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71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朕的錢!”

  “都是朕的錢!”

  弘曆這一天在視察戶部銀庫時,就在心裏發出瞭如此感慨。

  而有了這麼多錢,不只是編練新軍更加不用擔心財政問題,即便是驛路擴建,也可以加快進程,而實現多段同時開始建造。

  實際上,由於弘曆一直捨得花錢建造工程,也敢抄家補償工程款的不足。

  所以,到如今,從京師到河南,從淮安到河南,兩條大驛路已經擴建完成,而且質量完成的都非常好。

  畢竟,老十四允禵在監管着這一段工程。

  再加上,這一帶又是平原地帶。

  因而,四輪馬車已經在這裏跑動了起來,讓河南等地區的稅糧等更加便利快速的叩搅司⿴煛�

  這反饋在物價上的直接表現就是,京師的米價有所下跌。

  通貨膨脹導致的京師米價連年高漲態勢,總算因此得到了遏制。

  弘曆知道這與老十四允禵的關係很大。

  所以,弘曆也就在得知河南段的擴建工程竣工後,就下旨說:“擬旨,晉恂郡王爲恂親王。”

  如此一來,老十四允禵也就被正式晉封爲了親王。

  “臣允禵叩謝皇上隆恩!”

  允禵在收到弘曆晉他爲親王的旨意後,也不禁一臉奮意,而很配合地跪接了旨意,叩謝了皇恩。

  因爲,這讓他想起了弘曆之前對他的承諾。

  現在,弘曆既然真的讓他晉爲親王,那之前的承諾,無疑也真的很有可能被兌現。

  允禵接下來也按例向弘曆上了本,請求進京面聖。

  弘曆自然準了允禵所請。

  而允禵也就在乾隆三年的秋,啓程返回京師。

  這一天,返程的允禵一行人進入了真定府城,且決定在真定府城安歇幾日,以作休整,同時採買一些需要補充的路上用品。

  可在這天晚上,允禵剛躺下就見外面火光漫天,且傳來了激烈的打鬥聲。

  允禵立刻站起身來,推開窗戶一看,就見自己的人在和外面的人激烈廝殺,而整個驛館已經被火勢吞沒一半。

  允禵頓時臉色大變,同時也急忙帶着隨行家眷出了驛館。

  好在火勢最終被控制了下去,參與襲殺的倏芤捕急粨敉耍踔粒淖o軍還活捉了兩名。

  “你們是誰派來的?”

  允禵還來到了這兩活口面前,問了起來。

  這倆活口一開始都不說。

  允禵見狀,沉着臉,親自抽出身邊的護衛刀來。

  這兩人見狀立即不約而同的喊道:“我說,我說,我們是粘杆處的。”

  “粘杆處的?”

  允禵聽後大爲愕然。

  這兩人都立即點了點頭。

  跟在允禵身邊的次子弘明也因此看向允禵:“阿瑪,看來是皇上派來的人。”

  “皇上要殺我們?”

  “難道,皇上不是真心想讓封阿瑪爲親王,乃至將來讓阿瑪得鐵帽子,也不是真心想把滅準噶爾的大任交於阿瑪?”

  弘明爲此擔憂地問道。

  “難說!”

  “他畢竟是四叔的兒子,如今做皇帝也表現的那麼冷酷無情。”

  跟着允禵一起歷練的侄子弘暻也在這時忍不住說着,且看向了允禵。

  允禵雖然不願意相信弘暻這話,但弘曆即位以來的表現,也讓他不得不相信,弘曆是爲了帝業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的帝王。

  可允禵又不覺得弘曆會那麼在乎帝業的穩定。

  因爲他從弘曆捨得花錢、敢於改革的態度看,覺得弘曆是真的有更大的格局。

  所以,允禵沒有冷笑,也沒有再次冷臉,只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前方迷濛一片的天空。

  弘明這時倒是眉頭更加的緊皺:“阿瑪,那我們還回京嗎?”

第460章 乾隆的絕對自信,只讓別人內耗!

  此時,整個真定府驛館一帶,烏雲越發濃厚,層層疊疊的鋪開着,徽肿潘囊啊�

  天地因此顯得更加渾沌不清。

  但前方,兩烏雲間歇露出的一道光,吸引住了允禵的目光。

  他爲此上了馬,朝那裏追逐而去。

  啪!

  “自然要回!”

  “上次四哥召回,我都不怕,還怕面對當今皇上嗎?!”

  在馬鞭落下後,允禵的話也在前面出現。

  弘明和弘暻互相看了一眼,隨後也都追了上來。

  允禵遇刺的事,很快也傳到了京師,爲弘曆所知。

  弘曆對此擰緊了眉頭。

  “這些人襲殺恂親王,鄂爾泰,你對此怎麼看?”

  弘曆問着彙報此事的領班軍機大臣鄂爾泰。

  鄂爾泰回答道:“以奴才愚見,有兩種原因。”

  “一種是爲了阻止朝廷編練新軍以及伴隨的八旗進一步改制,因爲在滿蒙中有威望的恂親王如果支持,會讓這一事變得更加順利。”

  “一種是主子眼下的宏圖大志已經很明顯,就是要開疆闢土,而讓大清更加強盛;而首當其衝的,自然就是要滅準噶爾,他們怕恂親王真因此,有機會東山再起,靠滅準噶爾立下大功,進而讓天下人不安。”

  弘曆這時沉着臉,接續了鄂爾泰的話:“還有一種,利用朕做事向來果決的特性,故意激化宗室與朕的矛盾!”

  “畢竟,一個連親叔叔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狠辣帝王,誰還敢真正的絕對效忠?”

  “你鄂爾泰敢嗎?”

  “不怕將來你沒有讓朕可利用之處後,被朕棄之如敝履,抄你的家,以補國庫一時之短嗎?”

  弘曆這話問得鄂爾泰沉默了。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弘曆擰緊了眉頭:“不過,難道朕追補貪官還錢,抄不忠大臣的錢補工程損耗,就真的還有錯?”

  “朕沒有錯!”

  弘曆自己回答了自己。

  鄂爾泰只得把張開一半的嘴閉了回去。

  接着,弘曆又說道:“但朕也知道,一個有原則有底線有人情味的皇帝,才能更讓天下人安心,此乃人之常情。”

  “可朕是那種沒有人情味的皇帝嗎?”

  “朕顯然不是的!”

  弘曆毫不猶豫地肯定了自己,然後補充說道:“只要他們有原則有底線,朕又怎會過度薄情呢?”

  “有人想借此激化宗室和朕的矛盾,想讓朕感到害怕,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做的太無情,這是不可能實現的。”

  “因爲朕從來就沒有做的很無情,朕一直很講情面。”

  “所以,你們不用擔心朕會因此意志動搖,你們繼續做你們的事。”

  弘曆沉聲對鄂爾泰吩咐道。

  “嗻!”

  鄂爾泰整個人此時其實是很懵逼的。

  他在離開勤政親賢殿,回到軍機處時,都還是保持着一直出神的狀態。

  “鄂中堂這是?”

  慶復見狀還關切地問了他一句。

  鄂爾泰深深舒了一口氣,進而闡述說:“恂親王遇刺,主子既沒有龍顏大怒,也沒有沮喪失落,圖治之心依舊穩如磐石,令人可嘆可敬!”

  慶復聽後也不禁微微張嘴。

  允禵遇刺的事,他也是知道的。

  因爲,他在軍機處也待了有一段時間,他對弘曆這位乾隆皇帝還是比外面的人更瞭解一些的。

  他也不怎麼相信,弘曆會在這個時候真的要把允禵怎麼樣。

  儘管,弘曆一直表現的很狠辣無情,可在慶復更清楚,當今皇帝不是“守內虛外”的帝王,對追求內部的穩定沒那麼高的要求,反而對通過對外轉移矛盾、靠擴張解決內部不穩問題充滿信心。

  所以,慶複本以爲弘曆對此事的反應只會是非常憤怒,或者對自己即位以來過於冷酷的決定有所反思。

  可他沒想到,按照鄂爾泰所說,弘曆不但沒有反思,反而連憤怒都沒有。

  主打一個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

  依舊自信。

  依舊堅信自己是正確的。

  而鄂爾泰這麼說後,連張廷玉也忍不住看了過來,露出驚異之色。

  訥親更是朝鄂爾泰主動走了過來:“主子是沒明白這裏面的險惡用心嗎?”

  “主子何等聖明,豈有不明白的?”

  “還比我更明白呢。”

  鄂爾泰笑說着就長出了一口氣:“不說這些了,按照主子的意思,認真辦事吧,管他外面多大的風雨,主子既然沒有動搖,我們就該繼續認真做好各自負責的事。”

  在軍機處值班的軍機章京阿思哈見狀,在當晚也對都統耿韜說起了自己他軍機處的見聞。

  耿韜對此也露出了驚愕之色:“主子竟如此自信堅定。”

  “是啊,恂親王沒有被成功刺殺不說,主子也沒有任何反應,在這幕後如此做的人,是真的虧啊!”

  阿思哈對此感嘆道。

  耿韜則笑了笑說:“不過,也不能真的說這件事半點意義都沒有,對恂親王本人而言,他難道就不會這樣去想嗎,去想是不是主子要卸磨殺驢嗎?”

  阿思哈頷首:“有道理,恂親王畢竟不是一般的皇叔,他在康熙爺時積攢的威望太大,再加上雍正爺時有心人的推波助瀾,太多滿蒙王公相信他纔是該繼承大位的人,由不得恂親王不會去想,今上只是想用他而不敢真的放心他。”

  事實上,不只耿韜和阿思哈這樣想。

  在允禵遇刺的事傳遍朝野後,很多王公大臣都在這樣想,覺得恂親王允禵會對弘曆這位帝王產生不安感。

  畢竟,弘曆自即位以來的確表現的很純粹。

  儘管,弘曆一開始還是釋放了親睦宗室的善意,但到現在,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開始覺得那只是一種表演。

  弘曆其實已經出現了“信任危機”。

  這個危機就是很多人覺得眼前這個皇帝不會讓任何人感到足夠安全。

  弘曆也知道,他表現得比雍正還要無情,是會讓任何人都擔心,自己一旦需要被處死被抄家,就會被皇帝果斷如此處置。

  畢竟,雍正至少對老十三還是有人情味的,乃至對一些挑戰他皇帝權威的儒士也沒有完全不講理,甚至很多時候還法外開恩。

  但弘曆相信,他是不需要通過縱容他人對自己底線的違犯來給別人信任感的,而讓別人知道,這位皇帝主子不會那麼鐵面無情,不用擔心功高震主。

  因爲,弘曆堅信自己能通過對外擴張和利益的增加來帶給別人信任感。

  讓人知道,他這位皇帝一直沒有想過功高震主的事,只在乎功業是不是還建立的不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