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94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弘曆因而在去懋勤殿上課時,於乾清門遇到了弘昌。

  “堂哥這是要去見汗阿瑪?”

  弘曆還問了弘昌一句。

  弘昌對弘曆明面上也還客氣,笑着點了點頭:“四伯差人來傳旨說,有意跟我商量,讓我領個什麼差事。”

  “汗阿瑪一向很疼愛堂哥,想來必爲好差事,小弟在這裏先恭喜堂哥了。”

  弘曆先笑着回了一句。

  “那是!”

  史載,乾隆曾下諭旨,言弘昌“秉性愚蠢,向來不知率教”。

  弘昌此刻也確實很是輕率不謹,居然直接得意的仰頭,而笑着回了這麼一句。

  “等我領了差事,再請你,我們兄弟好好聚聚。”

  弘昌還因此拍了拍弘曆肩膀。

  弘曆也笑着頷首。

  弘昌在與弘曆分別,且剛進入內右門時,領侍衛內大臣馬爾賽就突然朝他走了來。

  但馬爾賽沒有向弘昌行禮,還撞着了弘昌手臂一下。

  “馬爾賽!”

  弘昌喊住了他,且一巴掌扇了過去:“你瞎了眼嗎?”

  馬爾賽忙跪下賠罪:“貝子爺息怒!奴才是因爲有急事出去,就忘了給您行禮,還不小心撞着了您。”

  “弘昌!”

  雍正卻在這時走了出來,沉聲喊了弘昌一聲。

  弘昌見此忙向雍正告狀:“四伯,馬爾賽他無禮!”

  “他無禮,你大可向朕奏劾,而不是直接毆打大臣,你阿瑪說你行爲不謹、做事張揚,請旨把你圈禁於府;”

  “但朕想着,還是給你一次機會,所以就特地召你來談談,然後再給你個差事,證明給你阿瑪看!”

  “可誰知,你的表現竟讓朕也如此失望!”

  雍正說後就轉身回了養心殿。

  隨後,蘇培盛就送了硃批諭旨出來:“有旨意,弘昌行爲張狂,恐惹禍害家,準伊父所請,圈禁於府!”

  馬爾賽這時領了旨,且看向弘昌:“貝子爺請吧。”

  弘昌站在原地,伸出的舌頭許久都沒收回來。

  躲在內右門後的弘曆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這一幕,而不由得暗笑。

  他從馬爾賽撞了弘昌那一刻,就知道那是雍正給弘昌挖的坑。

  因爲,以馬爾賽平時在他面前表現出的諂媚與謹慎,不至於在看見弘昌時,會因爲一些急事,而連基本的禮儀都疏忽。

  “四伯!侄兒錯了!”

  “四伯!您別聽阿瑪的,別圈禁我啊!”

  “四伯!您不是向來很疼侄兒嗎?”

  弘曆聽見弘昌的聲音越來越接近內右門時,就立即進了乾清門。

  而弘昌也就沒看見弘曆的背影,更不知道是弘曆促使他被圈禁的。

  弘昌被圈禁的消息很快不脛而走。

  滿朝自然非常驚駭,甚至比得知老九被圈禁的事,還要驚駭。

  畢竟,弘昌是老十三的兒子,而且素來也的確被雍正很寵信。

  因爲,雍正一即位就封了弘昌貝子,對其可以說不遜於親子。

  何況,這次圈禁,居然是老十三自己請求的。

  “本來以爲四哥已經夠狠了,沒想到老十三更狠,居然敢圈禁自己兒子。”

  老八在知道此事後,就不禁喟嘆了一聲。

  同因爲此事來見老八的弘時,在老八說後,也跟着點了點頭:“十三叔主動請旨圈禁自己兒子,確實讓侄兒也沒想到。”

  “不過,八叔,你說,弘昌堂兄被圈禁,會不會是因爲我跟他與弘皙堂兄接觸,指使樂齡彈劾李維鈞的事,讓十三叔和汗阿瑪知道了?”

  弘時接着也頗爲擔憂地問起老八來。

  老八微微頷首:“可能有!”

  “如果是的話,那汗阿瑪爲何沒處置我?”

  弘時問道。

  老八分析道:“有兩種可能:一是,還不知道你有參與;二是,你汗阿瑪到底不是你十三叔,下不去那個手,而直接圈禁你,他對你再不滿,也最多隻是冷待你,把給你封爵的事一直拖着。”

  “侄兒倒是覺得,如果是因爲彈劾李維鈞,那汗阿瑪已經知道的可能性更大,因爲侄兒最近確實跟他們的確來往的密切。”

  “而八叔您說過,十三叔外號拼命十三郎,他當年爲二伯做事,狠起來,敢行兵諫事。”

  “現在看來,汗阿瑪再狠,到底不如十三叔,而不會圈禁侄兒,所以即便可能已經知道侄兒有參與,也不好立即下手。”

  弘時如此分析後,就看向老八:“八叔,您說是不是?”

  老八笑了笑說:“很好!現在,你也知道自己去分析了,而你說的也沒錯,這種的可能性更大。”

  “那侄兒該怎麼做?”

  弘時問道。

  老八直截了當地回道:“向你汗阿瑪坦白!”

  “四哥既然很可能已經知道,但沒有處置你,就說明,他在等着你自己去坦白;”

  “另外,如果他其實不知道,你去坦了白,他也不好處置如此坦盏哪悖 �

  “做父親的,總歸是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對自己有招⒅牡摹!�

  老八背起手在身後,認真地替弘時分析着。

  弘時聽後點了點頭,然後就在當日求見了雍正,向雍正主動承認了自己與弘昌、弘皙、樂齡接觸的事。

  不過,弘時沒有說,他是因爲,想通過同情弘皙的名義與弘昌接觸,而有意拉攏弘昌,只說是因爲聽聞在鄭家莊的弘皙被直隸巡撫李維鈞爲難,所以纔不滿李維鈞,而幫着弘昌聯繫了樂齡。

  雍正雖然看穿,倒也沒拆穿,依舊選擇了相信弘時,而懇切地對弘時說:

  “你能來主動坦認這事,阿瑪很高興,可見你比弘昌還是要明白一些,至於你是爲弘皙鳴不平才勾結朝臣攻訐李維鈞,也算情有可原,是你有義氣的表現。”

  “但是,弘時呀!你以後就算爲誰鳴不平,也要記得先來跟阿瑪說!”

  “不應該自以爲是的去跟叔伯堂兄弟們暗中竄連,以爲這樣這樣弄權更好!這是最蠢的表現!”

  “你要明白,即便你對朕坦眨蘧芙^你,乃至批評你,那也是爲你好!”

  雍正還語重心長地說了起來。

  弘時點首:“兒臣記住了。”

  雍正也笑着起身拍了拍弘時肩膀:“你記住,你做錯事沒什麼,最要緊的是,你不能瞞着朕做錯事!”

  弘時見聽了特別感動,心裏也歡喜的很,也因爲見雍正對態度改觀,就靈機一動,覺得這是一個給弘曆上眼藥的機會,便說道:

  “既如此,阿瑪,兒臣有一事斗膽告訴你。”

  “什麼事?”

  雍正看向了他。

  弘時說:“兒臣聽說,四弟與張廷玉他們在結黨!鄂倫岱、阿爾松阿在被斬之前,就在玉成園見到過四弟與張廷玉,是鄂倫岱身邊的家奴說的,那家奴現在被兒臣悄悄關了起來。”

  雍正變了臉色。

  弘時以爲雍正是對弘曆產生不滿,而主動問道:

  “汗阿瑪,要不要傳四弟來問問?”

  “你把朕的話當耳旁風,是吧?”

  “你還是覺得朕是傻子,聽不出你在中傷你四弟?”

  “你四弟在玉成園見張廷玉、鄂倫岱的事,朕是知道的,而且,你四弟從來見過誰、跟誰說過什麼話,都不會瞞着朕!”

  “反而是你,一直自以爲是,與鄂倫岱接觸,不告訴朕,朕當時問你時,也還是在朕面前撒謊!”

  “現在,你甚至還顛倒黑白,以爲朕不容鄂倫岱,就想把鄂倫岱牽扯成你四弟的黨羽,讓朕把對鄂倫岱的恨轉移到你四弟上!”

  雍正冷聲說着,就指着已經目瞪口呆的弘時,厲聲喝着:“弘時!”

  彷彿有千言萬語要教訓自己長子一頓的雍正,剛喝了這麼一聲,就一時彷彿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而沒有說出口。

  隨後,雍正只擺手:“你走吧!”

  “汗阿瑪!”

  弘時自己這時倒大喊一聲,隨即磕頭在地,道:“兒臣錯了!兒臣不該起離間四弟和您的壞心思,兒臣更不該瞞着您接觸鄂倫岱的事。”

  “兒臣只是沒辦法!”

  “兒臣與五弟不一樣,兒臣得罪過四弟,所以兒臣怕呀!”

  弘時說到這裏就傷心地大哭起來,反而一副自己最委屈的樣子,而對雍正哭着說:“兒臣怕將來四弟接了您的大位,會因此殺了兒臣呀!”

  弘時一時把沒有發生的事,先假設了出來,還越哭越傷心,神色也越來越惶恐不安,彷彿弘曆纔是加害者,是導致他不安的罪魁禍首,他這個本來的加害者,還成了委屈的受害者。

  “呵呵,你阿瑪我什麼人沒見過,你居然還在你阿瑪面前故作委屈。”

  “你如此看你的弟弟,是因爲你自己就是這種人!”

  雍正倒是一言中的。

  接着,雍正看向他:“所以,朕該擔心的,不是弘曆將來對你怎麼樣,而是你將來會對弘曆怎麼樣!”

  弘時在雍正這麼說後,沒再哭了,只詫異地看着雍正,嘴脣哆嗦着。

  “沒話說了?”

  “想不到還能拿什麼話讓朕去怪罪弘曆?”

  雍正在這時倒問起弘時來。

  弘時沉默地低下了頭。

  “這樣,你去問問你八叔,問問他,你在這種情況,該怎麼應對,讓他教你!讓他教你怎麼應對你的擔憂。”

  雍正倒是給弘時提供起建議來。

  弘時聽後頓時面如塗白漆,而撇嘴道:“汗阿瑪容稟,兒臣是有常去見八叔,兒臣也錯了,不該不告訴你,兒臣保證,再也不去見八叔了,不去了,嗚嗚!”

  “朕讓你去!”

  “你必須給朕去!”

  雍正突然怒吼起來。

  弘時嚇得抬頭,見雍正紫漲着臉,兩眼血紅,只得忙叩首:“兒臣去,兒臣這就去!”

  隨後,弘時就起身疾步離開了養心殿。

  弘時出來時,正好,弘曆也放學歸來。

  “三哥!”

  弘曆行了禮。

  弘時駐足,捏了捏拳頭,但還是在面上擠出笑臉來:“上完課了?”

  “嗯!”

  弘曆點頭。

  “我還有事,以後我們兄弟倆再好好聊聊。”

  弘時說着就疾步離開了。

  弘曆沒有多言,也起步離開了,只好奇爲何弘時從養心門出來時,滿臉淚痕,兩眼更是腫得跟桃核一樣。

  回永壽宮後院後,弘曆就發現,今天自己身邊的四位宮女倒是都在,而富察玉妍更是探出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