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99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侄兒也是不想皇室內有人太猖狂太沒規矩,當然,侄兒內心也的確更偏着十三叔,因爲十三叔是侄兒老師,還是侄兒將來的依靠。”

  弘曆笑着回道。

  老十三感動地點了點頭,問弘曆:“四哥呢?”

  “找我什麼事?”

  雍正這時走了過來,且直接坐在了案上,戴上了靉靆,把一隻狗抱在懷裏後,就拿起一奏摺來。

  “糧價壓下去了!老三他們高價囤積的米全部砸在了手裏。”

  老十三笑着回道。

  隨後,老十三就把一份來自直隸地區的密奏遞給了雍正。

  雍正接過密奏,隨後就起身,走到一掛了鎖的櫃子前,一邊用身上的鑰匙開着鎖,一邊對老十三說:“你就不能在朕面前稱沼H王一聲三哥?”

  “沒罵他國偎憧蜌饬恕!�

  老十三直言不諱地說道。

  站在這裏的弘曆不禁抿嘴一笑。

  如今是正月佳節,他不用上課,也就可在養心殿多待一會兒。

  “十三弟,朕不知道怎麼說你,三哥在文治上還是有貢獻的。”

  雍正說了一句。

  老十三道:“那點貢獻對社稷有個鳥用!得幾句文人的擁戴,還不如餵飽幾個百姓靠譜,他老三就愛整些虛頭巴腦的東西!當年,汗阿瑪就是很瞧不上他務虛不務實的作風!”

  “糧價怎麼壓的?”

  雍正拿出了密奏,指了一下自己對面的位置,示意老十三坐下。

  老十三坐了下來:“我把我也提前囤的米,全部以市價賣了,戶部這邊,我也盯得緊,派自己旗下的兵丁盯着他們發糧,且告訴他們,發現一個蛀蟲,就賞銀一百兩!”

  雍正聽後笑着說:“那你不是虧了?”

  “我虧不虧無所謂,重要的是,他老三一分國難財也別想發!”

  老十三盤起腿來說道。

  雍正沒再說這件事,只把幾分他準備的奏摺,遞給了老十三:“這幾份西北來的密奏,你看看,說說你的意見,軍務上,你比我明白些,不要藏着掖着。”

  “嗯!”

  老十三應了一聲。

  雍正接着就看向了弘曆:“你小子,怎麼做到讓你十四叔替你當出頭的?”

  老十三也因此瞅了弘曆一眼。

  弘曆拱手一拜說:“兒臣只是許諾將來會力勸阿瑪將來設一所專門培養將才的高等武學,由十四叔專門考選培養八旗子弟中表現卓越的子弟成爲將來大清的將才。”

  “就這?”

  雍正問了起來。

  弘曆回道:“兒臣還說,會在將來實現十四叔想平定準噶爾的夢想。”

  雍正聽後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

  雍正纔看向了弘曆:“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想法,得費多少銀子,有個叫孫嘉盏暮擦止伲蜖懘送磁^西北用兵對民生造成的損害。”

  “知道!”

  “但是,汗瑪法生前說過,我大清不能允許有跟我大清當年一樣的關外勁敵存在!更不允許有比我大清當年還強悍的勁敵存在!”

  “再說,八旗子弟戰死沙場,總比待在內地養鳥聽戲,圈地干政強。”

  弘曆言辭諔┑卣f着自己的看法。

  這樣的道理,雍正自然明白,也就看向了老十三:“十三弟,你怎麼看?”

  “臣弟覺得,也該給十四弟一點事幹了,別讓他一天閒着沒事。”

  “要不然,再這樣下去,弘曆就真要挑唆得他去闖更大的禍了。”

  “現在,他已經得罪了老三,聽說他也把八哥得罪了,可以讓他做些正事了。”

  老十三說到這裏就笑了起來,而看向了弘曆。

  弘曆也暗暗一笑,他知道老十三是在幫他。

  “那就讓他老十四先考選一批培養看看,到時候十三弟,你也把把關,給我大清選一批將來能在邊疆獨當一面的種子。”

  “朕識別內政之才還行,識別將才倒是難。”

  雍正回道。

  老十三起身行禮:“臣弟遵旨!”

  雍正壓了壓手,示意老十三坐了回來。

  弘曆這裏聽後非常高興,且在接下來,就將這個消息告知給了老十四。

  老十四也很是興奮:“也罷,先帝和額涅都不在了,我活着唯一的作用,就是能爲我大清培養一些子弟了。”

  “十四叔,您這樣想是對的,您的價值是在將來,而不是現在。”

  “您就瞧着吧,說不準將來能上我大清凌煙閣的都是您的桃李,而那時,您要是做鐵帽子王,絕對沒人敢說個不字。”

  弘曆也趁機給老十四繼續畫起餅來。

  他知道,老十四的性格驕傲嚴厲,眼裏揉不得沙子,還喜歡有說什麼就說什麼,無疑更適合當老師,而不是去做官,做官只會在無形間得罪人。

  當然,他說的老十四的價值在將來,也是說老十四是在給他的將來打基礎。

  正如,雍正對他所言,他在宗室的依靠還是老十後面的叔叔輩,像老三這些,不過是冢中枯骨,沒有什麼價值。

  一向自視甚高的老十四點了點頭,沒有懷疑弘曆對他的誇讚!

  很快,時間就到了雍正二年的二月。

  由於李維鈞沒有被彈劾成功,攤丁入畝已經正式在北直隸試行。

  雍正也在弘曆建議後,於龍抬頭這日,正式下旨,設大清武備學堂,且試行報考制,由老十三、老十四和老十六考對報名的適齡八旗子弟。

  之所以,又有老十六加入,是因爲,弘曆以操炮與後勤覈算不能疏忽爲由,建議也考校報考者的數理水準。

  而老十六就是考校報考者的數理水準。

  伴讀福彭在弘曆的建議下也報考了這所學堂。

  弘曆還以送福彭爲名,在報名這一天來了這學堂。

  “堂瑪法,那位賀雙卿已經找到,果如您所知道的,她寫的一手小楷極好,有個舅舅在私塾,而且她因父親病重,母親早亡,而族中叔伯不肯接濟,故由其舅舅養着。”

  “現在,他父親已同意由他舅舅帶着此女來我平郡王府,他舅舅來任西席,她暫以家母外甥女身份寄養府中。”

  福彭也在與弘曆一起來武備學堂時,對他說起了他剛知道的關於賀雙卿的情況。

  弘曆聽後點頭:“知道了。”

  “晚生烏雅·兆惠!”

  “家父諱名佛標,現職內務府郎中、加都統職銜、管理熱河屯墾旗丁訓練……”

  正在這時,弘曆就聽見報名處一少年正回答着武備學堂一筆帖式的問題。

  弘曆不禁看了過去,只見這少年,大約十六七歲,但已頗爲魁梧挺拔。

第131章 弘曆的帝王教育

  弘曆沒有過去打招呼,只瞅了對方一眼。

  因爲現在的兆惠還沒有成爲高官,他也還不是皇帝。

  他要是,現在就突然去接觸對方,反而會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弘曆在送了福彭進武備學堂後,就去見了老十四,與老十四一起在武備學堂轉了一圈。

  看見老十四很認真地比劃着各類沙盤與地圖,聽着他打算如何培養將才的打算,弘曆不得不承認,老十四對培養將才是真的有興趣。

  在逛了一圈武備學堂後,弘曆就回了宮。

  雍正給他安排的學業任務太重!

  所以,他在外面不能耽擱太久。

  可弘曆在回宮時,卻看見老八和老三、老十正從東華門離開,往北邊光祿寺方向而去,且還一邊走一邊說着話。

  弘曆沒有讓他們注意到自己,就先躲進了東華門內。

  但他還是不禁有些好奇,好奇老八和老三、老十到底在說些什麼。

  這不由得不引起他的警覺。

  因爲老八一向很少和老三走得近。

  老十也很少和老三走得近。

  彼此之間,在早年也有過矛盾。

  那是因爲當年,還是大阿哥與二阿哥爲爭儲的主要人物時,老三屬於二阿哥陣營,老八屬於大阿哥陣營。

  老三告發大阿哥巫蠱之事,直接促使大阿哥被圈禁。

  而老八因爲養母是大阿哥之母,所以,大阿哥在失勢後,選擇了位老八奔走,可以說,老八繼承的就是大阿哥的勢力。

  但現在,老八的確在拉攏老三,也在拉攏老五。

  尤其是老三!

  因爲這次老三對老十三表達不滿的事,讓老八發現,老三對現狀應該也是極爲不滿的。

  何況,他還聽說老三、老五貿米積置失敗,虧了不少錢的事,也與雍正、老十三從中阻撓有關。

  所以,老八也就抓住機會,與老三接觸了一下。

  今天,老八甚至還帶着老十來與老三接觸,而準備談談,他老八一直想召開議政王大臣會議的事。

  對於老八而言,雍正削弱他黨羽、不停地傷害權貴官僚權益的行爲,已到他不能不有所反擊的時候。

  而且,他等的就是,越來越多權貴官僚對雍正不滿的機會,而策動更多權貴官僚聯合起來,對雍正這個皇帝發起反擊。

  老八主要策動的權貴官僚就是他的兄弟子侄們,其次則是滿洲勳戚大臣,合稱起來,就是王公大臣。

  這些王公大臣要麼是旗主要麼是世襲管領,是整個八旗貴族的上層勢力,也握有若干兵權。

  如果按照西方對封建的定義標準,那這些王公大臣,很多就是真正意義上的封建領主。

  八旗旗人與包衣以及這些旗人包衣的產業,都是他們的私產。

  只是,皇帝是其中最大的封建領主,握有上三旗與上三旗包衣而已。

  所以,在清朝立國之初,皇帝的皇權還會被王公大臣們所組成的議政王大臣會議所限制,甚至,立皇帝本身就是議政王大臣會議決定。

  順治能以僅僅六歲的身份成爲清朝入關第一任皇帝,就是因爲議政王大臣會議決定的,當時握有實權的王公大臣們彼此妥協的結果。

  現在,老八也謩澴磐ㄟ^議政王大臣會議,限制雍正乃至壓制雍正的權力。

  但前面提過,康熙爲加強皇權,削弱各旗旗主旗權,把自己的兒子強行歸入到了下五旗做領主,且通過各種手段,在幾十年的時間內,讓他的兒子們成爲了最有實權的旗分領主。

  而康熙則通過父子這一層關係,加強了對各旗的掌控,達到了加強皇權的目的。

  所以,老八現在要這樣做,首先要拉攏的就是他的兄弟子侄們。

  畢竟,他的兄弟子侄們纔是現在的大旗主。

  而老三作爲比雍正還年長的兄長,握有的旗權是很大的,尤其是在老大、老二都先後被圈禁且撤出旗分佐領後,老三幾乎就可以說是旗分佐領實力最大的皇室貴胄了!

  因而,老八不可能不在這個時候拉攏老三。

  老三也的確對現狀不滿,乃至對雍正也的確有些不滿,尤其是在他被老十四打了後,也就還是在明面上接受了老八的拉攏。

  之所以說是明面上,那是因爲,老三屬於很會掩飾自己真實想法的人,又特別圓滑,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清楚其真正的態度是什麼,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

  因爲歷史上,他既配合過老二,也配合過老十四,還韜光養晦過,同時又讓一幫文人爲自己吆喝過,在戎政上也積極發表過意見。

  但他也做過許多愚蠢的事,比如老十三生母喪期剃髮,以這種方式得罪當時正得聖寵的老十三,可謂得不償失。

  所以,誰也說不清這老三是怎樣的心思,現在也只能說,他是在明面上接受了老八的拉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