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第二十章 計劃開始
典韋大喊一聲:“諾!”
提着大鐵戟,大步朝着楊奉走去。
楊奉見對方是真要動手殺人,當場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嘶吼:
“我願意!我願意投靠!我歸順!千萬別殺我!”
劉晟滿意點頭:“早聽話不就完事了,帶回去。”
楊奉被人拉上一匹戰馬,渾身被繩索捆縛,頓時急道:
“我都投降歸順你了,怎麼還綁着我?趕緊給我解開,我自己能騎馬!”
劉晟像看傻子一般看着他:“繩子不能解。
你心思不純,心裏還在盤算跑路,
必須踏踏實實給我做事立功,我才能放心還你自由。
現在放了你,你轉頭便逃,我何必留你?”
楊奉臉色瞬間鐵青,沒想到自己那點小心思,竟被對方一眼看穿,
他當即大聲辯解:“我楊奉最重信義,絕對不會背信棄義,說話算話!
你去河東郡打聽打聽,我也是當地有名的重信之人,你怎能憑空污我清白?”
聽着這句熟悉的辯解,劉晟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頗爲不耐。
他懶得再多廢話,帶隊押着俘虜返程。
一行人回到莊園時,徐庶早已集結所有莊丁護衛,全員披甲帶刃,正要帶隊出城接應。
顯然莊園早已收到消息,得知主公半路遇襲,唯恐出事,即刻整隊馳援。
不料兵馬剛集結完畢,劉晟已然安然歸來。
劉晟無奈輕嘆,心中暗自吐槽:
就這救援速度,自己若是真遇上強敵,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不用出去了,只是一羣宵小毛伲讶槐M數解決。”
說罷,他指了指身後被捆綁的楊奉:“此次半路劫殺的領頭之人,已然擒獲。”
徐庶目光落於楊奉身上,眼神冰冷,沉聲開口:
“這種亡命兇徒,留着便是後患,不如直接斬殺,以絕後患。”
楊奉整個人徹底懵了。
他一時間甚至分不清,到底自己是落草匪寇,還是這羣人才是悍匪。
腥丝此莆馁|彬彬,殺性卻一個比一個濃重,
被一斜湟暰�死死鎖定,楊奉心底頓時生出徹骨寒意,徹底慌了。
劉晟擺了擺手:“此人頗有本事,留之有用,我打算收爲麾下。
他武藝不俗,方纔與徐榮纏鬥許久,足以平分秋色。”
徐庶深知徐榮戰力強橫,聞言頓時面露訝異,轉頭仔細打量楊奉。
此人雖被繩索緊縛,身形卻依舊魁梧壯碩,氣度不凡。
徐榮亦是上前一步,微微嘆氣,佐證道:“此人武藝極爲強悍,與我纏鬥許久、不分勝負,的確有過人本事。”
徐庶這才作罷,頷首道:“既然主公已有定奪,便先將他關押,嚴加看管,不得有誤。”
楊奉隨即被士卒押下,打入囚室看管。
劉晟轉頭看向徐庶,鄭重叮囑:“元直,你明日便動身出發,路途遙遠,萬事小心。”
徐庶鄭重點頭,將叮囑牢記於心。
就在此時,戲志才滿頭大汗、步履匆匆地趕回莊園。
他原本正在處置各地人手調配的繁雜事務,
聽聞主公半路遭遇刺殺,嚇得魂飛魄散,當即擱置所有公務,全力策馬趕回。
見劉晟安然無恙,戲志才長長鬆了一口氣:“郎君無恙,實乃萬幸!”
劉晟見他滿頭大汗、神色焦灼,心中微暖,出聲安撫:“無需慌張,我分毫未損。”
話音落下,劉晟眼底驟然沉凝,開始佈置謩潱�
“你即刻外出散播消息,
就說我昨日回城途中遭遇刺殺,身受重創、受驚過重,終日心神不寧、惶恐難安。
務必將此事傳遍涿郡,讓全城百姓、官吏世家盡數知曉。”
戲志才心思機敏,瞬間洞悉計稚钜猓壑芯庖婚W:“主公此舉是何意?”
劉晟臉上露出了幾分笑容,說道:“將消息放出去之後,你親自攜帶重金厚禮,前往拜見涿郡太守宗堯。
直言我遇刺受驚、惶恐不安,想要登門求教、求其庇護。
同時主動透露,我願獻上所有產業,並將造紙、細鹽的改良祕法盡數奉上,只求府君保全我劉氏一族。”
……
隔日。
戲志才提着數箱珍稀重禮,孤身前往涿郡太守府邸。
遞上拜帖後,府邸下人即刻送入內堂。
宗堯拿起拜帖,眉頭緊鎖,滿臉不耐:
“這個劉晟,着實不識時務。
平日裏恃才高傲、目中無人,如今遭逢禍事、走投無路,方纔想起求我庇護?”
隨手將拜帖擱置案上,一旁郡都尉鄒靖開口勸道:
“府君何須多言?
劉晟此番,定是被范陽盧氏逼至絕境,大禍臨頭,方纔懂得低頭求人。
屬下聽聞,他此前派人趕赴洛陽,斥資求官以求自保,
卻被盧氏族人從中百般作梗,盡數攪黃,求官之路徹底斷絕。”
宗堯冷哼一聲:“他落得今日下場,純屬咎由自取。
手握造紙、細鹽兩門日進斗金的暴利產業,富甲一方,卻絲毫不懂地方規矩。
我早前便暗中提點過他,
讓他交出兩門手藝,交由涿郡世家共同分銷分利,各方互利共贏、和氣生財。
可他仗着叔父在朝中擔任郎官、有微薄靠山,寸步不讓,半點顏面不曾留給本地士族。
如今倒好,徹底得罪整個幽州大族,人人皆欲除之。
就算他此刻主動奉上祕法、跪地求饒,我也無力保全。
他得罪的不止范陽盧氏一家,而是整個幽州士族圈層,我一介涿郡太守,怎敢貿然摻和這等漩渦?”
鄒靖連連附和:“府君所言極是,確實如此。”
稍頓片刻,鄒靖又低聲勸道:“不過公允而論,劉晟爲人品性尚可。
平日裏廣收流民、開荒墾田,時常施藥濟民、賑濟貧苦,
其仁德之名,不止涿郡熟知,在整個幽州都頗有聲望。”
宗堯默然良久,終是長嘆一聲,冷聲道:“有本事,亦需匹配相應實力。
若無足夠底蘊實力,偏要效仿孟嘗君廣納門客、私蓄勢力,
行事張揚跋扈、硬抗世家大族,最終只會自取滅亡。”
鄒靖思慮片刻,再度勸說:“府君,不如還是見一見來人?
拜帖之上寫明,此次攜絕世重寶而來,找馐恪�
況且府君當年,與劉晟叔父乃是同窗舊友,
念及往日幾分情分,見一面亦無大礙。”
第二十一章 盧植的警告
宗堯微微一怔,緩緩開口:
“確有幾分同窗舊情,但這點微薄情誼,根本不足以讓我冒險爲他得罪幽州士族。
也罷,既然攜重寶招那皝恚蛡鲬蛑静湃敫娚弦幻妗!�
得到府君應允,戲志才穩步踏入太守府邸,躬身行禮,禮數週全。
宗堯坐姿散漫,隨意抬手:“免禮,起身回話。”
他抬眸看向戲志才,淡淡質問道:
“劉晟既有要事求我,爲何不親自登門,反倒遣你前來?”
戲志才神色恭敬,從容回話:
“回稟府君,我家家主此時惶恐難安,身心俱疲,不能外出會客,故而委派在下代爲前來。”
宗堯聞言一愣,只當他是被世家打壓嚇破了膽,並未放在心上,淡淡道:
“盧氏諸人所求,不過是他的手藝與錢財,
並非蓄意取他性命,何至於如此驚懼失措?”
戲志才抬頭,神色凝重肅穆:
“府君有所不知,昨日我家家主自城外莊園返程途中,遭遇大批悍匪埋伏截殺,刀兵相向、死戰突襲,分明是直指家主性命而來!”
宗堯身子猛然一挺,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你所言……句句屬實?”
戲志才正色頷首:“此等驚天大事,在下絕不敢欺瞞府君!
確是遭遇針對性截殺,刀刀致命,意在奪命。”
宗堯扭過頭來看向鄒靖,顯然是向他求證。
鄒靖也是嘆了口氣,說道:“確有此事,方纔纔得到消息,還沒來得及報與府君。”
宗堯一時之間有些沉默了,他突然想到個事情,又連忙追問:“那你家家主,身子可有大礙?”
“多謝府君掛念,幸得護衛拼死護主、奮力阻攔,家主僥倖保命,只是受驚過重,連日心神不寧、難以安寢。”
宗堯聞言,十分驚訝,心罵幽州這些世家大族肆意妄爲。
原本腥酥恍璞破葎㈥山怀鲈旒垺⒓汒}兩門手藝便可,手段循序漸進、慢慢拿捏即可。
可偏偏有人鋌而走險,竟敢動用刺殺截殺的法子。
劉晟麾下護衛卸啵质諗n了數萬流民依附,無數百姓靠着他養家餬口。
世家若用溫水煮蛙的法子慢慢施壓,步步蠶食,自然穩妥。
貿然行刺,實在太過魯莽,這會把劉晟逼急了的,誰也不知道他在這種極度惶恐不安的情況下,會做出來什麼事情。
宗堯暗自思索:此事反倒不像是本地老牌世家的行事風格。
可能是沒能從中分到好處的旁支小世家,想要藉機攪局。
亦或是眼紅劉家富庶、想要劫財害命的亡命倏堋�
思來想去,宗堯一時間也沒了頭緒。
一旁鄒靖低聲提醒:“府君,眼下重中之重,必先穩住局面。
萬萬不能讓劉晟受驚之下,直接起兵戈作亂。
一旦對方仗着手下護衛、莊中青壯悍勇,強行舉事,整個涿郡都會大亂。
就算日後要動手拿下劉晟,也該先聯繫駐軍將領,準備妥當、兩手佈置,事情一旦有變,馬上大軍鎮壓,纔是萬全之策。”
宗堯回過神,沉聲問道:“如今能確定,昨日截殺之事,乃是世家暗中所爲?查到是哪一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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