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蔡邕看着身邊的這些軍隊,也是有些惱怒,斥道:“我是朝廷的官員,既然是中山國相,終歸讓我先上任。我這還沒上任,你們就把我劫到廣陽郡去,這成什麼樣子?”
護送他們的將領,是宣武軍的於毒。
於毒如今也是別部司馬了。
他笑着說道:“國相,主公沒有爲難你們的意思,只是我家主公即將大婚,因此邀請你們去參加他的大婚。”
“因此,專門派我來迎接你們,倒是不必擔憂,我不會損害你們的安危。”
這把蔡邕氣得夠嗆了,這請人沒見過這樣請的,這哪裏是請人,這分明就是挾持。
他還想再說什麼,劉虞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再說了。
那蔡昭姬有些震驚,原本她還以爲她要直接去中山國,應該是沒什麼機會見到劉晟的了。
沒想到劉晟直接又要被挾持到廣陽郡去,她心裏面開始有了些期待。
要是劉晟真還記得她的話,不知會不會來見她?
出了這麼一個事情,蔡邕的心情變得相當的差。
他也是明白了,劉晟這恐怕也不只是讓他去見證自己的婚禮,還很大程度上是劉晟在向他表達誰纔是中山國掌權的。
他也無可奈何,也沒有辦法反抗,只能跟着軍隊北上。
只是讓他頗感訝異的是,前幾天一直表現得情緒十分低落的蔡昭姬,竟然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起來。
只是這蔡邕無論再如何去問,蔡昭姬就是不說,他也是無可奈何。
過了許久,蔡邕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說道:“昭姬。”
蔡昭姬扭頭來看着父親,有點心虛地問道:“父親,有什麼事情?”
蔡邕問她:“你是不是見過劉晟?我聽聞劉晟前兩三年在雒陽待過很長的一段時間,與雒陽的曹操、袁紹這些人也相熟,尤其是跟那曹操關係可是很好的。你是不是見過他?”
這話一出來,就連劉虞也是有些驚訝了。
只看蔡昭姬緩緩點頭,說道:“我確實見過劉晟。”
她說着,臉上竟然露出了幾分害羞的表情。
這個表情一出來,劉虞和蔡邕腦子裏都是“嗡”的一聲。
蔡邕不好直問,只委婉地問道:“你覺得那劉晟是個什麼樣的人?”
蔡昭姬想了想說道:“其人風趣幽默,見識廣博,不過倒是彬彬有禮。女兒也想不到,他竟然會造反,鬧起那麼大的一個事端。只是這兩年倒沒有與他有過什麼往來。”
說到這裏,她眼神裏又閃過一些失落。
只是她給劉晟去過信,一開始劉晟倒是給她回過兩封,只是後來就不怎麼回了。
如今那兩封信還藏在她的行李當中呢。
那個時候劉晟就說要去做一番大事,可她也沒想到是這麼一個大事。
蔡邕看着女兒臉上的表情,心裏突然有了些不太好的感覺。
他就感覺之前他們家跟衛氏談婚約的時候,這女兒扭扭捏捏的,就是不願意。
原來這裏面竟然還有這麼一個破事。
他頓時感覺到有些羞愧,他常年躲在吳郡,對女兒的心事太過不了解了。
這女兒這副模樣,讓他心裏有了一些非常不好的猜測,莫非這女兒心悅那劉晟?
只是劉虞在這裏,他也不好細問,只是“嗯”了一下便不說話了。
劉虞也感覺到情況不對勁,但終究那是人家的女兒,他也不好多說。
待到夜晚紮下營來,蔡邕才問女兒:“你可是心悅那劉晟?”
蔡昭姬聽到這話,大驚失色,連忙搖頭。
蔡邕也頓時高興了起來。
又看到那蔡昭姬過了許久,又微不可察地點了兩下頭。
蔡邕整個人都不好了,責怪道:“那劉晟是個反伲闩c他斷無可能,何況人家現在有正妻了,這豈不是自尋滅亡?”
蔡昭姬說道:“我認識他已是兩三年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的他並沒有什麼反狀,更沒有說造反,誰知道後來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父親也不必擔憂,女兒自然明白父親你的處境,並不會有什麼逾矩的舉動。”
“何況那劉晟也有正妻,我自然不做他想。”
蔡邕聽到這話,這才鬆了口氣。
他也明白這個女兒有主見,過了半晌只說道:“你心裏面已然有了判斷,那就好,也不用爲父多說什麼。你要記住,不要做出什麼辱沒門楣的事情。”
蔡昭姬顯得有些失落,許久才緩緩點頭,回道:“父親放心。”
蔡邕“嗯”了一下,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隊伍繼續往北邊走,氛圍則完全不一樣了。
進入了廣陽郡之後,蔡昭姬經常掀起車簾看了看周圍,就連蔡邕也不得免俗。
那劉晟收了這五郡,也不知道治理得怎麼樣。
想來那劉晟只擅長打仗,對於治理地方應該是沒什麼經驗的,只怕百姓們過得很苦。
只是他想起這兩年每次看到的狀況,都是很出乎他的意料。
如今春耕已經開始了,百姓們已經開始翻田翻地,雖然還沒到播種的時候,可也已經忙了起來。
而停留在一些縣城時,他們也發現,廣陽郡的商貿出乎意料的繁榮。
很多北邊草原上的藥材、皮貨,甚至牛羊馬匹都在販賣,倒也沒有百業蕭條的模樣。
蔡邕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看着旁邊的劉虞說道:“宗正,我要是沒記錯的話,自從我們進入劉晟治理的地方開始,就沒有見過地方有出現什麼匪盜。”
劉虞看了看他,說道:“確實如此。”
蔡邕有些意外,說道:“宗正,怎麼看你好像對這個事情並不感到太過意外?”
劉虞說道:“我上次來的時候就發現了。我上次來的時候,劉晟的軍隊就在迅速地清剿各地盤桓的匪盜。只要進入劉晟治下的百姓,都可以獲得四十畝荒地,以及農具和種子,還有他給他們糧食,讓他們活到第一批糧食產出。”
“而那些不甘寂寞,不願意老老實實去種田的,還一心爲盜的,全部被劉晟剿滅了。”
“我倒聽說個說法,有人說劉晟極其霸道,他就是最大的伲衷觞N肯讓他治下的地方出現更多的小伲磕遣皇谴蛩哪槅幔俊�
“當然了,這個也不過是傳聞而已。但劉晟治理一方的實力確實是有的,百姓們雖還算不上迎來盛世,可也還算勉強算是安居樂業。這一切或許是有些出乎蔡公的意料了。”
蔡邕有些感慨,“想不到劉晟竟然是文武雙全。如果他老老實實地入朝爲官,哪怕從縣令做起,以後必定大有前程啊!真是卿本佳人,奈何從佟!�
劉虞看着蔡邕,頓了片刻,隨後說道:“他要是這樣做,說不好他都死了。”
蔡邕聞言,大感意外。
劉虞說道:“你豈不聞他曾經智筮^出任縣令,只是最後未能成功嗎?”
蔡邕這纔想起這麼個事情。
過了一會,他也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朝廷的吏治這是徹底爛透了呀。”
劉虞瞪了他一眼說道:“伯喈,有些話還是少說爲妙。”
來迎接他們的也是董昭。
看到了老熟人,董昭如今看着意氣風發。
與蔡邕、劉虞他們見過禮之後,董昭騎着馬走在了劉虞的旁邊,顯然他最近心情頗好。
劉虞好奇地問道:“這一次事情定下來之後,不知公仁出任何職啊?”
董昭看了看劉虞,也不瞞他:“也不瞞劉宗正,在下只聽聞了一個消息,不知真假。”
劉虞知道董昭是極有才華的,他也想知道劉晟給董昭一個什麼樣的職位。
董昭說道:“我聽聞主公有意任我爲功曹從事。”
這個事情倒很出乎劉虞的意外。
他對着董昭抬了抬手說道:“恭喜公仁了。”
這個功曹從事,在幽州刺史府文官體系中,僅在別駕從事、治中從事之下,可以說是幕僚中的第三人。
劉虞開始打探,說道:“這別駕應該就是左軍師戲志才吧?”
董昭搖了搖頭,說道:“不,是右軍師徐庶,徐元直。”
這些都不是祕密,基本上已經定下來了,所以董昭纔不介意往外說。
天意欲取之,必須予之。
他給劉虞透露這些消息,也是爲了降低劉虞的戒備心,看有沒有機會再從劉虞這裏掏到更多不爲人知的消息。
董昭做人做事可謂是人情練達了。
不過他的這個回答還是很出乎劉虞的意外,說道:“徐庶要當別駕,那麼戲志才怎麼辦?聽聞他可是劉晟麾下的种鳌!�
董昭說道:“主公欲令他繼續擔任軍師。”
劉虞明白了,這是把戲志才獨出來,專門負責軍事了。
他緩緩點頭,要是這樣的話,那倒合理了,又忍不住問道:“那誰是治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今天始稱劉使君
劉虞問出這個話,也是讓董昭頗爲惋惜,他就是來得太晚了。
也就是爲劉晟和麾下的官員們搞定了這談判的事情,雖也是一件大功,但還是比不上關靖,竟被關靖壓過了一頭。
董昭說道:“正是關靖關士起。”
劉虞聞言也不說什麼了,他覺得有些惋惜:“公仁的才華,依我看來,在劉使君麾下是能排到前三的。”
這個時候,朝廷既然已經決定任命劉晟爲幽州刺史、徵東將軍了,劉晟這自然也能稱一聲使君。
因此,劉虞對劉晟的這稱呼總算也是定下來了。
劉虞說的這話倒是意味深長。
而董昭的才華能排到前三,可劉晟麾下有左右兩位軍師,他排前三,關靖排哪裏?
董昭倒是不回這個話,他雖認爲自己才華比關靖要高,可爲人還是謹慎的。
蔡邕一直在旁邊聽他們說着閒話,也便到了廣陽郡的迎賓館,安置他們住了下來。
劉晟雖然要娶正妻了,可是這些事情自然有關靖替他忙。
關靖雖然不是什麼最頂流的人才,可他的特長就在於萬能,什麼事情都能搞一點。
董昭剛來到麾下,關靖最近心情也確實是好。
董昭剛來到劉晟麾下就露了一手,讓他差點以爲自己治中從事的位置不保。
可沒想到劉晟還是很堅決地讓他當了這個治中從事,他心裏當然欣喜。
因此幹起事情來都賣力了不少。
刺史麾下的幕僚中,治中從事的地位本不應該那麼高。
可偏偏幽州的情況,與天下其他州縣不一樣。
劉晟對幽州有絕對的控制,雖然沒有州牧之名,可有州牧之實。
除了幽東的幾個郡縣還沒徹底拿下,可是劉晟這名頭到手,幽東的幾個郡縣自然沒有能力阻止他進入,只要他的軍隊能夠進入,那麼跟他實控就沒有任何區別了。
所以,劉晟任命的治中從事,權力不是其它州的治中從事能比的。
劉晟最近也在整理着,打算把軍隊改編的事情。
府兵依然是府兵,但是早就打算從府兵軍之中抽出三支精銳。
一支是原來的宣武軍,另一支就是驍果軍。
而另外一支,他打算命名爲宣威軍。
他們的主將是誰,副將是誰,都還需認真考慮。
還有些將領可能也不會再在軍隊裏待着,而是調到各軍管區當都尉。
不過倒有個事情,最近他手下這些文武官員有些躁動。
都知道劉晟要有五個亭侯,要有五個關內侯。
可是這具體的名單,劉晟沒給他們透露過,他們不知道劉晟給朝廷交的名單到底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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