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42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劉經燾聽自己有機會做官,家裏也會因此有機會大賺,也就忙笑着答應了一聲:“哎!”

  事實上,當頑固保守的王公大臣還在憤世嫉俗時,一些身居高位且嗅覺靈敏的王公大臣已經開始佈局關外。

  在劉統勳這樣做之前,鄂容安已經奉鄂爾泰的命,在西北大肆商屯。

  此時,鄂容安就正一臉期待地走在自家的大片棉田邊。

  這些棉田皆已播種。

  而且這已是第二次播種。

  第一批已經在去年九月收穫,而賣給了來自安徽的僑商,且讓僑商到京再付。

  鄂爾泰也在京師收到了鄂容安售賣棉花所得的銀子。

  當時,鄂爾泰特地清點了一下。

  足足三萬兩!

  已是他這位大學士養廉銀的十倍。

  這讓負責製造總局的鄂爾泰對蒸汽機推廣的事更加上心了不少。

  儘管,他也是不缺錢的人,但看着西北種棉帶來的收益以及對蒸汽機對農業的促進,還是讓他對此產生了更多的期待。

  畢竟,人再有錢,也會喜歡多賺錢的。

  更重要的是,這項收入是他家族合法經營所得,花起來也就更有底氣,更不怕皇帝盯上這筆錢。

  張廣泗也已經從家裏來的信中知道,東北現在因爲通貿朝鮮和蒸汽機的推廣,賣白菜、糧食、木材等的收入大漲,極大改善鄉民的生活。

  他家甚至還利用他的權勢兼營起了這類商品經銷的買賣,而在關外和朝鮮開了許多鋪子,利用朝鮮開啓備戰後帶來的大采購而大賺特賺,讓家裏許多無業族人都有了不錯的生計。

  這讓張廣泗不得不對京中一些好友對弘曆支持朝鮮伐日的批評都感到了一絲不解和反感。

  他覺得,天子支持朝鮮伐日,明顯是義戰,符合忠孝之道。

  所以,此次備戰才讓朝鮮上下一心,也順帶着讓關外東北士民也都不反感朝鮮伐日,而願意繼續與朝鮮貿易。

  他家也因此才順勢利用,朝鮮爲備戰而需求大增的機會,賺取得大量銀錢。

  “我鄉民夙來重義輕利,若是不義之戰,絕對不會慷慨輸物資於朝鮮;”

  “如今男女老少踊躍支持,足見倭寇之不得人心久矣,即便我遼地父老亦難容其目無君父之傲慢!”

  張廣泗在見弘曆謝恩請訓時,也向弘曆提到了自己鄉民的態度,同時也順便表達了自己對朝鮮伐日的態度。

  弘曆非常欣慰,而勉勵張廣泗說:“遼地多義民,朕是知道的。”

  “朕知道,以日本一地之利,不足以惠我大清上下所有人,但惠東北黑龍江、吉林、奉天三省之地足矣。”

  “所以,你此去家鄉總督三省,更應助你鄉民支持此等義戰!也要讓此等義民藉此過上更好的日子。”

  弘曆說後,張廣泗爲此雙眼一紅,含淚叩首:“奴才領旨!”

  張廣泗接下來也主動叩首說:“奴才走之前,斗膽請主子注意宗室德沛。”

  “注意他什麼?”

  弘曆聽後問起張廣泗來。

  張廣泗道:“他與奴才提外戚之禍,更言國舅爺此次遇刺實乃朝鮮義士所爲,皆因國舅爺挑起了這場戰事,也蠱惑了朝鮮國王倒行逆施,而使朝鮮民怨沸騰,纔有朝鮮義士潛入京師暗殺國舅爺。”

  “奴才有其信件爲證。”

  張廣泗說着就從袖中取出信來。

  “德沛之言,足見其心不正;可涉及宗室,奴才不好上折直言;然又不能不提,否則有悖忠君敬主之理,只得於御前冒險進之。”

  “奴才該死!離間天家!”

  張廣泗說到這裏再次叩首。

  “好個朝鮮義士!”

  弘曆呵呵冷笑。

  接着,弘曆就神情嚴肅地看向他說:“你先起來吧,朕恕你無罪,你只是祕閣進言,非朝堂直言,不算離間。”

  “奴才謝主隆恩!”

  “時候不早了,朕明日不得空,你後日再遞本。”

  “嗻!”

  弘曆則在張廣泗離開後,就傳見了來保,而問道:“朕聽聞,有朝鮮義士在京師活動?”

第546章 改革的政績,東北富足如江南!

  “五爺,奴才聽說,要殺國舅爺的那些假冒文吏的人,其實是高麗人!”

  箭亭,御茶膳房。

  德沛正悄悄地對永璉遞語。

  且說,永璉在練完射御休息的間歇,因弘普、德沛等宗室談起了之前富察·福清遇刺的事,也就拉着看上去更瞭解實情的德沛悄悄問了一下。

  因爲,富察·福清怎麼說也是他的舅舅。

  永璉自然要關切一下,然後得想想要不要告訴自己母親。

  而德沛便向永璉說了這麼一番話。

  德沛乃努爾哈赤同母弟舒爾哈齊之後,他和張廣泗同被舉於鄂爾泰門下,故而相識。

  德沛倒是沒有想過張廣泗會出賣他。

  因爲他是張廣泗在京重要盟友。

  不過,德沛不知道的是,在絕對的利益面前,盟友也是可以出賣的。

  而張廣泗沒有打算做君子。

  儘管,他現在選擇支持弘曆改革。

  所以,在張廣泗離開圓明園後,德沛還是以盟友的身份,宴請了他,進而恭賀他高升。

  張廣泗也在明面上和德沛依舊和氣親近。

  因爲,他只是把德沛給他說的事告知給了弘曆而已,處置德沛與否,還得看弘曆。

  所以,在弘曆決定處置德沛,把他出賣德沛的事揭露之前,他還得跟德沛演下去。

  而張廣泗在被德沛宴請時,發現德沛心情很不錯。

  爲此,張廣泗主動問他:“公何故如此歡喜?”

  “一來是爲你敬齋高升而喜。”

  “二來嘛,則是爲如今五爺願意親近我德沛而喜。”

  德沛說着就從袖中露出一玉佩來:“五爺賞的。”

  張廣泗知道德沛所說的五爺是誰,也知道德沛爲何要給自己提起這事,明顯是希望自己和他一起加入永璉這個嫡子一黨。

  “前者倒是不足爲喜,反而是後者,也確實是當喜之事。”

  張廣泗也假意敷衍了一下。

  德沛爲此更加高興,說:“敬齋將來若有什麼話,要託我轉告五爺,但請直言。”

  “承蒙厚愛!”

  張廣泗爲此作揖大謝。

  德沛則扶住了他:“你我分什麼彼此。”

  而接下來,張廣泗也因此陷入了沉思。

  有個加入嫡子一黨的機會,他自然知道很難得,但他也知道,這裏面風險很大。

  因爲,在大清,從來不一定是嫡子能得皇位的。

  何況,天子還春秋正盛。

  張廣泗也就沒有冒然就真的要託德沛向永璉示好。

  他決心還是先觀望觀望再說。

  於是,張廣泗便沒有拜訪永璉,就直接在次日遞了本再次求見弘曆。

  弘曆照例在茹古涵今軒見了他,問:“和德沛見了面了?”

  “回主子,奴才見了。”

  張廣泗知道這事瞞不過皇帝,也就大大方方的承認了。

  弘曆道:“他都給你提了什麼?”

  “他提到了五爺。”

  張廣泗回道。

  弘曆擰眉沉默了半晌。

  接着,弘曆就放下了這個話題,只囑咐張廣泗說:“你離開之前,先去各新式學堂看看。”

  “你去東北後,除了營田增產外,得試着廣建新式學堂。”

  “你得利用東北多僑居之民,且少士族大戶,所以根基牢固的私塾書院幾乎沒有的機會,且本地的大戶又都支持新政的機會,替朕在東北試驗普及新式教育。”

  “奴才遵旨!”

  “朕也讓南書房給你準備了一套涉及不同年齡段的各科新式教育教材,你到時候且帶走。”

  “嗻!”

  於是,張廣泗接下來也就去了各大新式學堂,爲此還專門拜見了鄂爾泰,且把弘曆給他的諭示告知給了鄂爾泰。

  鄂爾泰聽後不禁一臉驚喜地站起身來:“正當如此,還是主子目光長遠!”

  張廣泗見狀更加好奇:“閣老何出此言?”

  “你沒在製造總局不知道,要造那隻喫煤不喫人力的蒸汽機,需要的工匠不是父親教教兒子、師傅教教徒弟那麼簡單的事。”

  “這得是這個工匠在做這事之前,就先匯通了很多知識。”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這工匠得先有了足夠的素養,比如能堅持、能自己鑽研、能服從大局的素養。”

  “這非有天分有悟性的聰明人不可。”

  “沒錯,可這樣的人,如今多數只注重科舉。”

  “如果你真的在關外讓當地的人從孩提之時就只學新式學堂那一套,那他們當中的有天分者,長大後就不能參加科舉,就只能來報考實業學堂等新式學堂了。”

  “這樣,各新式學堂纔會有更好的生源,要不用先教招進來的學員識字,而耽誤許多精力了。”

  鄂爾泰這麼說,張廣泗點了點頭。

  但他心中卻在猶豫,猶豫要不要把自己家鄉的子弟做爲朝廷新式教育試點的試驗對象。

  且說,張廣泗在去了新式學堂各處參觀後,也在啓程回關外的時候,再次見了來送他的德沛。

  而德沛也對張廣泗直接問道:“皇上可是有意讓敬齋你在關外老家利用私塾書院太少的機會廣建那些不以獨尊儒學爲目的的新學堂?”

  張廣泗只看向藍天回答說:“今個兒天氣不錯。”

  “不管有沒有,敬齋你得慎重啊,我們雖有滿漢之別,但那裏是我們的家鄉啊!”

  德沛爲此勸道。

  張廣泗沒有多言,只向德沛告了辭,而上了馬車,往北而去。

  在回關外的途中,張廣泗看見,遼西走廊一帶,已經比他早年離鄉進入關內時要繁華熱鬧許多。

  單是人口就稠密了不少。

  大量四輪馬車絡繹不絕地從各處城關裏進出,滿載煤炭、人蔘、木材、白菜、稻穀、土豆等貨。

  他甚至還看見滿載男女的四輪馬車在進入關外。

  那些馬車都打着牙行的旗號。

  他一看就知道,這是因爲鼓勵出關的詔令發佈後,讓許多牙行做起了幫助百姓往關外遷居的生意。

  畢竟,牙行就相當於這個時代的中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