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岸上杨柳清
尹繼善這時稟報說:“奴才覺得,可以試試。”
弘曆眯了眯眼,突然擺手說:“罷了,爲了錢,不必去硬來,朕給他一道特赦的諭旨,以此換回七百萬兩銀子,也算是值了。”
“嗻!”
這子窪先生在看見弘曆的赦免諭旨時,已被從行刑架上放了下來,且被也被卸去了枷鎖與鐐銬。
而這子窪先生也在親耳聽清諭旨內容後,也叩首謝了恩。
隨後,這子窪先生才說:“要知道這七百萬兩銀子的下落,需去問戶部的崔繼行崔侍郎。”
尹繼善和李衛這麼聽後,就立刻上了奏。
弘曆知道後,立刻吩咐說:“那就讓步軍統領衙門,去拿這崔侍郎,最好審出其背後有沒有人。”
接着,弘曆又吩咐道:“傳來保!”
因爲這崔侍郎是漢軍旗的旗人,所以需要步軍統領衙門拿人。
砰砰!
“開門!”
很快,步軍統領衙門的人就來到了崔家,隨後就強行闖了進去。
但步軍統領衙門的人衝進崔家時,卻發現這崔侍郎已經跳了井,在被撈起時,已經身體浮腫,全身潰爛。
“他自己跳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
尹繼善和李衛聽後都趕來了崔家,查看情況,尹繼善還先問了這麼一句。
李衛則繞着井口走了一圈後過來說:“應該是被人先滅了口再推下去的,周圍沒有腳印,得拉回去,讓仵作驗一驗,是不是毒殺。”
尹繼善點了點頭。
隨後,刑部的仵作就做出了結論,這崔侍郎是被毒殺的,也就是說被滅了口。
“滅了口?”
還在刑部大牢裏等消息的子窪先生在從尹繼善和李衛口中知道此事後,忍不住嘴角微翹。
尹繼善這時看着子窪先生,也沉着臉問道:“你是不是猜到他早就會被滅口?”
“這鄙人哪裏能知道?”
“鄙人近來跟滿朝官員中就跟他來往過。”
這子窪先生一臉驚訝的回道。
李衛這時則看向尹繼善:“先告於陛下知道吧。”
“被滅了口?”
很快,弘曆就從尹繼善和李衛這裏知道了此事。
“奴才無能!”
“臣無能!”
尹繼善和李衛不等弘曆變臉,就立即伏首認起罪來。
弘曆則沒有回答,只露出認真思索的樣子來。
尹繼善這時見弘曆沒有說話,就繼續回答說:“這樣一來,就差不多知道這崔侍郎背後是什麼人了。”
“但請陛下明鑑,這也說明,這崔侍郎背後肯定還有人,只是現在線索斷了。”
李衛也跟着繼續回答起來。
弘曆這時則突然開口說:“他沒有被滅口,被滅口的是他的二弟,朕已將此人關在了暢春園,你們去提吧,提到朕這裏來,另外把那子窪先生也提來,朕倒是想看看此人。”
“沒有被滅口?”
這子窪先生在從尹繼善口中聽得此消息後,露出了一臉的不可思議。
“主子金口玉言,豈能有假?”
尹繼善問了一句,就讓人提拉走了這子窪先生。
而這子窪先生則依舊喃喃自語着:“不可能,這完全不可能!這崔侍郎怎麼能不被滅口呢,我提前埋伏在他府裏的人難道不起作用了?”
“你的人是不起作用了。”
“朕雖然對你這樣的儒士盯得不緊,但朝中重要官員,還是讓粘杆處盯得很緊的。”
“朕捨得花錢,你應該知道的吧?既然捨得花錢,那就自然也就訓練了不少能盯着這些官員的人。”
弘曆淡淡地對這體格瘦削的子窪先生說後,尹繼善和李衛在一旁都不禁後背起一絲涼意。
而這子窪先生則慘笑了一聲:“這麼說,罪人沒有騙得了皇上?”
“朕雖然免了你前面的罪,但你這欺君的罪,可不能免。”
“而且,朕還會讓你很痛苦的死去。”
弘曆看向這子窪先生說道。
這子窪先生臉色微微泛白,在弘曆將要開口說,突然喊道:“皇上!罪人再供出可以讓皇上賺一筆大財的機會,能保一條命嗎?”
弘曆呵呵一笑:“你還有資格討價還價嗎?”
這子窪先生頓時啞住了。
隨後,這子窪先生就點了點頭:“您說的是,您太精明瞭,我輸的心服口服。”
這子窪先生說着就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崔侍郎。
而崔侍郎沒有理睬他,他現在只如實回答說:“奴才不敢瞞主子,那被漂沒的七百萬兩工程款賬簿確實是由奴才掌管的,按此追討,自然能追討的回來。”
彼時,這子窪先生也跟着說:“議政大臣馬齊等自康熙朝開始所漂沒的銀子,合計一千餘萬兩,藏在哪些民間錢莊,我是知道的,因爲這正是由我在替他們管着,如今我說出來,只請皇上能饒我一命。”
接下來,這子窪先生就說出了這些錢莊面子。
弘曆讓人記下來後,就讓尹繼善和李衛把這兩人帶入大牢,且讓都察院按照這崔侍郎的賬簿先追討那七百萬兩銀子。
同時,弘曆將傅恆傳了來:“你拿着這個,去找你伯父確認一下。”
他知道馬齊貪財。
但他沒想到,馬齊歷仕康熙、雍正兩朝會跟他的同黨,悄悄貪下這麼大一筆財,但折成幾十年裏平均貪墨的,倒也就不算多了,還算損耗漂沒沒那麼誇張的。
第459章 晉封老十四親王,凌遲處死大儒!
弘曆在對傅恆交待了一番後,就宣見了領班軍機大臣張廷玉,吩咐說:“衡臣,擬旨!”
張廷玉立刻去了紫檀木案邊坐下,開始執筆。
弘曆則在這時說:“擬旨將這叫子窪先生的狂生凌遲處死!”
張廷玉微微一愣。
弘曆卻在這時走過來,對已經起身的張廷玉耳語了一番。
張廷玉聽後微微睜眼,隨即頓首:“嗻!”
而這子窪先生很快就在刑部大牢裏,從張廷玉這裏,聽到了皇帝對他的最新處置決定。
“凌遲?”
這子窪先生因此大驚,一臉不可置信。
“爲什麼?”
“爲什麼不開恩?”
“我都把這麼大的隱祕事告訴他了!”
這子窪先生非常不解地在張廷玉面前控訴起來。
而奉旨來宣旨的張廷玉,則在這時對他說:
“陛下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讓老夫來傳話給你,你說不說是你的事,他開恩不開恩是他的事,你要明白一個道理,這天下不是你說了纔算,你要成熟起來。”
這子窪先生呆在原地,半晌都沒有言語。
……
……
且說,傅恆這時,也拿着錢莊名單到了馬齊這裏,把名單給了馬齊。
馬齊微微嘆了一口氣:“怎麼就讓這事被暴露了出來呢。”
傅恆爲此還是不願意相信地問馬齊:“伯父,您真的有貪這麼多銀子?”
“這哪裏是伯父自己貪的。”
“這是當年八爺管戶部時,許給我們這些依附者的好處啊!”
“如今這些好處,主子要全部都收回去嘍。”
馬齊嘆了一口氣,露出了一臉心疼的神色。
傅恆則張大了嘴。
馬齊因而看向傅恆笑了笑:“怎麼,對伯父失望了?”
傅恆抿緊了嘴。
馬齊對此只說道:“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朋,你伯父真要是兩袖清風,做官也做不到這個位置,更不可能讓家族裏出一位皇后,而且主子們都是知道的。”
“這些道理,你長大後,就漸漸會明白的!”
馬齊說到這裏就拍了拍傅恆的肩膀:“去告訴主子吧,這些都是真的。”
“嗻!”
弘曆在從傅恆這裏知道馬齊的回稟後,就點了點頭,同時不由得搓起手來。
他此刻是興奮的。
因爲,他這一下子就要讓國庫進賬一千七百萬兩白銀。
這無疑會極大改善他的財政。
讓他可以繼續肆無忌憚的大肆花錢。
至少,編練新軍的開支是不用擔心王公大臣說長道短了。
包括在長春仙館的雍正也會因此安心不少。
畢竟,雍正現在也有些嫌弘曆花錢太猛。
“從武備學堂和新科進士裏面選出若干名骨幹,擔任追討御史,立刻追討這些本該屬於朝廷的銀子!”
“武備學堂的追討者,皆給自生火銃和小銅炮,對負嵎頑抗者,可以武力追討,準事後再奏。”
弘曆也因此對軍機大臣們下達了此諭令。
於是,在接下來一批年輕的武備學堂學員和新科進士被選出來,擔當起了按賬簿追討這些歷年被漂沒之國帑的任務。
“這就是豐源錢莊!”
“衝進去!”
京師,護國寺附近,一叫豐源錢莊的錢莊就被這些追討御史給圍堵了起來。
“經查,你們私存官帑五十萬兩,這是賬目副本。”
“你們最好如實交出,否則,你們的整個錢莊都會被沒收。”
“你說這是弘春貝子的產業?”
“我們不管這是誰的產業,該交的錢就得交!”
“你們背後的主子這個時候估計着也不會承認這是他的產業,你信不信?”
武備學堂畢業的阿桂,此時就以追討御史的身份,與該錢莊的掌櫃交談了一番。
這掌櫃看着這些荷槍實彈的御史,也不敢惹,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交出了銀子。
一時間,像這樣的事情,在全國各地上演。
而許多銀子也如流水一般流進了國庫。
弘曆看着這些銀子一箱一箱的進了國庫,高興的是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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