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百姓自己可能在家鄉生活的再難都沒有離鄉背井的意識,除非是完全活不下去。

  而牙行爲了賺取幫百姓潤出關內這門生意裏的好處,自然也就幫着朝廷蠱惑那些窮苦百姓往關外潤了。

  這對百姓而言,有牙行的幫助,自然比自己單家獨戶的走要安全。

  至少牙行還會找鏢局護送,或者自己僱傭壯丁護送,也比百姓更善於溝通各地官府。

  接着,張廣泗又看見許多龐大的蒸汽機在河流邊高效的抽取着水,讓附近的水渠一直豐盈如注,且每隔百畝的農田都有這樣的水渠。

  如此繁忙的市鎮,如此多的人口,如此豐富的水渠流動,讓他忍不住自言道:

  “舊教育應該不能讓這裏變得如江南一般吧?”

第547章 改革讓關外大豐收,大助乾隆盛世!

  轉眼,京師就入了冬。

  碎瓊亂玉一般的雪花,時隔約一年後,再次不斷地來到鉛色的穹頂之下,自由地跳舞起來。

  不少,在舞蹈結束後,落停在通惠河畔的挑夫肩上,也落在了同樣白如玉的官解棉花上,還落在黝黑如煤的四輪馬車上。

  這些四輪馬車上,都載滿了糧食,糧食來自關外東北。

  自雍正朝開始鼓勵百姓出關,以及弘曆讓李紱在關外廟屯等地大規模屯田後,東北就開始向京師官解地丁與田賦正糧。

  到如今,已漸成規模。

  而官解棉花除了主要是來自傳統貢解棉花的江南、直隸等地外,也開始大量來自西北。

  “啓稟主子,今歲西北諸種棉之地,官解長絨棉合計十一萬兩千六百餘斤;今歲東三省官解糧食則合計已有兩百萬又六十七石。”

  “奴才恭喜主子,因主子廣施仁德新政,士民多積極擁戴,所以如今西北、東北諸關外之地能有如此之豐收,而大助國力。”

  數日後,勤政親賢殿。

  訥親也向弘曆彙報了乾隆八年西北官解的長絨棉數額,以及東北官解糧食的數額。

  弘曆在聽着的時候,正抱着手爐,在殿內踱步,且在訥親這麼說完,就停在了一株插有淡黃臘梅的青花瓷前,一邊嗅着淡淡花香,一邊咧開了嘴。

  “好啊。”

  “這就是重視實政的好處,朝廷也不是非得只能靠關內士民奉養。”

  “而新式教育與舊教育最大的不同,就是要讓人才更能有助於實業的振興,以實業延續盛世,乃至讓天下更盛!”

  弘曆也在這時提到了新式教育。

  訥親也就跟着附和說:“主子說的是,朝鮮那邊也傳來戰報,我大清武備學堂派出去的學員,在對日作戰中表現優異,比朝鮮自己的軍官要善戰,首位攻進長崎的軍官就是我大清派去的學員豐升額。”

  “很好!”

  “武備學堂畢竟訓練的是學員實戰指揮的能力,要求對數算、地理、氣象、歷史、器械等都有一定的掌握。”

  “這個豐升額,記錄在案,將來等其回國,提醒朕見見他。”

  弘曆對大清武備學堂的學員表現更好沒有感到意外。

  畢竟,大清的人口基數大,內部貴族子弟間也更內卷。

  然後,武備學堂教授了更豐富的作戰知識。

  再加上,屬於天朝上國之民的身份加持。

  所以,這樣的軍事指揮官很難不比朝鮮自己的軍官表現的更好。

  沒錯!

  今年初夏,朝鮮已正式開始伐日。

  而且在初期,朝鮮在軍事上表現的很好。

  雖然,說不上是摧枯拉朽,但也的確進展順利。

  這與日本幕府統治不是很集權,而且幕府的兵力投放有限,對九州一帶的輻射有限有關。

  再加上,朝鮮自己背後有大清在支持。

  火器、戰船、甲冑都更爲優良。

  雖然,大清給朝鮮的火器,尤其是火炮,是康熙晚期的主裝火器爲主,但因爲大清當時一直與羅剎、準噶爾等實戰多年,火器方面,特別是火炮還是很有實戰水平的,至少比承平多年的日本強。

  所以,在初期登陸諸戰,日本很是喫虧。

  德川吉宗派來長崎的總奉行酒井勝勇在見水師奉行島津重演於長崎附近海域大敗後,就選擇了不戰而逃。

  沒辦法,日本幕府確實承平已久,而且酒井勝勇自己家族的藩產也沒在這裏,所以守衛積極性不高。

  不過,朝鮮的軍隊軍紀很不好,一登陸長崎,就對除“唐館”外的所有區域實行了無差別屠掠報復。

  一時間,長崎屍骸遍野,海水變紅。

  但這對大清而言,有利無害。

  讓朝日兩國互相仇視,利於弘曆操縱這兩國。

  當然!

  由於這個時代消息溝通效率的限制,在乾隆八年,大清的大多數人都還不知道朝日戰爭的具體情況。

  大清的精英們普遍關注的還是眼下關外東北和西北開始崛起的事。

  這對關內的地主階層們而言,自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按理,他們本該高興的,因爲他們夙來認爲沒什麼價值甚至該放棄的土地,如今變得有價值了,自然更利於天下的長治久安。

  可他們也清楚的是,這些地方真要是變得有價值,那他們對朝廷的影響力就會相對減少。

  畢竟,朝廷可以因此不完全靠他們提供糧食、棉花等重要資源了。

  這自然也就讓他們感到不安或者不滿。

  同時,這也讓更多沒那麼固執的人開始想着轉變觀念,把目光從關內着眼於關外。

  特別是中下層地主或者是一些需要機會,渴望進一步崛起的新貴。

  “看報了嗎,西北今年光是官解棉花都有十萬斤,東北官解糧食也有幾百萬石,幾與浙江一樣!”

  翰林官姚範在送好友袁枚趕赴江蘇擔任知縣時,就也對他提起了關於西北、東北大豐收的事。

  袁枚對此點首:“《京師新報》頭版那麼醒目的字,誰能不注意到?惠清居士也對此很快做了評析,認爲這是天子堅持秉承太上皇意志之功。”

  “但同時,這惠清居士也繼續暗示,當今天子重關外而輕關內,無視關內土地兼並沒有真正得到遏制的情況,清丈分田只是針對個別士族,貧者無立錐之地的情況越發明顯。”

  姚範跟着補充到這裏時,就忍不住嘆息說:

  “惠清居士到底也只能寫寫文章,仗着身份不簡單,而鍼砭時弊一番,論治國,還是不如陛下清醒的。”

  “沒錯,關外大治,正是你我等也跟着矚目關外的機會。”

  “兄不妨多買些涉及關外產業的股票。”

  “另外,即便置辦產業,也多往關外置辦爲妥;關內權豪太多,若兒孫郑y度更大,且也更容易被勢力大的盯上。”

  袁枚倒也因此建議起姚範如何發家致富。

  姚範聽後點頭:“是這個道理,我打算,除了祖產外,能變賣後去關外置辦就儘量變賣。”

  對於大清朝廷而言,也不得不開始關注着來自關外的利益。

  這一天,禮部尚書三泰也在御門聽政時,奏稟說:“朝鮮請旨採購折銀元兩百萬兩的棉甲,以備軍需之用。”

  “工部對此如何看?”

  弘曆爲此問道。

  工部尚書班第這時奏稟說:“可用西北新到棉花製備。”

  弘曆頷首。

  “臣認爲不妥,朝鮮如今正在討伐日本,我大清爲其制棉甲,會加劇日本因而遷怨於我大清;另外,用西北之棉,也會影響直隸、江南田賦地丁折色收入,蓋因兩地也以產棉爲主。”

  但這時,來自江南的僉都御史錢達宗提出了不同看法。

第548章 江南地位被挑戰,乾隆皇子覺悟高!

  錢達宗說完就低下了頭,同時身子微顫:“請陛下明鑑!”

  弘曆看的出來,他是鼓足勇氣,在爲自己江南的種棉大戶進言。

  不過,弘曆倒也沒有因此發怒。

  他允許這些官員通過合乎皇權規矩的渠道提出自己看法。

  所以,弘曆只是對此笑了笑:“其餘臣工對此如何看?”

  “陛下,以臣愚見,朝廷不能因噎廢食,以日本之貪婪惡毒,不爲朝鮮制棉甲,他們就不仇視我大清了嗎,不覬覦我大清了嗎?”

  “再有,不爲朝鮮制甲,是考慮了日本的感受,那朝鮮的感受呢?”

  “天朝上國做不到讓所有邦國都滿意,也不必要討好哪個邦國,而失上國尊嚴!”

  軍機大臣徐本這位曾經來自江南的漢臣先站了出來,提出了不同意見。

  “至於直隸和江南的棉業會不會因此受影響,臣認爲不會,而且,臣相信直隸和江南的種棉大戶都是富有經驗的棉業大戶,是有辦法尋找新商機的。”

  “他們不能要求朝廷爲考慮他們而不顧朝廷的營收,因爲,朝廷收入多一點,就能賑濟災民一分,多讓利於民一分,是在恩惠全天下的人!”

  “朝廷自然沒必要爲了考慮直隸和江南的百姓,而不顧天下其他各地百姓的感受。”

  “這就好比做父母的,沒有必要爲了一兩個兒子去偏心。”

  弘曆聽徐本說完後,就點了點頭:“這纔是老成謬裕瑯佣际菨h臣,爲什麼有的能進軍機處,有的不能進,差距就在這裏。”

  接着,弘曆就看向諸王公大臣:“你們覺得呢?”

  “主子聖明!

  “陛下聖明!

  這些王公大臣皆回應起來。

  弘曆則在這時看向錢達宗:“你看,他們都這麼認爲,你現在還是這想法嗎?”

  “陛下適才所言,實乃醍醐灌頂之言,臣所進諫之語確實考慮不周,對陛下所論,也已是心悅辗膼傉服!”

  錢達宗回答着,同時面對着地磚的臉色也變得非常難看。

  弘曆倒是沒有因此就直接讓他平身,而是對他淡淡說道:“朕知道,你說這些話,是憐憫直隸、江南的種棉大戶,而朕也準你給那些種棉大戶轉述朕的話。”

  “就說,朕希望,他們能學着長大,不要因爲時代發生變化,且變得不利於他們,就固執的要求朝廷要求整個天下爲他們停止改變。”

  “他們該繳納的皇糧國稅,還是要繳納,不可因爲朝廷沒有照顧他們,而無故減少,乃至抗稅。”

  “朕不會允許任何一個地方的子民任性的不顧全局!”

  弘曆話語越說越嚴格,而錢達宗聽得內心越來越火旺。

  但他也不敢爲此發怒,只能叩首回答說:“臣遵旨!”

  而在接下來,錢達宗倒也真的奉旨給江南的種棉大戶寫了信,按照弘曆的意思,勸了這些人,還在給弘曆的新奏摺,如實陳述了他給江南種棉大戶寫的信件大概內容。

  弘曆見他還算老實,也沒有多計較,只表示知道了。

  倒是直隸和種棉大戶在得知朝廷把給朝鮮制棉甲這單大生意交給工部,沒有交給江南三大織造局,還用西北長絨棉,而不是直隸或江南棉花後,自然也是大爲失落且忿怒。

  “這次折銀兩百萬兩棉甲的生意不但要做,還不讓我們提供。”

  “下次呢?”

  “會不會是三百萬,五百萬,乃至一千萬?”

  “我就知道,西北一旦真的開始大規模產棉,那就早晚都會有這麼一天!”

  “這是要逼我們都重新改種糧食,逼着我們配合朝廷把糧價打下來,讓更多人喫得飽飯啊。”

  “可人如果太容易喫飽飯,就容易犯懶,就容易惹是生非,天子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這些種棉大戶爲此暗地裏控訴不休。

  而弘曆讓大清朝廷開始發戰爭財,也讓保守派的許多王公大臣確實變得更加不安和不滿。

  德沛就很不明白弘曆爲什麼要這麼折騰,不關起國門,安心守成不說,卻爲了一些不足掛齒的好處,去挑撥國與國之間的是非,不知道以和爲貴。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