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9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向富察玉妍微微頷首,隨後就轉身去了後西配殿,往那拉敏萱的房間走了進來。

  看在皇后的面上,他還是得對那拉敏萱有更多關注纔行。

  “表妹在寫詞?”

  弘曆見到那拉敏萱後就問了一句。

  那拉敏萱垂首回道:“沒寫幾句,寫的不好,讓四爺見笑了。”

  “挺好的,有些納蘭風。”

  弘曆說了一句,就見那拉敏萱踟躕着端着一杯茶來:“四爺,喝茶。”

  “多謝表妹!”

  “表妹以後在私底下,大可只敘家禮,稱我表哥即可。”

  弘曆接過了茶。

  “嗻!”

  而那拉敏萱應了一聲後,就站在一側,默然無言。

  但她心裏還是難以避免地想起,她皇后姑媽教育她要討弘曆喜歡的話。

  尤其是,今天皇后還拿怡親王爲弘曆圈禁自己兒子的事,教育她的一番話,更是彷彿在這個時候於那拉敏萱的耳邊,迴響個不停。

  這時,海棠也出現在了門外。

  這讓那拉敏萱心砰砰直跳起來,細長烏黑的娥眉上,綴起了汗珠。

  “姑媽說的對,我出身高貴歸高貴,但高貴的出身不能保護自己一輩子!”

  “可怎麼討四爺喜歡?”

  “好難,我該說什麼好聽的話呀!海棠姐教給我的話,我怎麼一句都想不起來了?”

第127章 雍正因弘曆的格局而驚喜

  弘曆見那拉敏萱緊張成這個樣子,就在喝了一口茶後,站起身來,往外走去。

  “表妹繼續寫吧,不必來跟前伺候,先寫好自己的詞,到時候,再拿來給我看看。”

  “恭送四爺。”

  那拉敏萱皺眉,轉身回了一句,有點想給言不由衷的自己一巴掌。

  “四爺!”

  海棠這時倒疾步來到弘曆跟前行了一禮。

  同時……

  她着急地瞥向了那拉敏萱。

  那拉敏萱這時也看向弘曆,把嘴張了又閉,閉了又張。

  在弘曆還沒開口免海棠的禮時,她總算開口說了一句:

  “四爺有寫過什麼詞嗎?”

  “起吧。”

  弘曆先回了海棠一句。

  接着……

  弘曆就回頭看向那拉敏萱,信口道:“倒是寫過。”

  海棠這裏鬆了一口氣,有種自己妹妹終於長大的喜悅感。

  但那拉敏萱又沉默了。

  海棠又朝那拉敏萱擠眼睛。

  那拉敏萱腦袋空空,急得腳趾頭快要戳破繡花鞋底。

  但架不住海棠在一側施壓,她咬牙低着頭再次主動開口:“表哥能讓看看嗎?”

  “自然可以!來我書房吧。”

  弘曆笑說着就去了自己書房。

  海棠不知何時已先閃現進了書房,鋪開紙,壓上鎮紙,研好了墨。

  弘曆見此微微一笑,就蘸墨於微白的紙上寫了起來。

  “《點絳脣·暮春》”

  那拉敏萱看見詩詞,倒是不用人着急,就先開了口,主動念了起來。

  “碧草青青,泥融燕語春風軟。”

  “蜂兒尋遍,隔水桃花湣!�

  “獨自憑欄,風颺羅衣卷。”

  “愁無限,暮雲零亂,不見春歸燕。”

  弘曆以前讀過不少詩詞。

  偏偏穿越後,曾經閱讀過的都能記起來。

  所以,他也就把清朝女詞人賀雙卿寫孤獨愁緒的詞,在這時拿了出來。

  他相信,同樣是女子,也喜歡這種婉約詞的那拉敏萱應該是喜歡的。

  那拉敏萱的確喜歡!

  而且,她也沒有懷疑這不是弘曆所作。

  因爲,從古至今,做婉約詞、閨怨詞乃至爲青樓女子做豔詞的男子不少。

  只是,這讓那拉敏萱心裏也驀然出現一種從未有過的共鳴。

  她發現,原來,這位四爺也跟自己一樣,因爲離家孤獨而愁悶過。

  那拉敏萱一想到,自己眼前這位四爺曾經離開父母,在暢春園獨自待過一段時間,就越發與之共情起來,心道:

  “四爺當時應該跟我一樣緊張,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汗瑪法吧?”

  “四爺寫的真好!”

  “奴婢越發不敢拿自己的作品給表哥看了。”

  那拉敏萱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再次主動對弘曆說起了話,還笑靨如花。

  弘曆笑着回道:“表妹不必妄自菲薄。”

  “四爺可以把這副詞作送給奴婢嗎?”

  “奴婢想拿回去背下來,煩悶的時候,就背一背。”

  那拉敏萱接着又眨着大眼睛,再次向弘曆主動開口,還主動說出了一個請求。

  弘曆點頭,且親自把寫好詞的這張紙給了那拉敏萱。

  “謝四爺!”

  那拉敏萱內心頓時雀躍不已。

  粉粉的臉綻放如花,且把弘曆的詞作拿了回去,捧在含苞待放的胸前,看了又看。

  弘曆則因爲見海棠也笑如花,就看向她:“喂,別開心的太明顯!”

  “你是不是現在很想說,很久都沒見自己姑娘這樣笑過了呀?”

  弘曆還問了海棠一句。

  海棠忙收住了笑容,紅了臉,低着頭認罪:“四爺息怒,奴婢,奴婢。”

  “好啦!不用解釋,我懂!”

  “只是,晚上不準悄悄把我手放下來!”

  弘曆笑着說後,又嚴肅地囑咐了海棠一句。

  接着,他就又坐了下來,對海棠吩咐說:“把我未編完的數理課程拿來!”

  “嗻!”

  海棠這裏紅着眼應了一聲。

  富察玉妍和年依柔則一直站在這裏。

  過了一會兒後,年依柔才低聲對富察玉妍說:“詞的確好!”

  富察玉妍點了點頭。

  在有人的時候,她會在弘曆面前安靜的像一隻貓,連走路都沒有聲音。

  在那拉敏萱回來,於弘曆跟前侍候時,他腦海中,也再次出現了自己剛纔寫的那首詞。

  弘曆甚至還因此想到了作者賀雙卿本人。

  據他所知,這賀雙卿出身農家,因爲舅舅是鄰傢俬塾先生的緣故,讓她從小得以跟着舅舅在私塾學了知識,還學會了書寫,學會作文章詩詞。

  只是!

  這賀雙卿命弑瘧K,父母雙亡後,被二叔喫絕戶,賣給了一好賭惡漢做妻子。

  這賀雙卿也就被丈夫經常家暴。

  婆婆更是兇悍,常虐待她,使得她年僅二十便去世。

  以至於,她出嫁後所作詩詞皆悲苦不堪,而不似出嫁前那麼清新淡雅。

  而他大約記得,這賀雙卿現在應該已有個九歲或十歲,離出嫁被賣還有個幾年。

  弘曆想着,自己也不能白拿人家的作品,作爲自己拉近當朝皇后戚屬關係的工具。

  自己當利用自己的權勢,對其人生施加一些影響,改變其命摺�

  冬日,晝短夜長,沒多久,天就黑了。

  弘曆用了些晚點,飲了一碗奶飲,又在讀了一會兒書後,就與海棠一起歇息了。

  一夜無話。

  海棠也沒再把他的手悄悄放下來,只忍不住在早上偷偷瞅了弘曆下身一眼。

  次日清晨。

  弘曆剛來永壽宮前院正殿,準備向皇后請安,陳士順卻出來對他說:“四爺,奴才有要事,需借您貴步一敘。”

  “什麼事,老陳?”

  弘曆便走到正殿後面的空地上,問起他來。

  陳士順回答說:“昨日,榮太妃身邊的小武子來給奴才說,沼H王因爲怡親王圈禁自己長子的事,在榮太妃跟前責怪怡親王心狠,還罵的很難聽,榮太妃勸都勸不住!”

  陳士順隨後就把紙條給了弘曆:“這是罵的內容,奴才不好念,四爺自己看吧,奴才不敢污衊天潢貴胄,如今告訴四爺,爲的是盡奴才的本分,一切聽憑四爺吩咐,四爺若要奴才作證,奴才若否認,甘願受誅!”

  弘曆點頭:“你做的很好!”

  對此。

  弘曆就在收了紙條後,再次去了正殿前面。

  弘曆在見到皇后時,發現皇后心情大好,他知道這是與那拉敏萱昨日表現好有關。

  皇后肯定已經通過自己安插在永壽宮後院普通宮女宦官中的眼線,知道了這事。

  在他沒有當皇帝面前,身邊有人形監控在所難免。

  而弘曆對此也能理解,因爲要是他自己,也會多安監控。

  不論是敵是友,越在乎的人,反而越要盯得緊些纔好。

  不過,弘曆也不得不承認,他是沒白在那拉敏萱上下功夫,要不然,他也不會通過陳士順知道,老三允祉在自己家裏罵老十三的話。

  在給皇后請完安後,弘曆就去了懋勤殿,準備接受朱夫子的講課。

  弘曆趁着朱軾還沒來,就與伴讀福彭聊了起來:“你表弟最近有給你來信嗎?”

  福彭搖頭:“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