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73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剛纔那一句國事艱難,那並不是在說笑的,那也實在是太過艱難了。

  劉宏頓時感覺到了生無趣。他扭頭看向張讓,問道:“大將軍那邊近兩日怎麼沒看有什麼動靜?”

  張讓說道:“確實沒什麼動靜。大將軍這兩日其實在府上組織處理公事,好像對劉晟的事情並不如何上心呢。”

  他其實是想給何進上眼藥。劉晟是叛伲芜M是大將軍,本應該由大將軍主持討伐劉晟的,如今對這些事情,無論是主和也好,主征討也好,也沒見何進有個什麼動靜。

  哪知劉宏聽到這話,卻冷哼了一聲說:“還算他有些腦子,沒昏了頭。”

  這話說出來,倒是讓張讓感覺到有些訝異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這裏面的關鍵,暗自有些後悔,又說道:“不過大將軍倒是上了封奏疏。”

  劉宏說道:“哦?倒是有意思,拿過來看一看。”

  那奏疏被人送到劉宏的手上,劉宏打開來看,通篇寫得倒是有些直白,不過倒顯得這一奏疏確實是何進寫的。

  張讓已經事先看過了,他知道里面說的是什麼。何進想要爲那董卓求情,起碼是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劉宏看向旁邊的張讓說道:“大將軍上書要爲那董卓說好話,張讓,你怎麼看?”

第一百七十七章 朝廷決斷

  張讓連忙說道:“陛下,那董卓此次戰敗,真是罪該萬死,若不是他,陛下何至於如此茶飯不思,奴婢看到陛下都瘦了,實在心疼啊!恨不得奴婢能替陛下操勞!”

  說了這話,張讓竟當真落下了幾滴眼淚來,用手擦了擦眼淚。

  劉宏看了看身邊這些美人,緩緩地搖頭,一臉嚴肅地說道:“不用,這種事情朕自己來即可!這忙,你幫不上!”

  張讓:“……”

  不過,劉宏看到他這番做派,心裏感覺到妥帖,這奴婢還是很忠心的。

  他擺了擺手說道:“罷了罷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又有何法?不過朕看這些奏疏,確實何進說的還是有些道理的。那董卓打劉晟打不過,可他在西涼的那段時間確實立下了不少戰功。”

  張讓聽到這話也是連忙說道:“陛下,正是如此啊。這董卓倒也不是無用之人,不是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都說西涼的羌人們,也對其十分敬服,甚至稱呼其爲健俠。”

  “他要是能夠回到西涼,是能有些作用的,給陛下分憂的。現在西涼鐵騎已敗了,可是他未必不能再拉起一支西涼鐵騎來,依奴婢看,這西涼那些羌亂啊!還是要早日平定。”

  “要不然他們老盯着三輔,那些羌人進入三輔,擄掠地方不說,最怕就是他們驚動了前漢各位先帝的陵寢,那可如何是好啊?”

  劉宏聞言,也確實覺得甚爲有理,這就是他最擔心的。

  在他認爲,天下大亂的根源,西涼就是一個。

  這西涼羌亂,剿而叛,叛而剿,反反覆覆,耗盡了大漢太多的元氣,實在不能夠再拖沓下去了。

  他已經打算再籌集一波糧草,明年召集數萬大軍,怎麼說也得把這羌亂給平下去,絕對不能夠再這樣讓西涼亂下去了。

  以那董卓的本事,確實回到西涼會有一番作爲。

  劉宏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說道:“再看一看吧。”

  旁邊的張讓心裏十分清楚,雖然劉宏現在還沒答應,可是他露出這番表情,那就是已然心動了。

  他沒有多說,只是低下頭說聲:“陛下明鑑。”

  他今天費的這番口舌,也算是對得起董卓送來的那兩箱財寶了。也說不好。

  劉宏說道:“現在上書說要招安劉晟的大臣也有不少了吧?”

  張讓說:“確實不少,主要都是些冀州的大臣,還有些漢室宗親。”

  劉宏想了想,都已經兩日了,也差不多拿捏姿態也該夠了。

  實在不宜拖沓下去,再拖沓下去,劉晟說不好真要把冀州其他郡縣也打下來了。

  他現在是真掏不出多少錢糧來,再組建一支數萬的大軍去討伐劉晟了。招安也是無奈之舉。

  不過想起糧草,他倒聽聞袁氏又在籌集糧草了。這袁氏倒還是有些聰明。

  這袁氏再怎麼說,也是世族魁首之一。

  他雖有心打壓袁氏,削弱其影響和能力,可該用還是得用的。

  只是,絕對不是現在。

  劉宏看了看張讓說道:“到現在也差不多了,把劉虞找來吧。”

  張讓連忙去了,沒過了一會兒,劉虞匆匆乘着馬車進入了皇宮,見到了皇帝。

  他給皇帝行拜禮,說道:“陛下,參見陛下。”

  劉宏抬了抬手說道:“劉卿免禮了。”

  說着,劉宏看着面前的劉虞,痛心疾首地說道:“對於那劉晟啊,朕的意思來說,還是得剿。可星浼热欢颊J爲,朝廷日子艱難,該先招撫劉晟纔是爲上。朕倒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既然你等如此強烈要求,朕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只是要招安劉晟,需派個合適的人手,就算招安,也不能失了朝廷的體統,劉卿,你覺得該派誰去?”

  劉虞聽到這話是真不想回答。皇帝基本上就是要把他派去,直接說出口了。

  他是真不想去,再怎麼樣,雖然同是漢室宗親,可那劉晟也是個反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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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宗的身份在,劉晟殺他的可能性不高,但也不是一點可能都沒有。

  劉晟若不是個瘋癲的性子,那怎麼會造反呢?

  劉虞說道:“陛下,太常劉焉在宗族之中頗有名望,爲人又是海內大儒,若派他去,當真是十分合適。”

  卻看劉宏擺了擺手,說道:“他不合適,聽聞他最近身體也不太好,那就免得他舟車勞頓,也免得說朕不體恤大臣。”

  劉虞聽到這話,想了想,他昨天還見過那劉焉,這身體看着挺好的啊!

  可他也不敢質疑皇帝,又說道:“北軍中侯劉表,劉景升,此人頗具口才,若讓他去,必定合適,定能招撫劉晟。”

  劉宏臉上露出了一絲煩躁,他不想再繞了,說道:“劉景升乃是前漢魯恭王的後人,與那劉晟世系不算親近,不合適。該派個有分量的,要與劉晟世系相近的大臣去纔好。”

  劉虞是真沒法了,皇帝這樣說,基本是暗示已經差點把他的籍貫名字都給說出來了。

  與劉晟世系夠近,又有足夠分量的,朝中只有他劉虞一人。

  他們都是出自於長沙定王一脈。

  他不敢不接這個茬了,他若再不體面,皇帝該讓他體面了。

  他說道:“陛下,既然如此,不如臣來走這一遭。”

  劉宏的表情這才緩和了些,說道:“宗正若是願意親自走這一趟,朕心裏還是很滿意的。宗正乃宗室長者,那劉晟再怎麼樣也會給你幾分面子。”

  劉虞連忙說:“這都是爲陛下辦事而已。”

  劉宏擺了擺手,問道:“既然派你去招安他,那也不好讓你空手而去。你覺得我許劉晟一個廣陽郡太守,一個亭侯的位置如何啊?”

  劉虞聽到這話,眼睛瞪得極大,簡直不可置信。

  他都想罵劉宏癡心妄想了。

  那劉晟如今佔據了六個郡,你就給他一個廣陽郡太守的位置,就想要劉晟解除對其他郡的控制,返回廣陽郡,那可能嗎?

  他簡直覺得劉宏在羞辱劉晟。

  看着劉虞那一臉怪異的表情,劉宏也是冷哼了一聲,說道:“莫非朕還要給他一個幽州刺史,鄉侯,徵東將軍的位置給他?莫非還要允許他手下的人繼續控制五郡一國,甚至把他的影響力伸到幽州的其他幾個郡?”

  劉虞聽到這話,有些沉默了。

  那不然呢?

  當然,這話他沒敢說出口,只是咬咬牙說道:“陛下,臣去尋那劉晟,必定給陛下談回來一個最好的條件。”

  劉宏聞言,有些不滿說道:“朕問你的話,宗正可還沒有回答朕呢!招安可以招安,但給劉晟什麼思典?總該有個底線。”

  劉虞也沒法了,說道:“陛下,那劉晟勢大,又剛剛擊潰了董卓的軍隊,這五郡一國在手,野心肯定膨脹。且劉晟並不可信,今日雖與我等同宗,可此人野心昭然若揭。”

  “朝廷也不是真要招安他,只不過是不讓他的勢力再繼續膨脹。”

  “以臣看來,那劉晟也是久戰,士兵必然疲憊。借這個機會,雙方也好暫且罷兵。”

  “他接受朝廷的招安,給朝廷一些時間,過幾年朝廷收拾了西涼那邊的叛軍,還是要拿他出手的。”

  “所以,條件或許可以稍微寬鬆些,給他一個希望,穩住他的心。因而臣倒是覺得,可以給他一個幽州刺史的身份,這徵東將軍倒是也可以給。”

  劉宏聽到這話,卻是冷笑,說道:“要真按你所說,那劉晟的野心昭然若揭,朕還給他晉升官位,豈不是助長他的野心?豈不是世人都看到,只要造反,就有機會獲得高官厚祿?如此一來,豈不天下皆反?”

  劉虞卻是搖了搖頭說道:“陛下,臣倒是有些不同的見解。”

  劉宏說道:“直接說。”

  劉虞說道:“劉晟辦成此事,朝廷給了劉晟官職,確實會給天下人一些不好的看法。可劉晟這樣的人又能有多少?”

  “天下如今紛亂了些,各地冒出來的反俨簧伲烧娴搅藙㈥蛇@種地步的,卻是未有啊。”

  劉宏聞言,倒是點了點頭,沒錯,如今的反俚故怯胁簧伲蛇_到劉晟那般地步,兩次擊敗了朝廷的主力討伐大軍的,確實沒有,哪怕是黃巾,也沒有達到這般的成就。

  西涼那邊的叛亵[得兇,但主要是頑固,每一次朝廷興大軍討伐,都是能獲得戰果的。

  看到皇帝認同了他這個說法,劉虞又說道:“至於陛下給那劉晟高官,反倒還能在大義上壓制他。”

  這一個說法,劉宏更是來了興趣,說道:“此言怎解啊?”

  劉虞說道:“劉晟不過一介反伲菹陆o了他高官,便是食君祿之人。陛下對他如此厚待,將來他又怎肯再反?”

  “天下人觀之,豈不更人人痛恨他亂臣僮樱恐慌缕澉庀轮艘矔x心離德。”

  前半段劉宏還是信的,後半段劉宏不信。

  雖然封劉晟爲官確實有可能使朝廷更得大義,可劉晟手下那些人是別指望了,那些人早就跟劉晟成了利益共同體。

  劉宏雖有不甘,可也無可奈何。看了看劉虞,說:“既然這樣,那你就親自走一趟吧。若能說得那劉晟來降,朕重重有賞。”

  “還有,幫朕把朕那些被俘虜的北軍和三河騎士要回來。”

  劉虞也無可奈何,只能夠接受。

  接着朝廷便傳出了風向,說陛下已經接受了,可以招安劉晟。就看這劉虞去幽州跟那劉晟談判到底成不成了。

  不少冀州的世家大族都歡喜了起來。

  崔烈也是鬆了一口氣。他辛辛苦苦,在前幾日劉晟擊敗董卓的消息還沒回到雒陽時,就已經聯繫上了程夫人,很希望程夫人能夠爲他奔走。他想要買司徒的位置。

  按理說,他買官應該走張讓的路子,可之前買三公的人已經證明了,想從張讓手裏買到這個位置,那得花一千萬錢。

  他沒有那麼多,他只有五百萬錢,這已經是筆巨資了。

  那就得換個路子,這一來二去就挑上了劉宏的乳母程夫人,這人倒是在劉宏面前有些面子。

  他送上了一些財寶,程夫人倒是也願意爲他奔走,只是程夫人也說了:“想要當上司徒,少於五百萬錢,那斷然是不成的。”

  雖然很是心疼,可是這崔烈還是想拼一拼。

  可接着沒幾日,那董卓戰敗的消息就傳回來了。

  崔烈也是心裏恨吶,好死不死這個時候傳來這個消息。要是劉晟接着把安平國給打下來了,別說五百萬錢,被收繳了土地和浮財之後,他崔烈五十萬錢只怕都拿不出來了。

  尤其是他們家距離中山國還那麼近,他是真的擔憂。

  如今看見事情定下來,他心裏又鬆了下來,想要繼續奔走他的司徒的官職了。

  而他家裏的兒子崔鈞,看到他這副作派,咧了咧嘴,總感覺這個事情不靠譜啊。

  而這個時候的劉晟,正在中山安國的地界上,在郊外。

  身邊是一千多名擁護他的士兵。田間還有不少的文吏正在忙着。

  劉晟在分地。

  世家大族的土地被收繳了,自然不會因爲他戰勝,又或者娶了中山甄氏的女兒,便會有什麼改變。

  該分,那還是得分。

  小頭並不會影響大頭,不會因爲他娶了世家大族的女兒,便停止向世家大族揮刀子。

  中山國的土地,其實沒有太多的荒地,大多都是開發出來的。

  可是,這依然可以分。

  在這場戰爭之中,劉晟損失了將近四千人,這些人都要撫卹。

  而大量的將士立功,這些原本歸屬於世家大族的地,會被重新劃分。

  這些土地的所有權,會從世家大族轉移到他手下這些立功的普通士兵和軍官身上。

  相當於把世家大族手上的這塊大蛋糕,切得支離破碎。

  每一個立功的士兵,都只能分到指甲蓋那麼大一塊。

  可是對於世家大族來說,只是指甲蓋那麼一塊,對於一個普通的士兵來說,也是一份不菲的土地。

  這些士兵分的土地多了,自己也是種不完的,會分給原來種植的人種,只是每年向他交租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