚,劉晟這些年救助的流民太多了,隨時能夠調撥大批的青壯。
以他們的估計,劉晟救助的羣流民青壯,至少兩萬人。
更爲苦澀的是,他們感覺自己好像背上了一口天大的鍋。
劉晟要是造反了,只怕所有人都會覺得是他們把劉晟逼上了絕路。
就算事實不是這樣,可傳出去,全天下的人都只會知道範陽盧氏逼反了劉晟。
最爲尷尬的是,劉晟還是個漢室宗親。
大漢將近四百年來,造反的宗室不是沒有,鬧的聲勢最大的就是七國之亂,可這些宗室裏面自己有野心造反的有,被逼反的倒是聞所未聞。
這個事情一傳出去,掀出來的波瀾何其之大。
劉晟本來就是漢室宗親,又有仁德之名。
范陽盧氏本事不小,硬生生把人家都逼反了。
這個消息傳到朝廷上去,他的父親盧植只怕要被他連累慘了。
真要是追究下來,整個范陽盧氏只怕都要一蹶不振。
再配上劉晟那小孟嘗的名聲,他范陽盧氏的名聲要臭大街了。
可是那些都是往後的隱患,暫時還不需要思考,真正需要思考的是如何抵擋住目前的進攻。
盧基心裏清楚,局勢已經沒有轉機。
劉晟手下有那麼多人,他盧氏塢堡的規模畢竟不大,頂天也就容納八九百人,想靠着這些人手擋住兩萬人的進攻,難度極大。
旁邊的盧頤看了看盧基,說道:“實在不行,咱們能不能派人去找一找劉晟,跟他商議,他手裏的東西我們不要了。”
“甚至我們還可以賠償他一點財物,只要他能夠遣散青壯,這個事情我們可以當做沒發生。”
盧基看着盧頤,就像看個傻子,說道:“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你覺得派人過去跟劉晟商量,人家還能搭理咱們嗎?”
“造反這種東西豈是請客喫飯嗎?
“今日說造反就造反,說不造反就能收手嗎?”
“就算他現在有心作罷,朝廷能相信他嗎?”
“鬧出那麼大個陣仗,根本就瞞不住。”
盧頤聽到這話,看着盧基氣勢洶洶的樣子,縮了縮腦袋,低下了頭,嘴裏嘟囔着:“那還不是全怪你。”
盧基聽他還在埋怨,瞪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盧頤連忙把頭搖得跟陀螺似的:“兄長,我剛纔沒說話。”
盧基握住腰間刀把,抬起手就想敲他的頭。
盧頤連忙躲閃開來。
盧基心裏也十分無奈,這個情況發生得太快、太直接,直接出乎了他的意料。
他心裏清楚,就算這個事情平息了,自己僥倖保住性命,盧植之後肯定也會把他們的腿給打斷。
他有點絕望,突然說:“幸虧也就咱們兄弟兩人在這裏,三弟盧毓才一歲多,跟着父親在雒陽居住,要是咱倆出事,起碼不至於連累父親無後。”
盧頤聽到這話,扯了扯嘴角。
他不愛聽這話,這話聽起來好像他們必死無疑一樣。
他着急地盧基說道:“兄長,別說這晦氣話,還是想想辦法,保住咱們兩個的腦袋爲好。”
“咱們塢堡規模不小,他們未必攻得下來。”
盧基聽到這個話,也回過神來,讚賞地看了眼盧頤。
這個平日裏不起眼的弟弟,直到今天終於說了一句有建設性的話。
他開口吩咐道:“你現在馬上派人出去聯絡咱們涿郡的其他世家大族,告訴他們,劉晟反了,讓他們趕緊帶人來救咱們。”
盧頤聽到之後,問道:“他們能來救嗎?”
盧基說道:“當初對付劉晟這件事,他們都一同參與其中。如今鬧出了大事情,他們也難以獨善其身。”
“何況,劉晟現在被逼得無路可走,敢對我們世家大族動手,滅掉我們之後,他沒有退路,其他世家大族也沒法安穩度日。”
“兔死狐悲,脣齒相依,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盧頤聽到這話,大感有道理,連忙道:“兄長高才,我不及也!我馬上派人去。”
第三十四章 圍困盧氏
盧基點了點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看着弟弟那惶恐的眼神,安慰道:“你別擔心,咱們這個塢堡,守個十天半個月沒有問題,足夠等到援兵前來。”
盧頤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去,盧基突然喊住了他。
盧基叮囑道:“你再轉告各家勢力,只要這一次能把劉晟的事情壓下去,劉晟的所有財產產業,我范陽盧氏分文不取,全部歸他們所有。”
盧基顯然覺得籌碼不夠穩妥,特意多加了這一條條件。
盧頤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緊接着盧基把塢堡裏面的所有守衛全部聚集了起來,點起了火把,火光照耀在每個人的身上。
腥诵难Y滿是惶恐不安,他們不知道爲什麼自家的少郎君要把所有人召集到塢堡之上,還爲腥伺浒l戰刀。
盧基讓人從庫房裏面搬出了幾大箱的五銖錢,全部傾倒在地上。
他高聲喊道:“這一次我范陽盧氏遇到大麻煩了!”
“劉晟心生歹念,看上了我范陽盧氏的產業,意欲霸爲己有,帶人前來攻打我們。”
“此子雖狼子野心,不過你們別擔心,來的都是些烏合之校瑳]有鎧甲護身,都是些沒受過正規訓練的流民。”
“我們已經派人出去求援了,想必援兵很快就能趕來,我們只要穩穩守住這兩天就行。”
下面的人聽到這話,都在竊竊私語。
他們不能夠理解,爲什麼自己的家族會和涿郡甚至整個幽州都頗有名聲的大善人,有着小孟嘗名號的劉晟,鬧到這種不死不休的境地。
甚至有人低聲打探:“那小孟嘗不是個好人嗎?”
“聽說他常年收留流民,待人友善,還四處派遣醫者送醫贈藥,怎麼如今反倒和咱們家族敵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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