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劉晟示意他起來,“文遠,你來我麾下也快有兩個月了,感覺如何?”
張遼聞言說道:“主公厚愛,袍澤們也十分關照,遼待着甚是痛快。”
這話讓劉晟感到有些怪異。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什麼,說道:“我找你過來是有個想法。想不想在這雲中義從歷練兩三年?如今你已經是軍司馬了。綦毋將軍當過護烏桓校尉,他是有本事的。你年輕,缺的就是經驗,可以跟綦毋將軍學一學怎麼協調管理烏桓人,也學一學怎麼統領大規模的騎兵,如何?”
張遼想了想,待在這邊日子肯定是苦一點的。可是他也感覺到了,這是劉晟對他的培養。
他躬身下拜說道:“謹遵主公命令。”
劉晟笑着點頭:“你願意就好。”
張遼連忙說道:“屬下是主公的屬下。只要是主公下的命令,屬下都甘之若飴。”
劉晟愣了一下,苦笑不已,說道:“你呀。別學他們那一套,沒什麼用。”
第二百零三章 張遼與高覽
那一套說的自然就是拍馬屁。
張遼看着劉晟臉上那一副若有所無的笑容。
在這個事情上面,他沒有聽劉晟的,他覺得這一套還是很有用的,起碼他看得出劉晟愛聽。
他連忙說道:“是屬下不對,像主公那麼英明神武、明見萬里之人,確實不是一般的讚美可以矇蔽的。”
劉晟臉上還是掛着幾分若有所無的笑容,並沒有中計,看着張遼,眼神之中明顯還在說,你小子還是在拍馬屁。
又或者好像在說,在拍馬屁這件事上,你的技術上還得學。
張遼臉紅了一下。
劉晟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記得你好像也是用長矛的。”
張遼說道:“回主公的話,屬下確實是用長矛。”
劉晟拉了一下張遼的手腕:“我給你準備了兩份禮物,你跟我出來。”
張遼一愣,連忙跟着劉晟的步伐往外走。
劉晟帶着他一路走,來到了一個馬廄。
張遼馬上就被那匹馬給吸引住了。
劉晟扭頭看向他,指着那匹馬,認真地說道:“這是丘力居的坐騎之一,乃是一匹難得的好馬,萬裏挑一,可謂千里馬也。”
“文遠,我對你確實是抱以厚望的。”
“在我看來,你在我麾下的年輕將領中,天賦才華是數一數二的,以後必定名揚天下。以我看來,不用十年,天下對你的名字必定如雷貫耳,也必定是我幽州軍將來的支柱之一。我聽說你因爲沒有追上難樓,感到有些失落,不知是不是?”
這就是天賦上的碾壓了。
剛纔張遼拍劉晟馬屁的時候,劉晟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可如今劉晟才誇了張遼幾句,張遼就感覺如飲美酒,整個人都快要飄起來了。
這就是一種被重視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熱血沸騰,滿臉漲紅。
這就是知遇之恩啊!
張遼激動的開口:“主公,是有這麼個事情,我的馬要是快一點,就追上難樓了。”
他是真有點惋惜,他馬再快一點,就能夠追上難樓,他現在就開始別部司馬,而不是軍司馬了。
劉晟說道:“沒什麼值得惋惜的,錯過這次機會,還有下一次機會。你看這馬多好。”
這馬張遼是真喜歡。
劉晟把那馬牽了過來,把繮繩遞到了張遼手裏:“這匹千里馬以後就是你的了。”
張遼聞言,一聲狂喜,直接盯着劉晟說:“主公,當真?”
劉晟皺了皺眉,笑罵:“你當我在這裏哄小孩呢?”
張遼被罵得有些不好意思,撫着那馬,越看越是喜歡。
劉晟又說:“把我的長槊拿過來。”
有人拿了一根長槊。
劉晟拿起這根長槊,也遞到了張遼的手裏:“文遠,這是我用的長槊,我上戰場上得不多。終究還是要靠你們幫我成就大業。這柄長槊就給你了,你留着用吧。”
張遼接過了那長槊,看得出造價不菲。
他看了看劉晟,呆立了一會,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來。
劉晟對他真的是推心置腹,極其厚愛了。
他剛來劉晟麾下,劉晟就任命他爲軍司馬,給他宅子,給他錢,如今又賞了他一匹千里駒,還把自己用的長槊都給了他。
這般厚待,竟讓他有些哽咽,竟然落下了幾滴眼淚。
他也連忙擦了一下,單膝跪在了劉晟面前,向劉晟一揖禮:“主公厚愛,張遼此生願爲主公肝腦塗地,至死方休。”
劉晟連忙扶起了他,說道:“哎,文遠,你這是幹什麼?你好生辦事,便是對我的感激了。你這次立下的功勞不少。我聽說你能得好幾匹馬的獎賞,還有牛,還有土地。你到時候,領了憑證就去領賞吧。田地你暫且要待在這白狼山。田地你就派你手下的家人去接手。”
張遼也是再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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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張遼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劉晟這才感慨,這是個實蘸⒆影。�
等到張遼走了,劉晟又看向了旁邊的典韋,說道:“去吧。把士瞻找過來。”
典韋挑了挑眉,臉色露出了幾分意味深長的笑容:“遵令。”
典韋這個笑容,他已經看過無數次了。
無論什麼時候,典韋這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都會讓劉晟覺得這廝不是真傻,這廝就是裝傻。
過了一會,高覽來了。
高覽離劉晟還有十幾步時,快跑了幾步,向劉晟下拜,說道:“主公,聽聞你召見屬下,不知有何吩咐?”
劉晟一把抓住了高覽的手腕:“士瞻,聽說你因爲此次沒有抓到難樓,感到黯然神傷。”
高覽聽聞這話,心裏是真有點不服氣,不就是因爲胡軫的馬快嗎?
他差就差在這馬上。
劉晟指着馬廄中的一匹馬:“士瞻,你看這匹馬好不好?”
高覽此時已經看到了這匹馬,心裏當然十分喜愛。
劉晟說道:“你不必傷感,錯過了這一次機會,那自然還有下一次。你看,這就是我專爲你挑選的馬。這匹馬原本是丘力居的愛駒,如今被我軍繳獲,那是萬裏挑一,一等一的千里馬。士瞻吶,你知道,在年輕一輩的將領之中,我對你是報以厚望的。”
高覽越聽越是感動。
三刻鐘之後,高覽抹着眼淚,一手牽着馬,一手提着一把環首刀,從馬廄後走了出來。
他一步三回頭地看着馬廄的方向,看着劉晟在向他揮手,心中感激。
這樣的主公才值得他追隨啊!
以前過的那都是什麼日子?
主公如此厚待,唯有以死相報。
那匹馬就是剛纔馬廄裏面的另一匹千里馬,那柄刀是劉晟平時常用的環首刀,也賜給了他。
看着離去的高覽,劉晟忍不住感慨,“這士瞻也是一個實盏暮⒆影。 �
旁邊的典韋一時半會之間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劉晟的年齡比張遼是要大一點,可他比高覽還要年輕兩三歲呢!
還有,他聽着剛纔劉晟跟高覽說的話,怎麼跟那張遼說有點像?
劉晟想了想,又對旁邊的典韋說道:“對了,快開飯了吧?我有點餓。”
典韋說道:“回主公的話,是準備好了。”
劉晟很是滿意,說道:“那就回去吧,我也有點餓了。對了,再把胡將軍找過來,我再跟胡將軍聊一聊。”
典韋:“……”
三天之後,劉晟率兵南下。
當時消息傳遍幽州的時候,整個幽州都沸騰了,他們沒想到劉晟此次出擊,竟然收復烏桓了。
有百姓看着那支雄壯的軍隊從關道上走,紛紛退至兩旁。
然後有百姓壯着膽子給劉晟施禮,劉晟也在馬上對他們回了個禮,百姓們都歡呼了起來,劉晟也是笑着衝他們擺手。
等到劉晟的軍隊過去之後,一百姓問着旁邊的商戶說道:“主公這一次竟把烏桓人給平了,真是厲害啊。”
旁邊的商人忍不住說道:“主公的軍隊什麼時候不厲害?”
有百姓忍不住說道:“如今烏桓人已經是主公麾下了,被主公平定了,是不是以後就沒有烏桓人南下劫掠了?”
那商人聞言也沉思了起來,過了一會說道:“小規模的,三幾個偷偷來弄的,也未必沒有。可只要將軍掌控着烏桓人,像以前那樣,一到秋天就來劫掠的情況,應該會大爲減少。咱們這位劉使君呢,是個有大本事的。他管着幽州,咱們這些做百姓的,日子可比以前好過太多了。”
聽到這話,百姓們都歡喜了起來。這商人一看就是見多識廣的,他說的話有不少人都相信了。
而官道旁邊,還有數匹馬,上面坐着一個年輕士子,身邊還有十來個護衛。
那公子原本坐在馬上,看到那支龐大的軍隊路過,也是下馬躬身立站在旁邊。
這年輕公子容貌不凡,劉晟還往他這個方向多看了幾眼,不過倒也沒特意派人來問他的身份。
這士子看着十七八歲,身材修長,看着那些軍隊走了,陷入了沉思。
旁邊的護衛走了過來說道:“郎君,那我們現在還要繼續東進嗎?”
張既擺了擺手,說道:“明主在此,不東進了。”
這人就是張既。
他是馮翊郡人。
張既是來投奔劉晟的。
其實嚴格意義上說,他應該是被劉晟給邀請到這裏來的。
當時劉晟發了好幾封親筆信,想着招募賢才。最後來的就只有張遼一個,張既算是第二個。他家鄉離這裏遠。
甚至這個張既心裏也是不解的。他是有些名氣,不過是在家鄉。他沒想到在幽州的劉晟竟然聽說過他的名字,還寫親筆信招募他,他心裏是真歡喜啊。
十七八歲的少年哪有不需要別人認可的?
就更不要說是劉晟這樣的人的讚賞了。
不管怎麼說,劉晟始終都是幽州刺史、徵東將軍、雲中鄉侯。在整個天下來說,都是一個很大的人物。專門寫信來招攬他。
張既家族已經衰落了,他已經像個寒門,想要走遠路也不容易。
劉晟考慮到這一點,隨信到來的,還有一筆錢財。並且錢財的數量還不少。如果他來,這就是給他的路費,如果不來,這筆錢財就是資助他讀書的。
正所謂窮家富路,這路上的花費不少。
張既看到這些錢財和這封親筆信的時候,糾結了再三,還是決定要來這一趟。
劉晟招募他,雖然他知道劉晟在世家心目中的印象和名聲都是很差的。可人家能高看他張既一眼,就算他最後決定不投靠劉晟,他也得高低來看個究竟,有機會也答謝一番。
只可惜,他來的時候不太對,他到幽州的時候,劉晟已經率兵北上了。
張既便想借着這個機會,在幽州也行走一番,看一看劉晟治下的狀況。
一看之後,他對於投奔劉晟的想法越發堅定。
劉晟麾下雖說不上什麼大治,可確實盜寇和盜贅O少,幾乎已經絕跡了。而百姓們還算安居樂業。商路暢通。甚至守城的士兵們也不敲詐外來的旅人。
可見劉晟不是一個只靠戰爭起家的莽夫。
一路東行,越看越是心動,便到了這遼西郡。沒想到剛好遇到了劉晟率兵返回。
一番打聽,也聽說了劉晟此戰竟然把烏桓都給收復了。
劉晟的實力又往上漲了一大截啊!
他上了馬說道:“走,我們這就去拜見劉使君。”
而此時呢,劉晟軍隊在進入遼西郡之後,下令宣威軍先行返回漁陽郡,驍果軍也先行返回廣陽郡了。左屯衛也讓黃忠先派他們返回本地,跟在劉晟身邊的,就只有他的三千親衛親軍。
他下令臨時在這裏駐紮。因爲他要見一個人。
這人自然就是如今的幽東都督鮮于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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