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330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待他到了勤政親賢殿,甚至精神已經非常飽滿,以至於批閱奏摺的效率很高。

  連金玉鳳和曹露也都睡意全無,都專注地看着弘曆於燭燈下批閱奏摺。

  弘曆也在頗覺自己勤政似雍正時,而饒有興趣地問着領侍太監陳福:“去軍機處看看,值班的都到了沒有?”

  軍機處在圓明園的值房位於大宮門內,離勤政親賢殿還有一段距離。

  陳福也就去了一下,隨後纔回來稟報說:“主子,值班的中堂們都還沒到,是否要奴才去催他們來朝?”

  弘曆笑了笑:“不必,他們都是老臣,朕等等他們也無妨!”

  雖然,弘曆也有些失望,失望這些老臣不能跟自己一樣辛勤,但他也能理解這些老臣不可能像他這個年紀一樣有精力。

  畢竟,就連刻薄的雍正都允許這些老臣稍微來得晚一些的。

  不過,弘曆在太陽高高掛起時,也因爲想到眼下乾隆朝剛剛開始,最需要做的就是補足官缺,而他也於前段時間讓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推薦督撫、尚書和侍郎人選,且由於對於這些人選需要面談,便讓陳福去通知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來。

  但弘曆在等了一個時辰後,竟然就嶽鍾琪這個兵部尚書很早就來露了面,而其他大臣一直都沒來。

  讓他這個皇帝,在勤政親賢殿白白等了這麼久。

  “派侍衛去查查什麼情況!他們是否都已經到衙上班,不然不至於這麼晚都不來!”

  弘曆因此對陳福吩咐道。

第401章 乾隆朝第一項新政,中樞歎服!

  雖已開春,但天依舊寒冷,如置身冰窖。

  大地也未見青綠,宮庭朱檐上也還有白色殘雪未化。

  再加上,天下無大事,雍正又允許在圓明園居住期間,大臣們可以因爲來回奔波辛苦,而遲到乃至曠工來圓明園一兩次。

  何況,如今弘曆剛即位,根基未穩,更得倚重他們這些老臣。

  所以,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現在也就都不怎麼積極早起來衙處理政務,都本能地把上衙時間越推越遲。

  另外,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也沒想過,年輕的乾隆皇帝會起這麼早,會這麼勤政。

  只是,這樣就讓弘曆等了好一會兒。

  而皇帝先等軍機大臣,又要等大學士和部院大臣,還等這麼久,自然很失面子。

  儘管,圓明園離紫禁城有二三十里遠,住在紫禁城附近的大臣們,來圓明園很費時間。

  但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大多在圓明園附近有賜第,沒有賜第的也租了房屋。

  所以,他們來圓明園已經不需要花很多時間,自然沒有必要再遲到和曠工。

  而內閣、六部、八旗各都統衙門、都察院、理藩院、內務府和軍機處一樣,都在圓明園有專屬的衙門朝房。

  按照雍正朝設立的輪班回奏制度,這些衙門都有輪班回奏的日期。

  但這些衙門即便不輪班回奏,其堂官也是要在各衙門朝房留守的,以備皇帝臨時召見的。

  如此……

  自然也就不存在,這些衙門堂官,因爲在千步廊各處衙門辦公,而不能及時來見皇帝的情況。

  所以,如今,皇帝等這麼久還沒來人。

  那情況只能有兩種:

  這些大學士和部院大臣,要麼是沒有來衙門,要麼是罷工不肯接受皇帝的召見。

  後者自然不可能。

  在大清,還沒有哪個大臣敢大膽到抗旨不見皇帝。

  這無疑就只能是前者。

  這些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已經漸漸懶到非常晚纔到圓明園的值房等候召見。

  甚至,輪到需要在這日奏事的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也是這樣,明顯是不怕在被召見時也遲到的。

  而弘曆這段時間,基本上也只是多召見軍機大臣議事,要召見大學士和尚書時,也都在下午。

  這也就讓他到今天才發現,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到衙時間會這麼晚,竟讓他等這麼久!

  陳福派侍衛再次趕去東西朝房時,就見大學士和部院大臣的確都還沒來。

  “主子,閣老們和諸尚書、總憲都還沒到各衙朝房。”

  陳福來向弘曆稟報這一情況後,弘曆心裏也頓時竄起一股火來。

  他恨不得直接罷免了這些人!

  但已經學會養氣的弘曆不至於真的就這麼衝動。

  他也清楚,他這個大清集團的老闆,不可能要求作爲員工的大臣們,跟他一樣,真的把大清當成自己的家一樣,在乎其興旺發達,在乎其長治久安,而爲此真的願意勤勤懇懇。

  站在大臣們的角度想,自然是能摸魚就摸魚,能輕鬆一點就輕鬆一點。

  只要,能少在衙門裏待一刻,那就能多賺一刻的時間,給自己。

  但,他現在是大清皇帝,也就本能地希望大臣們能跟他一樣積極,會在知道大臣們都在偷懶後而莫名的心如火熾。

  畢竟,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多年,幾乎已經開始在思維上主動代入上位者的角色。

  弘曆先喝了一口茶,然後才吩咐說:“傳軍機大臣們來,讓嶽鍾琪在出入賢良門的朝房候着,等其他大學士和部院大臣都到後,再一起請旨來見。”

  “嗻!”

  鄂爾泰、張廷玉等也就在這不久後到了御前。

  與大學士和部院大臣們不同,軍機大臣們因爲要被時常召見,自然不敢讓弘曆久等,也就在這時都已經到了圓明園的軍機處值房。

  而弘曆見到這些軍機大臣們後,就一臉嚴肅說:“召見時,讓朕等一兩刻鐘也就罷了,居然要朕等這麼久!”

  “看樣子,太上皇在位時,不是太嚴,而是太寬,寬得讓大學士和部院大臣怠政到如此地步!”

  弘曆這麼說後,軍機大臣們皆把頭埋得更低了些,啞口無言。

  “衡臣!”

  弘曆這時則伸手指了一下張廷玉。

  張廷玉上前一步:“臣在!”

  “擬一道訓飭大學士和部院大臣怠政的諭旨!”

  語氣不善的弘曆說着就站起身來,往張廷玉走了來。

  “辰巳之間,這些大學士和部院大臣還在私第逍遙,可見之前所奏每日進署辦事,不過粉飾騙朕之虛詞!”

  “朕原指望,他們還能先規勸朕這個初登大位的皇帝,要早朝勤政,竟然先自己苟且偷安、怠慢政事起來。”

  弘曆接着又藉着指責這些大學士和部院大臣的名義,對鄂爾泰和張廷玉等軍機大臣也旁敲側擊了一番。

  鄂爾泰和張廷玉皆不敢明說:“皇上啊,官僚們素來信奉的是說聖人話,不做聖人事;哪裏真會勸皇帝您勤政,甚至巴不得皇帝您懶政一點,這樣大家就能跟着更加懶惰一點,您如今非要仗着年輕,勵精圖治,反而不是官僚們真正想看見的。”

  領班軍機大臣鄂爾泰這時也就只是先伏首請罪道:“主子勤政圖治,反而是奴才等懶怠虛妄,實在是愧對主子!”

  同爲領班軍機大臣的張廷玉跟着道:“陛下乃堯舜之君,愛民勤能,乃社稷蒼生之福,惟臣等辜負聖恩,罪在不赦!”

  輪班的其他軍機大臣等也跟着跪在了地上,自我批評起來。

  “起吧。”

  弘曆揹着手看了這些軍機大臣們一眼。

  鄂爾泰和張廷玉等軍機大臣便謝恩起了身。

  而弘曆則揹着手繼續說:“雖然,如今天下繁盛太平,但也要居安思危,要着眼於將來,別覺得一代人只需要做一代人的事就行,要秉承太上皇的聖訓,能爲子孫志蛢嵙恳獱懽訉O帧!�

  “自古亡國,不僅僅在於當時亡國之君臣有多昏聵殘暴;也在於前面短志寡种迹卸喙栋玻卸鄵]霍!”

  弘曆說到這裏就揮了揮手,往自己的帝王座上走去:

  “當然!只說大道理沒用,還是得立條例國策,完善條例國策!”

  “所以,與其在這裏批判,不如拿規矩去約束。”

  “以朕看,京察和大計等考覈之制,要完善,要加入考勤條例!”

  “特別是京官,尤其是在中樞,在乾清宮,在這勤政親賢殿!”

  “這裏一兩個官員懶政,底下就會有一大片懶政的官員!”

  弘曆決定設立考勤制度,將給百官的俸祿除正俸與養廉銀外,再增設一個全勤獎,也設立相應懲罰條例,處置缺勤和遲到者。

  正所謂批判的武器代替不了武器的批判。

  掌有最強暴力的弘曆,不可能只是批評一番,而要讓百官也不能苟安,自然是得建立獎勵和懲處規則。

  鄂爾泰和張廷玉等皆無法爲百官們說好話,只有頷首應承。

  “具體該加入哪些考勤條例,你們軍機處先議一議,朕的意思,可以在正俸和養廉銀基礎上再加一筆相當於養廉銀一成不到的養勤銀。”

  “如今歲入大增,增加這筆開支問題當不大。”

  “至於對於懶怠者的懲罰,你們再想想。”

  弘曆則在這時繼續闡述着自己的想法。

  鄂爾泰和張廷玉等軍機大臣聽後皆兩眼一亮,隨後都不約而同地躬身作揖,稱讚弘曆聖明。

  “主子!閣老們和部院大臣都到了。”

  彼時,陳福趁機彙報了一句。

  弘曆聽後再次拉下了臉。

第402章 乾隆痛罵朝臣,提出君子小人皆可用!

  “宣!”

  良久,弘曆吐出了這一個字。

  同時,他將雙手放在了膝蓋上,眼眸抬向了殿外的出入賢良門方向。

  出入賢良門是進大宮門、過御河後的圓明園第二道門。

  而在出入賢良門內的朝房,就是專門給即將被宣見的大臣們用的。

  弘曆這話說後不久,出入賢良門方向,就有許多待宣見的大臣正往這裏趕來,且不少都露恐慌之色。

  而待這些大臣到了弘曆面前行起大禮時,更是有人因爲慌張和太急而倒在了地上,而不得不從地上爬起來,重新跪下請罪,十分狼狽。

  弘曆見此沒好氣地說:“成何體統!本來可以從從容容,遊刃有餘,現在一個個匆匆忙忙,連滾帶爬!”

  “但凡勤於王事半分,何至於此!”

  這些大臣們皆啞口無言,只低埋着頭,連呼吸都不敢用力呼吸。

  “起吧。”

  不過,弘曆責備歸責備,還是沒有打算爲批評這些大臣而浪費太多時間,也就抬了抬手。

  這些大學士和部院大臣也就在謝恩後起了身。

  “你們舉薦的奏摺,朕都看了。”

  “但朕看後,很忿怒!”

  弘曆這話一出,這些大學士和部院大臣皆心裏一顫。

  鄂爾泰和張廷玉等軍機大臣也忍不住抬起了眼,看向了面容嚴肅的弘曆。

  弘曆則沉着臉繼續說道:“有的一口氣舉薦了十幾個可任尚書督撫的,有的則只舉薦一兩個,簡直是兩個極端!”

  “而舉薦十幾個的,甚至多有明顯不適合任尚書或督撫的大臣,也在保舉之列!”

  “如馬蘭泰所保德寧可勝尚書之任,可這德齡,連朕都知道,他嗜酒如命,諸事糊塗!”

  “從前,他就被太上皇訓飭不勝巡撫之任,故轉京授爲護軍統領武職,後因其本爲文臣,才姑且用爲工部侍郎。”

  “此人用爲侍郎,姑且還能容忍,如何用爲尚書,讓其擔國家大事?!”

  “再有,許政任布政使多年,頗能清楚,但自任副都御史後,不求無功,只求無過,頗爲苟且,如何能轉爲侍郎?”

  “朕算是明白,你們舉薦十幾個的,只恨不能趁機多薦舉幾個,以市德徇私,得一個好進賢良的美名,而不問什麼優劣。”

  “而只舉薦一兩個的,則是畏懼舉薦者將來連累自己,故爲明哲保身,只肯舉薦一二個可以確定不會有何大過錯的,且即便犯過錯也不至於太牽連,同時又能應付交差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