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86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袁術要被放出來了,他最不開心的就是他了。袁術向來看不上他,就是因爲他袁紹母親只是個婢女。

  甚至袁術有一個傳聞,袁紹不知真假,就是在袁術給友人的信件裏面,稱呼袁紹爲“吾家奴也”,顯然沒有把他當成兄長。

  袁紹與袁術相處了那麼久,怎麼可能不明白袁術的性格?

  以他看來,這很有可能是真的。

  其實袁逢這些人都是人精,他又如何看不出這袁紹與袁術早已水火不容了呢?

  可他也無可奈何。

  之前袁逢找袁術說過此事,斥責過他,說袁紹已經過繼給了袁術的大伯袁成,你萬萬不可失禮。

  在禮法上,袁紹也是嫡子,可袁術哪管這些。

  袁逢越跟他說,他面上雖然答應,私下裏兩人關係倒是越來越差了。

  可很快,劉晟的爵位就已經定了下來。

  皇帝派人對外宣佈,打算封劉晟爲雲中鄉侯。

  這個雲中自然不是持節雲中的那個雲中郡的意思,而是在代郡的雲中舊鄉,是一個鄉名。

第一百八十七章 官職定下

  劉宏當然可以出於對劉晟的惱怒,起一些略帶貶義色彩的侯名。但是想了想,到了這份上,整這些倒毫無意義。

  最重要的是把羌胡全部剿滅了,安撫住劉晟,一切都爲這個政治目的而做出判斷,像劉宏這種政治生物,不做毫無意義的事情。

  消息一路往東邊走。

  劉虞還在雒陽,還沒出發呢,曹操就已經知道了。

  他聽說了劉晟被封爲幽州刺史、徵東將軍、雲中鄉侯時,羨慕得整個人都顫抖了。

  曹操把手上這封信給在場的人看,每個人看完之後,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了。

  程昱看了手上這封信,臉上泛着冷笑:“如今真是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劉晟一個造反的逆伲瑩u身一變竟當上了鄉侯,還領了幽州刺史、徵東將軍。”

  “朝廷就算是無可奈何才做出這樣的決定,可這也太過分了。”

  “只怕這天下越來越亂,府君還是要多做考慮啊。”

  曹操也苦笑,考慮?他有什麼好考慮的?他也不知道怎麼考慮,總不能像劉晟一樣也直接造反吧?

  而曹操手下的曹仁、曹洪、夏侯惇、夏侯淵這些人則更爲注意劉晟手下的五個將領都被封爲亭侯了,更有五個被封爲了關內侯。

  他們這些人的出身要比劉晟手下這些將領好多了,可他們想撈一個亭侯的位置,那也是千難萬難。

  別說亭侯了,他們現在連關內侯的爵位都撈不上。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啊。

  夏侯惇罵道:“朝廷這是在挖自己的根基呀,泰山郡的世家和官員通通都在罵。”

  曹仁說道:“何止是泰山郡的官員和世家在罵,恐怕全天下的官員都在罵吧。”

  曹操一擺手說道:“不遭人妒是庸才,罵就罵,這算得了什麼?”

  曹操是個務實主義者,他寫了封信,交給了旁邊的曹仁,說道:“北上吧,幫我把這封信交給劉晟,同時再找他買上兩百匹馬。”

  曹仁拿了信,說道:“遵令。”

  等曹仁走了,曹操靠着座位,對程昱說道:“朝廷現在從這封線報來看,已經是鐵了心先安撫住劉晟,現在把主要的目標放在了那些羌胡手裏。”

  “你說,要不要讓子廉子孝他們也加入軍隊,去西涼那邊撈一把軍功?”

  “還有,你覺得西涼這場戰能贏嗎?”

  程昱聽到這句話,倒是認真想了起來。

  想了想,他露出了幾分冷笑,說道:“戰果是肯定能取到一些戰果的,大敗的可能不高。”

  “可是那些羌胡,遇到打擊就逃回山裏,等朝廷軍隊走了就捲土重來。真要把羌胡完全解決,倒也不太可能。”

  “只希望朝廷能取得一些大的戰果吧。”

  “不說其他,只要把韓遂、邊章、北宮伯玉這些人全部宰個乾乾淨淨,還是能夠消停那麼十幾年的,但是拿的人頭一定得夠多。”

  曹操聽完這話,也是思考了起來。

  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太好的想法,問道:“如果朝廷大敗呢?”

  程昱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說道:“如果朝廷大敗,那麼這個後果太嚴重了。”

  說着,他揚了揚手下那個線報,說道:“別的不說,幽州這一位可不是省油的燈啊。”

  “朝廷如果大敗,你信不信他敢把半個冀州都給吞了?”

  曹操嘻笑:“我不信。以他的志向,要吞不會吞半個州。他下次再次南下的時候,我估計他會想把整個冀州都給吞了。”

  “這一次他被迫與朝廷談判,心中肯定是不滿,只不過是虛與委蛇,也想着回去積蓄力量。”

  “我與他相處許久,太瞭解他了。劉晟爲人意志之堅定,並非常人可比。”

  “朝廷就算能夠暫時安撫他,也不能永遠安撫他。”

  “甚至我都覺得,朝廷把這注意力放到涼州去,而不大舉兵馬掐滅劉晟的軍隊,到底是對是錯?”

  程昱倒是沒多說什麼,對也好,錯也罷,已經毫無意義了。

  朝廷的決定已經下來,斷然不可能再更改。

  而這也是站在他們自己的位置是這樣想而已,但是站在劉宏的位置來看,沒有任何東西比他的地位更加重要。

  不足以奉宗廟的這個名頭,絕對不能落在他的頭上。

  當這個消息傳遍了大江南北,甚至傳到了南邊區域,傳到了那兩個長江上的水僦芴┡c蔣欽兩人耳朵裏。

  那蔣欽火沖沖就回到自己的水寨,找到了周泰,說道:“兄長,贏了贏了!”

  周泰皺着眉頭,走出了屋來。

  春天已經到了,長江也暖和了起來,生意又變好了。

  他本就身體雄壯,只穿着一身短打,露出了兩臂的肌肉,手上還拿着把短刀,看着應該剛在喫飯,割羊肉喫。

  這個伙食十分難得了。

  做僖彩欠至巳诺鹊模鸫a周泰他們還喫得起羊肉。

  有些倏苷婢椭荒苋送惖娜饬恕�

  周泰說道:“什麼贏了?”

  蔣欽說道:“劉晟贏了!朝廷封他雲中鄉侯、幽州刺史、徵東將軍。要不然我們也拉支兵馬反了吧?你看,造反就能當大官。”

  周泰聽了這話,屈起兩根手指鑿在了蔣欽的頭上。

  蔣欽“嗷”的一聲捂住頭蹲了下去。

  周泰笑罵道:“你以爲是個人拉起百十個莽撞人就可以造反?就可以到劉晟那種地步?就可以封侯?就可以當兩千石?那跟找死沒什麼區別。”

  “好好當咱們的水伲灰额^。”

  “切記!切記!最近低調些,千萬不要太高調了。禍事恐怕要來了。”

  蔣欽有些驚訝,說道:“這是爲何?”

  周泰說道:“劉晟得了高官厚祿,肯定很多人會眼熱。朝廷看到這個陣仗,必定下文嚴令,及時剿滅這些敢於再冒頭的,就怕再出一支劉晟這樣的軍隊。”

  “我們要是太跳了,說不好會被抓出來處決,當成典型。”

  蔣欽聽到這話,越想越有可能,說道:“兄長既然這樣說,那我們最近低調些就是了。”

  不過,蔣欽想了又想,還是忍不住問:“兄長,你覺得我們之前說的那個建議怎麼樣?”

  周泰愣了一下,說道:“什麼建議?”

  蔣欽說道:“去投奔劉晟啊。如今劉晟已經是朝廷的兩千石官員了,還有個徵東將軍的名頭。早就聽說了,他麾下用人不拘一格,倏苤灰斜臼碌囊部梢杂谩!�

  “雖然之前有說投奔他的倏鼙凰幹玫袅耍锹犅勊帥Q的也是那些不守規矩的、暴虐成性的。”

  “對於那些走投無路才當上倏埽皝硗犊克模故沁�能夠量才爲用。”

  “你也說,你我兩個人在這長江上做伲K究不是一條出路,死後連祖墳都不能入。”

  “何不去投靠劉晟?”

  聽到這話,周泰也是有些糾結,不過最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南船北馬,我們這些人擅長的是船。你雖然說的對,劉晟的幽州也有河,可是我兄弟兩人在北方不熟。”

  “去投靠劉晟吧,也很難被劉晟看重,還不如在這江上逍遙。”

  “真將來有機會了,咱們就就近找個官員投靠了,那便好。”

  “咱們還要感謝劉晟呢!有了劉晟崛起,那些官員都知道草莽之中也有英雄,有不少人開始對咱們這些倏堋⒌胤洁l勇、民團也起了心思,要招攬到麾下。”

  “日子倒是比以前好過了不少。對於投奔天邊的劉晟,我覺得還是就近找人投靠實在些。”

  蔣欽聞言,有些沉默。

  他是想去投奔劉晟的,爲什麼?就因爲劉晟出身也是一個反僮蟻淼模麄円彩琴。

  那不臭味相投?那不志同道合?

  可是周泰這樣說,也有道理。

  對於這個時候往北邊走,誰知道是什麼事情?

  到時候去到了,遭冷遇再回來,也是一個麻煩事。

  果然,周泰的判斷是正確的。

  劉晟被朝廷封了官員,對全天下的倏軄碚f,就像打了雞血一般。

  只要地盤夠大,只要實力夠強,只要挫敗朝廷的軍隊,那就可以被封爲兩千石,被封爲將軍,可以掌控一州。

  有些倏荛_始攻打州縣,可朝廷早就防着他們,各地的太守和都尉們也收攬了一些鄉勇,實力大漲,頓時把這些敢攻打州縣的倏軞⒘藗�人頭滾滾。

  僅僅是接下來之後三個月內,各地倏芗悠饋恚粴⒌娜似鸫a超過了五萬。

  數十人只是放在一個鄉好像都不多,積攢到全天下,這就是一個巨大的數量。

  也就是這個時候,各地的倏懿虐l現,別看劉晟兩次擊敗朝廷的大軍,可朝廷如今還是有實力掌控天下的。

  對於他們這些想要出頭的倏軄碚f,朝廷要宰殺他們,跟殺只雞沒有什麼區別。

  別真看劉晟能做到的事情,他們就覺得自己也做得到,失敗的代價太過慘烈,生命可沒有第二次。

  當然了,像劉晟這樣的穿越狗除外。

  劉虞帶着手下,也帶着孫子,再一次北上幽州。

  這一次劉晟已經返回廣陽郡了,所以劉虞這一次北上還是選擇繞道中山國。

  倒不是因爲他貪圖路遠,馬車坐得爽,而是因爲他要送新任的中山國相一路北上。

  他身邊還帶着另外一輛馬車,馬車內的是新任的中山國相蔡邕。

  此時的蔡邕才四十多歲,在馬車裏面看着書。

  可是他本來是個文人,雖說文人也學了君子六藝,可他身體實在不算強壯,這馬車的顛簸讓他頗爲難受。

  到半路休整的時候,劉虞也下了車,讓他們暫且休息一番。

  蔡邕下來了。

  作爲聞名天下的大儒,劉虞對蔡邕還是有些敬重的。

  “伯喈,這次辛苦你了,這舟車勞頓的。”

  蔡邕確實有些辛苦,他的女兒蔡昭姬在旁邊伺候着。

  這蔡邕要北上當這個中山國相,她不放心,因爲父親年紀大了,身體愈發不好,便跟着去照顧。

  其實她心裏也是有些忐忑的,畢竟明面上中山國已經被朝廷收回來了,實際誰都知道那中山國依然是劉晟的地盤。

  如今的中山國相可不是個良缺。

  可蔡邕也沒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幾年之前,他給皇帝上書,無非就是說皇帝做的事情不體面。

  比如說什麼重用宦官、外戚無功則賞,說各地的官吏貪婪成性。

  這些都是事實,可就是因爲這都是事實,也太傷人了。

  劉宏打算要處他死刑,幸好他蔡邕還多少有些好友,怎麼說也是天下聞名的大儒,爲他多方奔走,才讓他免死,只流放到了朔方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