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73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朝廷裏的四爺用的是陽职。蟾纾 �

  “而如今,大清可不是大明,逃稅不容易!本朝還攤丁入畝,免役已經無從談起;所以,但凡廣有良田的富紳望族,如果不做幾件見不得光的事,根本就兼併不了許多的田。”

  “再有,我們不告他們,恐怕他們就得告我們!”

  “那樣的話,到時候,紅圈就是他們的,黑圈就是我們的,被抄家的,就成了我們袁家!”

  袁應星說後,袁應謙點了點頭,隨後嘆息了一聲。

  在這不久後,兩人就因總督查郎阿有請而去了總督衙門。

  且說,川陝總督查郎阿在知道嶽鍾琪長孫嶽浚被抓後,也深受震動,知道這會激怒朝中當權者。

  儘管,他對嶽鍾琪任大將軍這事也頗有微詞。

  但他還不至於真敢拿自己的命和仕途做賭注,去爲難嶽鍾琪。

  所以,在出了這事後,他就立即要求成都府縣衙門的官員嚴查,而且要求這些成都府縣衙的人限期破案,還讓成都八旗將領予以配合。

  不過,成都府的官兵把成都府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嶽浚的下落。

  查郎阿爲此寢食難安。

  他自然知道,能做到官府都查不到的人,那肯定是有當地士紳這種地頭蛇在參與。

  所以,查郎阿也把成都地界的一干大鄉宦傳見到總督衙門,訊問了一番,還告誡他們,別以爲查不到,朝廷就會善罷甘休。

  而這些大鄉宦自然直呼冤枉。

  查郎阿也因爲自己是官不是匪,而不好硬來,也就只能如坐鍼氈的等着底下的官兵真能查出嶽浚的下落來。

  不過,查郎阿沒想到,他還沒等到關於嶽浚下落的消息,倒是先等到了朝廷革他雙眼花翎,讓他戴罪查緝嶽浚下落的旨意。

  這讓查郎阿越發恐慌了起來,畢竟這意味着朝廷已經知道了這事。

  他要是再不能自證清白,那就很可能真的要因此事掉了腦袋。

  而查郎阿更沒想到的是,京裏還來了旨意免追四川逋賦,且有消息說,已經派了侍衛來執行“紅黑冊”制度。

  查郎阿在詳細瞭解這個紅黑冊制度後,也明白了過來,這是監國的四阿哥弘曆針對漢人士紳的一次陽质侄巍�

  “到底是四爺!”

  “難爲他能想到這種國策。”

  查郎阿爲此忍不住讚歎了一句,然後也再次把成都的大鄉宦們都召來了總督衙門。

  在這些大鄉宦來後,查郎阿就沉着臉道:“紅黑冊的制度,相信你們也都知道了吧?”

  這些大鄉宦皆垂下了頭,如喪考妣。

  查郎阿則在這時呵呵冷笑起來:“知道四爺的厲害了吧?”

  “你們看看你們做的好事!”

  “四爺纔剛監國,你們就這麼爲難他。”

  “當然,還有之前匿名揭帖的事,你們這些士大夫也一個勁的爲難主子!”

  查郎阿指着這些大鄉宦怒叱了起來,接着就又問道:“結果怎麼樣,一本紅黑冊便能要了你們的命!”

  写筻l宦只低垂着頭。

  不過,在這後不久,袁應星就先單獨求見了查郎阿,而道:“制臺批評的是,我們當中是有人對不起朝廷,把忠孝廉恥忘得是一乾二淨。”

  “如今,四爺要在鄉梓推行紅黑冊之制,可謂正中其弊,極利於糾正歪風邪氣,而發揚聖賢之道!”

  “此乃鄉民之福,亦是國家養兵教民之良策;可謂上利國家,下利黎庶。”

  袁應星在先拍了一番“紅黑冊”制度的彩虹屁後,就道:“爲此,鄙人決定不再爲親者隱,願揭發本府鄉宦武以康與山俟唇Y,多次沿山劫掠小民,以並其田。”

  查郎阿聽後看向了袁應星。

  “老爺,武家五郎求見,說是有重大案情要揭發,說是知道關於嶽鍾琪長孫的下落。”

  而這這時,查郎阿的心腹幕僚來到外面稟報了武以康求見的消息。

  查郎阿因聽說是關於岳家長孫下落的事,立刻就來了興趣。

  袁應星這裏則突然面色一緊,他不明白,這武家爲何突然就知道了岳家長孫的事。

  “你先在這裏待着。”

  查郎阿對袁應星吩咐了一聲,就扶了扶官帽,出去見武以康了。

  且說,嶽浚在被抓走三個月後,本以爲自己再也回不了家,而因此在一天晚上望着天下的圓月忍不住哭了起來,還哭的越來越大聲。

  負責看守他的壯漢,實在是受不了,抄起一旁藤條,就在嶽浚身上打了起來。

  啪!

  “啊!”

  一藤條下去,嶽浚就在月光下跳躍一下,接着就哭得更大聲了起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這壯漢則因此打得更兇:“回什麼家,實話告訴你,人家隨時都能要了你的命,叫你擾的老子不得好睡!”

  嶽浚只得求饒:“我不哭了,我不哭了。”

  隨後,嶽浚就強行咬牙忍住了沒哭,且主動用雙手捂住了嘴,只是冷不防一藤條打在他的手指上,造成他的手指也血淋淋起來,而當場彈開。

  但這嶽浚到底在張嘴那一剎那又癟了回去。

  不過,嶽浚沒想到的是,沒幾天後,這壯漢就帶着他離開了,還把送到了一處宅子後面:“等着老爺見你。”

  而嶽浚沒有在這宅子後面見到什麼老爺,反而在這宅子後面一個人待了一晚上。

  直到天要大亮時,一夥趕來的官兵找到了他,在問清楚他情況後,把他送回了岳家。

  當嶽鍾琪妻子宋氏看見自己長孫出現在自己面前,更是當場就淚水盈眶了起來,而把嶽浚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我可憐的孫兒啊!這些日子,祖母找的你好苦啊!”

  查郎阿也在嶽浚回家後,見了被留在總督衙門好些日子的袁應星:“袁公,你說說吧,爲何那僮右言兰议L孫送到你老宅裏?”

  袁應星聽後臉色一白,隨後立即跪了下來:“制臺明鑑,這是有人要污衊我袁家!”

第337章 乾隆當政新氣象,朝堂風格大變!

  查郎阿看着袁應星這神態,也對這件事的真僞猜着了個幾分,而不禁暗歎,四爺這“紅黑冊”制,是真的利害!

  當然,這讓查郎阿也不得不承認,四爺是真把天下士紳當僮诱�

  他甚至隱隱覺得,這監國天下的四爺,其實不是無意消滅士紳,只是現在還消滅不了而已,所以才逮着機會,就先消滅幾個罪大惡極的。

  這讓他都有些可憐起這些漢人士紳來,覺得這些漢人士紳在大清建立後,的確是日子越來越不好過。

  而也因此……

  查郎阿也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八旗貴族的日子。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八旗貴族的日子,在大清入關後,也是越來越不好過。

  很多原本只屬於八旗貴族的重要官位,開始被漢人所據不說。

  關鍵是,當今主子說的,整肅朝廷是要讓旗人日子越來越好,其實也主要是對中下層旗人越來越好,讓許多中下層旗人不用仰八旗貴族鼻息過日子而已。

  八旗貴族想靠壓榨底層旗人而維持優渥生活的難度,反而是越來越大。

  許多底層旗人即便見了旗主也只需表面客氣一番,不用擔心餉銀被旗主剋扣,更不用擔心被旗主隨意役使。

  總之,查郎阿和很多八旗貴族一樣,深刻感受到,自己八旗貴族自入關後,權勢是一朝不如一朝。

  他依舊記得,他祖父查爾海當家時,還敢只認自己鑲白旗的旗主爲主子,不用把皇帝放心上。

  而那時,他們納喇氏這樣的滿洲老姓,覺得愛新覺羅家只是一個更富足更有地位的親戚而已。

  他們也只是各自效忠愛新覺羅這一家的個別人而已。

  甚至,這個人都可以不是皇帝的直系子孫!

  但等到他父親時,就突然成了某個皇子的奴才,而因爲皇帝是皇子父親的緣故,也就不得不跟着孝敬這個主子的爹。

  待到他現在當家立戶的時候,由於愛新覺羅家的宗室被削爵的削爵,圈禁的圈禁,八旗都統衙門徹底代替各旗旗主。

  所以,他的旗主已經徹底沒有管他的權利,而他的主子只有雍正一人。

  所以,他也有種大清白入關了的感覺。

  彷彿一入關,天下就都漸漸是皇帝一人的天下了。

  不過,查郎阿不好問袁應星,問他,你們漢人士紳是不是也覺得白讓大清入了關?

  查郎阿只是放下了自己作爲八旗貴族的高傲,而帶着一絲同情與和氣,說道:

  “但人家岳家長孫說了,是你們袁家的老爺要見他,才被人送到了那裏來。”

  袁應星越發憋屈起來,而再次叩首道:“制臺容稟,我袁家真的冤枉啊!我們哪敢做這等得罪欽定大將軍的事啊!”

  “冤枉不冤枉,你們去刑部說吧。”

  查郎阿這麼說後,就起身離開了這裏,且在離開時,不由得搖頭一嘆。

  他越發不明白,怎麼,自己這些八旗貴族和袁家這些漢人士紳都跟待宰魚肉一樣。

  先帝宣揚的滿漢一體,是一體做皇帝一人的奴才?

  既如此,自己祖宗和袁家的祖宗當年爲大清打江山到底爲的是什麼?

  但他不明白歸不明白,還不能問,還得如實上奏此事。

  於是。

  在一個月後的京師毓慶宮裏。

  領班軍機大臣馬爾賽就對弘曆奏道:“川陝總督查郎阿六百里急遞奏稱,嶽浚已經找到,於致仕兵憲袁應星袁家老宅找到,乃因士紳武以康揭發,使得官兵能夠在袁家老宅發現嶽浚。”

  “但據查郎阿說,袁應星一直聲稱自己冤枉;還揭發說武家與山俟唇Y,真正可能綁架嶽浚的,該是武家纔是。”

  馬爾賽說後,弘曆便淡淡一笑說:“看來,這紅黑冊起作用了。”

  “那就把兩家九族都查抄,再根據實情治罪,由都察院派御史與試御史去調查!”

  “朝廷自不會冤枉一位鄉賢,也不會放過一位惡貫滿盈的劣紳。”

  弘曆說到這裏,就掃視了這些軍機大臣一眼。

  他發現,這些軍機大臣的興致都不是很高。

  不過,弘曆對他們這種反應,心裏透亮的很,知道這些人有了物傷其類之感。

  皇帝既然可以用這種方式對付四川的漢人士紳,那也就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對付他們。

  當然!

  弘曆知道,他們只是興致不高,倒不敢有不滿。

  原因無他,從大明滅亡、大清入主中原開始,就註定了皇權會無限加強。

  除皇帝以外,沒有一人會活得有安全感,甚至會全都變得麻木不仁,進而萬馬齊喑。

  至於爲何這樣?

  箇中緣由,難以論述!

  另外,至於滿洲軍事貴族、漢人中大官僚大地主以及蒙古王公們,有沒有後悔讓大清入主中原。

  弘曆心想,後悔肯定是有的。

  畢竟,什麼好處全都讓皇帝一人佔了,其他人都跟奴才一樣,換誰都會後悔。

  只怕,旗人自己都恨不得想推翻了大清,都不想再有皇帝出現。

  “四爺可謂嚴明仁厚!”

  “天下士紳若知道,必然歡欣鼓舞,知道自己身逢盛世,只要奉公守法、樂善好施,就能夠得到朝廷公正且有禮的對待。”

  馬爾賽這時就立刻奉承了弘曆一番。

  弘曆只是笑着頷首:“去辦吧。”

  馬爾賽對此垂首:“嗻!”

  弘曆接着道:“今日召你們來,是爲準噶爾求和的事,你們對此怎麼看?”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