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0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三哥,以小弟看,這議政王大臣會議是必須要開的。”

  “要是再不開,我大清要完!”

  在提到開議政王大臣會議時,老八先強調了一下開議政王大臣會議的重要性。

  老三跟着頷首:“大政歸議政王大臣會議決議是祖制,皇上也不能阻止議政王大臣會議的召開!”

  “但是,一旦開議政王大臣會議,就意味着要與當今皇上打擂臺,否定皇上一些決策。”

  “不知,八弟到底想通過議政王大臣會議,讓皇上接受那些事?”

  老三說到這裏就駐足轉身,看向了老八。

  老八這時笑了笑:“小弟也本不想勸諸兄弟子侄們與小弟一起要求四哥開議政王大臣會議,實在是四哥最近表現的太獨斷專行!而對一些事的做法,也的確不考慮大局,還有違祖訓!”

  “所以,小弟不得已而爲之。”

  “而小弟認爲,眼下當議的要緊事,有三件事:”

  “第一是活佛哲布尊丹巴呼圖克圖的祭奠之事,得派一位天潢貴胄去祭奠纔行,且唯有十弟最合適!畢竟,他身份最尊貴,可四哥一直未答應;”

  “第二是弘時無爵的事,弘時乃眼下最年長的皇子,卻一直無爵,實在是有傷禮教,會令天下人非議的,不利於聖德本身,於大清社稷安穩也不利;”

  “但四哥在這件事上表現的太任性,因爲個人好惡就不給長子封爵,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第三是攤丁入畝的事,攤丁入畝損害的是士紳之利,我大清的根基,一半在八旗子弟,一半則在漢人士紳;”

  “四哥將這樣得罪士紳的國策推行下去,無疑會失去漢人士紳的支持,如此,我滿人還如何統治人數遠在我們之上的天下漢人?”

  “三哥覺得,這三條大政是否應當抓緊決議?”

  老八說後就看向了老三。

  老三聽後,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看向也在這裏的老十:“十弟對此怎麼看?”

  “我覺得,八哥說得對!”

  老十隻想也沒想的回了這麼一句。

  老八在一旁只是微微一笑。

  老三也淡淡一笑,而在接下來就問着老八:

  “但即便我同意召開議政王大臣會議,八弟就有把握會讓皇上妥協嗎?”

  “小弟自然是有把握,纔敢對三哥開這個口的。”

  “小弟不敢瞞三哥,現在,五哥,還有堂兄滿都護、蘇努,堂弟保泰等,對上次四哥斬殺鄂倫岱與阿爾松阿的事都很有怨望之言,也向小弟表示,只要三哥沒意見,他們就會一起主張開議政大臣會議,要求四哥做出改變!”

  “支持四哥的無非就是老十三、老十六,外加個老十四和弘曆,而七哥、十二弟素來是不聞諸事的,九弟被圈禁,弘皙無旨不能入京。”

  “而且,五哥也說,只要三哥同意,他也會跟着支持。”

  “所以,只要三哥也支持小弟等在議政王大臣會議上,要求四哥派十弟去迎活佛,給弘時爵位旗分,撤攤丁入畝之政,處置李維鈞。”

  “那我們這邊,就會有三哥、小弟、十弟、還有五哥、堂兄滿都護、蘇努,堂弟保泰七旗主支持,那四哥與老十三、老十六、老十四、弘曆也就五個旗主而已。”

  老八這麼說後,老三頷首:“那行!”

  接着,老三就對老八拱手說:“便請八弟下帖集諸議政王大臣聯名向皇上上奏,開議政王大臣會議。”

  “小弟願爲大清社稷之將來奔走!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老八回了一句。

  現在,老三選擇支持他,讓他倍覺振奮,在回去的時候,整個人因此都精神奕奕起來。

  對他而言,老三一站在他這邊,就意味着,到時候在議政王大臣會議上,是七個旗主(旗分領主簡稱)對五個旗主。

  可謂優勢在我!

  所以,老八現在很有信心。

  他彷彿已經看到,雍正在議政王大臣會議上,無可奈何地同意讓老十出京,乃至給弘時爵位,還廢攤丁入畝新政的樣子。

  “那時,四哥會多麼的氣急敗壞呀!”

  老八難掩興奮地抬頭看着高高的府牆笑了笑。

  甚至,老八也很好奇,弘曆到時候,看見雍正被自己這些這些議政王大臣壓制時,會是什麼反應。

  他想,弘曆肯定會很氣惱,也很震驚,乃至惱恨,惱恨他們這些議政王大臣居然會選擇扶持弘時,不扶持他。

  他爲此都有些期待,期待到時候在議政王大臣會議上,看見弘曆也驚愕不已的樣子。

  這讓他有種掌控朝局的快感!

  他突然覺得,有時候不是非得當皇帝才能操縱天下,而只要善於燮理陰陽、縱橫捭闔,即便不是天子也能成爲無冕天子,乃至還是真正的天下之主!

  老八因而都有些想在弘曆將來發現自己失敗後,藉此安慰他,讓弘曆學他,走他的路。

  他自認爲在感性上,還是更欣賞弘曆的!

  他覺得,弘曆完全才是真正可以繼承他智慧的人,而雍正讓老十三教弘曆,不讓他教,無疑是個錯誤!

  ……

  ……

  “十三叔,您說,八叔和三伯還有十叔,在一起會不會有些密郑俊�

  弘曆回宮後就把他看見的一幕,告知給了要給他上課的老十三,爲此還問起老十三來。

  老十三雲淡風輕地回答說:“他們的密郑疃嗑褪抢艘黄痖_個議政王大臣會議,逼着你汗阿瑪做些讓步,沒什麼可怕。”

  “弘曆你記住,沒有置之死地而後的膽魄,就別想着去讓別人遷就你,這權力場從來不是誰更得人心就誰贏,比的是誰敢拼命,能拉多少人爲你拼命。”

  “你八叔估計還是想像之前爭儲一樣,拉人頭,一起逼你汗阿瑪讓步,就像當年想讓先帝立他爲儲一樣,可他只怕還是沒有敢掀桌子的本事。”

  老十三說着就笑了起來,似乎想起了以前的一幕幕。

  弘曆點了點頭,又問:“那十三叔覺得他們會讓汗阿瑪在什麼事上讓步?”

  “無非是眼下的新政,還有可能就是最近關於老十的事。”

  老十三不屑地笑着回道。

  “十叔?”

  弘曆看向了老十三。

  “沒錯!”

  “八哥的意思,想讓老十出邊去蒙古祭奠活佛,安撫蒙古諸部,同時讓他的親信跟着去,無疑是想策動蒙古八旗擁護身份尊貴的十哥,進而也就擁護他。”

  “但你汗阿瑪沒有答應,因爲你汗阿瑪是想讓老十二和老十七去。”

  老十三說後,弘曆就想到了,歷史上蒙古人崇敬的活佛在雍正元年因進京祭拜康熙而回去後就逝世了的事。

  也因此……

  老十允?在雍正二年,被雍正下旨命其齎印冊賜奠活佛。

  但老十託疾不行,旋即在行進到張家口附近時,稱有旨召還,而滯留張家口。

  最終,老十因此被老八議幽禁罪,而雍正也訓飭老八,說其是給他留下苛待兄弟的不美之名。

  這讓弘曆意識到……

  歷史上,老十允?在這件事裏,一開始,應該還沒發覺到老八用意,而等到他去了張家口附近時,看見隨行人的行爲,可能已有所察覺。

  而不想帶着藉着蒙古八旗的擁護,對抗中央朝廷的老十,也就沒有再出關去蒙古。

  甚至,老十後來在張家口,在託疾給雍正寫奏摺,以“雍正新君”爲開頭,而因此被雍正斥爲不敬,估計也是故意的。

  年近四旬的老十再馬虎,也不至於在這種事上犯錯誤,而且就算他馬虎,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也不該在這個時候犯,而是之前上奏摺的時候就應該犯。

  弘曆如此一想,覺得允?可能是有人提點他,也有可能是他自己有所領悟,而成功保住了自己,避免在將來落得更慘的下場。

  弘曆想到,老十允?在歷史上都能被人影響,而拒絕配合老八,自己或許也能提前阻止老十被老八利用,而成爲老八對抗新政的棋子。

  所以,弘曆也就對老十三說:“十三叔,您說,侄兒要不要去勸勸十叔,讓他拒絕去祭奠活佛?”

第132章 議政王大臣會議上反水

  “十叔一向無意爭權,只是,八叔善於拉攏人心,也就一向親近八叔。”

  “所以,如果侄兒能勸住十叔,八叔真要聯合許多旗主要召開議政王大臣會議,也能首先在這一議題上,就不能讓他們強迫汗阿瑪同意讓十叔去邊外。”

  “而侄兒也能拉一拉十叔,免得他被人利用,這樣,對八叔自己將來也有好處。”

  “不管如何,八叔逼迫汗阿瑪同意派十叔去邊外,是會加深汗阿瑪跟八叔之間的矛盾的。”

  “而到時候,汗阿瑪也不用再被迫跳進八叔爲他挖好的坑裏。”

  弘曆這麼說後,老十三笑着搖頭:“你有這份心是好的,但不用白費力氣了,以你十叔的腦子,就算你八叔唆使他去直接帶蒙古八旗起兵造反,他都不會意識到你八叔是在利用他。”

  弘曆一想到歷史上老十允?在這件事上的表現,倒是沒有老十三這麼輕視老十,而回道:“倒也未必,人都是會變的,十叔經歷這麼多事,也不至於毫無變化。”

  “侄兒還是想去試試,反正也損失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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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十三點頭:“你可以去試試,如果真能讓十哥自己拒絕,四哥也不用非得爲難他,而又加一條苛待兄弟的罪,但這恐怕很難!”

  “十哥一向只聽八哥的,屬於那種被八哥賣了,他都心甘情願的人。”

  老十三再次強調了一遍,老十有多聽老八的話。

  這明顯已成爲了他對老十的固有認知。

  弘曆也難以改變老十三心裏的這種固有認知,只笑着說:“侄兒倒是覺得不一定,說不準十叔這次就不聽八叔的了,只要讓他知道他這樣做也是爲八叔好。”

  “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自信,但若是你沒有說服得了你十叔,可不許氣惱!爲你十叔惱怒,可不是什麼划算的事。”

  老十三笑了笑,就伸手點了點弘曆的額頭。

  弘曆也笑了笑,他明白老十三的言外之意是,如果他跟一個傻子置氣,會得不償失。

  接下來。

  弘曆又把自己的打算對雍正說了一遍。

  雍正聽後也笑了笑說:“你願意一試也好,但你十叔的性子,那素來是你八叔說什麼就是什麼的人,連你汗瑪法當年,都不能阻止他爲你八叔鞍前馬後的做事,所以,你要做好說服不了反被他訓飭一頓的準備。”

  “當然了,如果你能說服也好。”

  “這樣,你八叔真要糾集你三伯他們開議政王大臣會議,只要你十叔不主動提出來要求祭活佛,朕也就能繼續拒絕。”

  “但若是你十叔主動要求,朕還真不好拒絕:一是沒有理由,二是蒙古那邊也會埋怨朕刻意不肯派一位身份尊貴的皇室貴胄來,三是你十叔也是議政王大臣之一,還是握有滿洲正黃旗都統一職的議政王大臣!”

  “朕目前也還沒理由奪了你十叔的滿洲正黃旗都統一職。”

  雍正說到這裏就又搖頭笑了笑。

  他笑他自己居然真的對弘曆去勸說老十的事存有幻想,幻想能在將來,不用讓在熱河的副都統佛標強行勸阻老十出關的方式,來阻止老十去蒙古,乃至奪走老十手裏的正黃旗都統一職。

  但雍正能猜到,他要是用這種方式,以老十的犟脾氣,肯定會大鬧,那自己就非得圈禁老十不可,那樣無疑會加劇宗室勳貴內部的矛盾。

  畢竟老十出身極其高貴,僅次於舊太子胤礽。

  不過,話又說回來,要不是這老十不好動,雍正也不至於幻想弘曆真的能說服老十。

  甚至,他還想自己去勸老十呢,他也不是捨不得給好處拉攏兄弟的人。

  漢人女子生的老十六都能因爲跟他走得近,白撿個鐵帽子王,只要老十能被拉攏,他是不會摳搜的。

  但他知道,老十對他沒有好感,他去勸,還不如讓弘曆去勸有希望。

  要不然,他也不至於,到現在都還沒去給老十做工作。

  弘曆也正因爲知道勸動老十的意義很大,利於雍正以更小的代價,剪除老八的威脅,而避免在集權的同時,傷及到統治基礎本身,才決定去試試。

  當然!

  更重要的是,歷史上老十在這件事中的表現的確出乎所有人意料。

  即便是跟老十朝夕相處的老八自己也沒想到。

  所以,歷史上,老八纔會氣急敗壞的在總理王大臣會議中,主張圈禁老十,撤其佐領,表現得非常嚴厲,而反被雍正斥責其有意讓他這個皇帝落個苛責兄弟的不美之名。

  翌日。

  弘曆就在向雍正請了半天假後,帶着新餌料去老十府上。

  老十近來非常癡迷釣魚,幾乎跟京師的王公大臣們比了個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