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漢末當反賊! 第118章

作者:牛角的二师兄

  戰損比幾乎去到了一比三。

  守城軍隊死一個,劉晟麾下則要死三個。

  只因靖難軍士兵雲梯爬上去,人家幾個人拿長矛等着,捅翻了就是死。

  可現在上到了城牆上面,這傷亡比例反倒成了二比一。

  城牆上面的漢軍確實也十分勇武,可雙方領先將領的勇武則不一樣。

  還有劉晟手下投石的回回炮也太過厲害,不停地打擊着前來支援的漢軍。

  只要瞧準了方向,一塊磨盤大的石頭投上去就能砸死一兩人。

  而更有被磨盤大的石頭彈起來砸斷手腳的,倒在地上哀嚎的。

  王澤倒也命令手下人在內城設置了些投石車,同樣打擊劉晟攻上城牆的軍隊。

  可這時候的投石車準頭遠不如回回炮。

  雖給劉晟手下軍隊造成了些傷亡,可是還是遠不如回回炮。

  黃忠和典韋帶着士兵往前衝。

  城牆上面太寬,將近兩三丈寬的城牆成了雙方拼死廝殺的戰場。

  而漢軍自從今天早上開戰,直到現在,將近兩個多時辰。

  劉晟手下至少丟下了超過五百具屍體,受傷的士兵早已達八百以上。

  而裏面的漢軍也幾乎丟下了三百多具的屍體,受傷的士兵也有七八百人。

  主要是前期攻城時,劉晟手下的軍隊傷亡太大。

  可照這個情況看,只要繼續攻下去,城內守軍死亡人數還會不停地往上升。

  可是城內守軍的作戰意志高到有些出乎劉晟的意料了。

  城裏面的守軍才五千多人,而傷亡已經接近兩成了,依然沒有崩潰。

  只能說明代郡作爲邊境,駐紮的士兵驍勇善戰。

  同時也從側面證明了這王澤確實善於撫軍撫民,在城內很有威望。

  這人雖沒有什麼軍事才華,可是頗得軍心民心。

  另外,這代郡的郡都尉有些本事,訓練的士兵很不錯。

  劉晟扭頭看向身邊的卞喜,“代郡的郡都尉是叫梁朔嗎?”

  卞喜回道,“回主公,沒錯,正是梁朔。”

  劉晟點頭,沒再說話。

  在這一個時代,傷亡接近兩成,戰死率接近兩成,還沒有崩潰的軍隊是極其少見的。

  不過,黃忠和典韋推進的速度顯然在加快。

  劉晟估計這些軍隊再堅持不了半個時辰,只怕就會退守城內了。

  雙方的廝殺還在繼續。

  終於,漢軍頂不住了。

  不知道是誰,率先拋下了武器,向城內跑去。

  於是就帶動了其他人,迅速向城裏面撤退。

  王澤的督戰隊雖在後面砍翻了幾人,可根本沒有作用。

  這雙方在城牆上面來回廝殺,太過殘酷了。

  所有頂在前面的士兵幾乎都會死。

  這是兩支軍隊最殘忍的對壘方式。

  持續廝殺的漢軍,在戰死了超過千人之後,無論如何也無法堅持了。

  王澤失魂落魄地看着這一幕。

  看着越來越多的靖難軍軍士兵從跑馬道上湧了下來。

  旁邊的郡都尉梁朔拉住他說道:“府君,擋不住了,撤吧。”

  梁朔今年四十二歲,是安定郡朝那縣人,父輩歷任扶風都尉、邊郡校尉,算是皇甫氏同鄉,是外郡人,而非本地人。

  大漢有《三互法》,有本地人不可任本郡都尉的規則。

  梁朔青年就加入北軍五校,任長水司馬,常年統領胡騎,熟悉遊牧部族習性。

  

  到了光和年間,他又外放雁門郡別部司馬,隨皇甫規北擊鮮卑,有不少的北疆作戰經驗。

  

  又到了今年初,朝廷抽調有邊戰經驗武官補強幽北邊郡,梁朔才調任代郡都尉,與文臣太守王澤搭檔共治代郡。

  如今他身上裹着傷,剛纔他看到黃忠廝殺極其勇猛,推進速度極快,心裏明白,不把黃忠除了,這城恐怕要守不住。

  他身先士卒,想要親自去抵擋黃忠,結果交戰沒幾合,身上就中了一刀,險些沒把小命丟了。

  王澤死盯着梁朔,目光兇狠:“撤?你我皆是守土之臣,要往哪裏撤?”

  梁朔只當沒聽到他的前半句,說道:“往北邊撤。劉晟之前可承諾過,只要願意丟下鎧甲兵器往北邊撤退的,都可獲得生路。”

  王澤看了看他,說道:“你相信反俚脑挘俊�

  梁朔聞言也是尷尬了。

  他也不願意相信反俚脑挘墒沁@是唯一的生路。

  並且他從軍事上判斷,劉晟該會信守諾言。

  因爲劉晟要是把所有的逃生通道全部堵上了,那麼漢軍士兵就只會死戰。

  王澤猜到了他心裏的想法,苦笑着說:“那劉晟願意把普通的士兵放走,未必願意把我們這些人放走。”

  梁朔想再勸。

  只看着王澤一揮手,:“國養士四百年,仗義死節,只在今日。如今劉晟軍隊攻進城內,我等絕不能就這樣把城池拱手讓人。”

  他看着手下的人說道:“你們立刻去組建城防,在城內與叛軍廝殺,必須要把這叛軍趕出城去。”

  手下的軍官們看到如此,也是無奈之事,都紛紛退了下去。

  只是去逃命去了,還是真組織軍隊去抵抗,那不好說。

  王澤咬了咬牙,看着梁朔說:“帶人,我們去府庫。”

  梁朔聞言,大驚失色,“府君,你要幹什麼?”

  王澤說道:“這府庫裏面儲存了大量的絹、糧食、錢財、鎧甲,我不能留給這劉晟,我要一把火把這府庫給燒了。”

  腥寺勓裕允谴篌@。

  在場的人臉色都極其難看。

  在場的剩下的中低級軍官許多都是本地人,都是本地士族和豪強。

  而王澤這樣做是打算一點東西都不留給劉晟了。

  顯然,王澤對於能不能將劉晟的軍隊趕出城去,基本上已經不抱有希望。

  從剛纔城牆上面的廝殺就可以看得出來,劉晟手下的軍隊是極其悍勇的。

  與他們的郡兵相比,戰力上並無太明顯的差異。

  而劉晟的將領則更加悍勇。

  哪怕一換一,劉晟手下的軍隊也比他們的人多。

  他們被消滅或者趕出城去,那也是必然的事情。

  在這種時候,王澤顯然是也看到了劉晟確實在囤積糧草,與朝廷大軍打仗的心思。

  可在場的軍官們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他們這樣做,劉晟攻進城內看到這一切,會做出什麼樣的處置,就可想而知了。

  在劉晟大怒之下,他們這些人,無論個人也好,家族也好,只怕都要被劉晟清算。

  這已經不是交出財產的事情了,很有可能全家會被劉晟全部屠戮殆盡。

  梁朔也是臉色大變。

  邊地路途遙遠,外派的都尉,任期長達三五年甚至更久,往返家鄉成本極高,路上還有盜俳俾樱话悴粫䥺为毩艏胰嗽趦鹊剡吙ぃ涔倥e家赴任是漢末常態。

  他雖然不是本地人,可他上任之時,攜妻,還有一子一女,數十名僕役定居高柳都尉府。

  他年近四十時,妻子才爲他而生出這一兒一女,並且還是龍鳳胎,他平日裏偏愛至極。

  王澤行事如此極端,他如何敢依?

  他苦勸道:“府君,這些糧食乃是百姓們賦稅所在,好不容易纔積攢起來的,如此付之一炬,我等如何有面目再去見代郡百姓。”

  王澤冷笑一聲,說道:“難道你們把這些糧食留給劉晟就有面目見代郡百姓嗎?你不要忘了你自己的身份,劉晟是反伲@些糧食、鎧甲、兵器、錢財、絹布落入到他手裏,那就是禍端。”

  袑⑦�想再勸。

  王澤一擺手:“不許再勸。來人吶,跟我去府庫。”

  而此時,韓珩已經帶着手下的六百多部曲趕到了府庫門前。

  而府庫的守兵,軍侯麾下有四百人,身上皆穿鎧甲。

  看到韓珩他們前來,也多了幾分警惕,高聲喊道:“你們是何人?”

  其實,他認識韓珩,韓珩在這城內也算是有些名氣。

  韓珩高聲說道:“我乃韓珩。聽聞劉晟殺進城內,我等前來護衛府庫,驅逐叛軍。”

  那軍侯聽到這,猶豫了一下。

  現在劉晟已經攻進城內,在城內攻略。

  他們雖駐守在這裏,可也聽到了滿城的喊殺聲。

  並且,喊殺聲已經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可是他們是王澤的心腹。

  戰前,王澤早就跟他們說過,死守府庫。

  如果劉晟攻進城內,只要他們看見叛軍,馬上把府庫給點着了。

  可問題是,現在來的人是韓珩,並不是叛軍。

  讓他一時之間有了些猶豫。

  他朗聲說道:“韓郎君,府君說過,任何人不許靠近府庫。你雖前來支援,可是你可曾有什麼手令?”

  韓珩聽到這話,心中大罵。

  他已經看到角落裏堆的柴火,心裏暗罵,王澤果然是想着一旦戰敗,送他們城內的世家大族去死啊!

  他心裏暗暗着急。

  那個人是王澤的心腹,乃是王澤帶到這代郡來的,並非是本地人,只聽王澤的命令。

  聽見喊殺聲越來越近了,而韓珩他們完全拿不出這個手令來。

  軍侯就對着身邊的士兵大聲下令:“敵軍已殺近,馬上放火!把這府庫燒了,絕對不能留給劉晟!”

  他身後的士兵聽到這,大喊一聲:“諾!”

  伸手從懷裏掏出了火摺子。

  韓珩大驚,再不敢猶豫,大喊一聲:“殺!”

  說着,他騎馬衝了上去。

  身後的部曲們,有馬騎馬,無馬也追了上去。

  那軍侯大罵了一聲。

  他看着剛拿起火摺子的人,被韓珩射殺了。

  雙方開始對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