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69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有人高喊:“諸位,此戰已敗,多說無益啊。那戰爭着實不能再打了。”

  “劉晟這個惡儆众A了。之前盧植敗了,劉晟便從三個郡變成五郡一國。如今劉晟又勝,董卓又敗。我冀州再讓他打下去,焉能保存?”

  “諸位,我等百年、數百年的積累,家中田地焉能存呢?若真是那般,我等死後有何面目下去見列祖列宗?”

  有家主高喊:“可如今已然這般,又有何策?”

  只看那家主說道:“不如發動朝中我等冀州子弟,上表陛下,此戰不能再打,必須與劉晟議和。”

  “以我看,此人久戰,士兵必然疲憊,未必不能談呢,只要此人願意,便是舉薦他爲幽州刺史又如何?只要我冀州仍在手上,那便值得。”

  諸人聞言,皆說是那麼個道理,不能再打了。

  便有領頭家主說道:“正是此理,快,都回去,都去給朝中的子弟寫信,此戰不能再打,讓朝廷給那劉晟封官,趕他回幽州去。”

  董卓等人在河間國休整了幾日,便聽說胡軫投降、鮑鴻戰死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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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無可奈何,寫了封信,派了快馬傳回朝廷去。

  同時,他又密使牛輔率領他與袑㈩I官員湊出的一批鉅款,前往雒陽咦鳌�

  只是以他看來,便是捨得錢財,此番大敗,朝廷估計也得冷置他一段時間了。

  只是只要不把腦袋摘了,他終有再起的時候。

  而消息繼續南傳,最終還是傳到了曹操的耳朵裏。

  曹操看着那曹仁遞過來的戰報,呆立片刻,臉上竟露出了幾分譏諷的笑容:“董仲穎啊董仲穎,竟然連你也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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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他曹操和程昱推斷的還是成真了,劉晟果然是得勝了,並且勝得酣暢淋漓。

  曹操看着腥苏f道:“戰報你們都看過了,覺得如何?”

  夏侯惇忍不住說道:“此戰劉晟得勝,只怕會席捲冀州,冀州各郡難保。我泰山郡接近冀州,也當細心防守爲上。”

  “我看清剿泰山俚氖虑椋蓵呵覕[在一旁,整軍以作防備。”

  曹操扭頭看向旁邊的程昱,說道:“程先生覺得如何啊?”

  程昱倒是說道:“只怕不可能。劉晟雖戰勝,可根據這線報來看,只怕其傷亡,戰死或重傷之人,也接近四千。”

  “劉晟兵馬雖多,可如此大的損失,不做休整,只怕難以再掀起大戰。若朝廷不再逼迫過甚,至少這一兩年劉晟不會再掀起大戰了。”

  夏侯惇感慨:“劉晟掀不起,朝廷更掀不起。莫非我等先前議論之事,反倒成了現實?劉晟真要當一當這幽州刺史?”

  曹操冷笑道:“只怕還得加上一個徵北將軍或徵東將軍。”

  曹仁聞言說道:“朝廷真能容忍?”

  曹操笑道:“當然會,不但朝廷撐不住了,恐怕還有人會幫劉晟。”

  曹仁訝異問道:“誰會幫他?”

  曹操說道:“幫他的人多了。那些冀州的世家大族會幫他,這些人恐怕會被劉晟此戰得勝嚇破膽。”

  “爲了不讓劉晟繼續攻略冀州,你讓他們喫屎他們都肯。”

  曹操本來就是世家大族出身,他太瞭解這些世家大族的做派了。

  劉晟若勢小,那就一個字,剿。

  劉晟若勢大,便到了他們求安寧的時候。

  程昱說道:“不只是那些冀州的世家大族啊,還有那些朝廷裏的宗親,總有些短視的,只怕也會幫劉晟說話。”

  夏侯惇有些不解:“程先生此言何解啊?”

  程昱說道:“不爲其他,只爲這些事情對朝廷的宗室有利啊。”

  “只要劉晟活着,並且劉晟的勢力還在壯大,那豈不是就告訴天下人,漢室宗親不可欺啊!”

  “誰要欺辱了漢室宗親,那劉晟就是前車之鑑。此事一出,豈不漢室宗親得利?他們別管喜不喜歡劉晟,也不影響着他們借劉晟要價啊。”

  “還有那些關中的世家大族,現在被那些西涼的叛軍逼得緊了。京兆韋氏等等,也會幫劉晟說話。”

  “恐怕咱們那位陛下想答應也得答應,不想答應也得答應了。只要劉晟開價合適,恐怕這個事情不足三個月便會定下。我等與那劉晟,恐怕要做一做同僚了。”

  曹操一拍大腿,惋惜地說道:“當年那劉晟與我也是手足兄弟、摯愛親朋,我等當年在雒陽終日爲伍、遊獵、踏春,真是惺惺相惜。”

  腥硕脊之惖乜醋挪懿伲冒。瑒㈥稍旆粗幔@曹操幾乎不怎麼提起他與劉晟的友誼了,眼看風向變了,又成了摯愛親朋、手足兄弟是吧?

  此時曹操絲毫不臉紅,哪怕他已經看到了腥说难凵瘢�在說道:“如今吶,倒是讓這小子領先我一步。”

  “我的志向,我與他說過,我的志向便是當個徵西將軍。如今反倒有可能讓他先當上這徵東將軍,真是世事無常。”

  “來人吶,準備一份禮物,等劉晟的官位一旦定下,我送份禮物給劉晟。不,我親自給他寫封信,再順便找他便宜買幾十匹馬,他都打贏了,還要那麼多馬做什麼,上次與他做那糧食的買賣,他可着實坑了我一把狠的。此番買馬讓他便宜一些,以我倆之間的關係,他應該不會拒絕才是。”

  “他倒好,他這一贏啊,天下人看到了他這前車之鑑,只怕有些人的野心就要更足了,這天下因他而大大亂了,不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

  “我等也得需好生練兵,爲朝廷效力,翦滅這些倏芾u是。”

  “那劉晟能得勝,那是劉晟的本事。他們要是想要效仿劉晟鬧起來,別的地方我管不着,這是泰山郡。有我曹操在,就得看他們的脖子夠不夠硬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袁氏又遭罪了

  消息最終傳回了雒陽。

  信使跑進雒陽時,一臉的驚慌。

  街面上的人看到了這個信使那驚慌的模樣,就瞟了一眼,就沒多瞟了。

  當然,也不是因爲雒陽是大漢的都城,雒陽的百姓們見多識廣,實在是最近這二十年來,時常都有這樣面帶驚恐的信使,騎着馬急匆匆地跑回都城。

  大家都已經司空見慣了,無非就是前線打了敗仗,又或者是地方有人作亂了。

  但你要是問百姓們,讓他們猜測一下,到底是哪裏打了敗仗,哪裏又作亂了,百姓們也是猜不出的。

  到了如今這種狀況,到處都生亂。南邊的宗伲煜掳酥莸狞S巾,東邊的劉晟,西邊的羌亂,都是麻煩事。

  這些都還是主要的。那南邊的山越,北邊的胡人,也是時常入寇。大漢真有幾分搖搖欲墜之感。

  對此,雒陽的百姓們表示,並不是特別擔心。

  雒陽的百姓們雖然也罵陛下劉宏,可也不得不承認當今陛下,雖則很是荒誕,但確實有些政治手段,也有些歪招。

  說他賣官鬻爵也好,說他荒誕不經也罷。

  這些年,劉宏總算是把各地平亂的糧草給湊出來了,起碼戰火沒有燒到雒陽來,這在很多雒陽百姓看來,就已經足夠了。

  只是,天下的悲喜,總是不盡相同的。

  雒陽的百姓們日子還能勉強過時,可絕大多數普通百姓的日子已經不能過了。

  而萬般苦楚,真追究起來,還真就在千里萬里之外的雒陽惹出來的禍。

  他們可能一輩子都沒去過雒陽。可他們可能一輩子都在承受雒陽這個權力中心所帶來的痛苦。

  那些賣官鬻爵的官員,花了那麼大的一筆財產去買來這個官,要是不能夠借這個官撈回更多的錢財,那麼這個官不就白買了嗎?這個錢不就白花了嗎?

  這就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買官的人越多,地方的吏治就越腐爛。

  吏治越腐爛,造反的百姓就越多,倏芫驮蕉唷�

  這些起事的百姓,活不下去了,那真的是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

  起義軍開始攻打州縣,因此就需要更多的錢糧養兵、討伐這些起事的百姓,因此就需要賣更多的官職。

  如今的大漢就是這樣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了。

  雒陽畢竟是天子腳下,首善之地。

  當天子的無論如何,也得保證自己都城的百姓是活得下去的,否則叛匪一起,殺到都城的時候,那可就真不是跟你開玩笑的。

  若混到像秦朝末亂起的時候,關中的百姓都幫劉邦打秦朝,那不就都完了嗎?

  大漢別的事情尚且不說,還是能吸取這些歷史教訓的。

  甚至長安的糧價都還算是比其他地方便宜,供應也還算充足。

  可這只是普通百姓罷了。

  這個信使帶回來的消息,驚動了雒陽的各個衙署,也驚動了雒陽的所有世家大族。

  今天對於滿朝的文武和京城的世家大族來說,那是驚駭的一天。

  所有的官員聽完了這個消息,都如同聽到了晴天霹靂。

  此時,袁紹剛回到大將軍府。

  近來大將軍的心情並不是很好,看着他也不如以前那麼順眼了。

  就在昨日,他不過就因爲左腳先踏進了門,便捱了一頓訓斥。

  袁紹當然知道,這是因爲他們袁家參與到了劉晟被逼反的事情裏面來。

  如今劉晟的勢力越來越大,何進因爲在這個事情裏當了幫兇,都不知道被陛下斥責了多少次了。

  何進本來也不是什麼心胸廣闊、儒雅之人。看到他袁紹,便想起了那袁術,焉能給他什麼好臉色?

  可就是這樣,袁紹現在也耍不起性子了。

  他早已經沒有了任何官職,還能在大將軍府上行走,那也是何進想要唤j他們袁家,給了他一個門客的身份。

  自從劉晟崛起之後,皇帝便含怒,將這袁氏但凡有官職之人,全部都剝奪了官職,還把他那好弟弟袁術都給下獄了。

  要不是他們袁家還算有些面子,又找那廷尉崔烈疏通了關係,就廷尉大牢裏面那種惡劣的環境,養尊處優的袁術早就小命不保了。

  可這終究也沒有辦法改變他們袁氏的頹態。

  只是袁逢、袁隗他們也知道,陛下這股氣暫時是過不去了,而且,他們袁氏也暫時回不了朝廷。

  真想要等到陛下這股氣過去,他們袁氏想回到朝廷,那還得是等劉晟被剿滅了纔有機會。

  可袁氏終究還是需要有人與朝廷有所聯結。

  一來,袁氏想通過何進,保存袁家在朝廷上的存在。

  二來,也是讓這袁紹能夠第一手就得到最新的消息,方能幫助袁家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當然了,袁紹要是待在何進身邊,能夠通過一些說法,說服何進在一些大事上面,稍稍偏向於他們世家大族,尤其是偏向他們袁氏,那當然就更好了。

  他們都相信袁紹的口才是能夠做到這一切的。

  只可惜,局勢並不會如他們思量的那般順利。

  劉晟崛起的速度太快了。

  劉晟起兵到現在,差一點纔夠一年,可如今已經有五郡一國了。

  陛下只要每次看到跟劉晟有關的戰報,就會想起他們袁氏,也會想起大將軍何進,進一步的拿何進當出氣筒,何進便會回來看到袁紹,又拿袁紹當出氣筒。

  袁紹是有風骨的,可他這老是捱罵,也是扛不住。

  這大將軍府,他是待不下去了。這個門客,狗都不當。

  不過,每當他回家說起這個事情,他那名爲叔父,實爲阿父的袁逢,抬起棍子的時候,袁紹又覺得,狗都不當,他可以當。

  他便委屈巴巴地繼續在這大將軍府待着,每日遭受着言語上的蹂躪,委屈得跟個小娘子一般。

  本來袁紹容貌俊美,能言善辯,又家世不凡,該有許多人上趕着與他爲友的。

  可誰也不想在這個時節觸何進的黴頭,免遭無妄之災,便也都與他疏離了。

  平常時很是客氣的士人,對他也有了幾分愛答不理,起碼在何進面前是這樣的。

  袁紹倒羨慕起曹操來。

  那廝先前去當了討伐黃巾的都尉,立了些功勞,當了濟南國相。

  前兩月還寫信給他,說要回雒陽來當議郎,可後來又寫信回來,說不回來了。

  後來,他便聽說曹操咦髁颂┥娇ぬ氐奈恢茫瑩Q地方上任去了。

  袁紹與那曹操關係是很好的,雖比不上當年曹操與劉晟之間的關係,起碼雙方算得上是好友。

  如今這曹操在外面當着太守,起碼自由,相比於他這狗都不當的日子,就更爲難能可貴了。

  今天袁紹聽說外面又有消息回來了,還是個大消息,便想來打探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大消息。

  可他剛走到議事廳外,就聽到了廳內傳來了何進咆哮的聲音。

  大門是開着的,顯然這不是什麼機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