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26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在康熙一旁的閻進,則臉上直接失去了血色,全身哆嗦了一下。

  而半晌過後,康熙這裏突然拍案起身:“沒錯,朕不是明朝的萬曆!”

  “朕不用怕見他王掞!”

  “弘曆!”

  康熙接着就拍了弘曆的肩膀一下:“你這句話說的很好!”

  “夜深了,睡吧。”

  “汗瑪法回去了。”

  說後,康熙就往外走去。

  弘曆則拱手相送後,又問:“那這黃金兔?”

  “留着吧。”

  “讓你阿瑪將來回謝他就是!”

  康熙很乾脆的丟下一句話後就踏出了門檻。

  弘曆笑了笑。

  他覺得,康熙這最後一句話,很是意味深長。

  同時,弘曆也冷冷地看了額頭已冒汗的閻進一眼。

  康熙在回清溪書屋後,就突然沉下臉來:“來人!”

  “萬歲爺饒命!”

  閻進忙跪了下來,整個人顫慄不已。

  康熙則直接走進了屋內:“你跟着朕也有些日子了,應該知道,離間天家的話,一旦說出口,要麼就因爲這句話飛黃騰達,要麼就要因爲這句話命赴黃泉。”

  嘭!

  “萬歲爺開恩,奴才再也不敢了。”

  閻進磕頭求道。

  這時,梁九功已經走了進來。

  康熙見此也就揮手:“將他杖斃!”

  閻進當場啞住。

  “嗻!”

  梁九功忙答應了一聲。

  接着,梁九功就叫來兩侍衛,將閻進拖了出去。

  閻進這時已被堵住了嘴,只能拼命掙扎着發出嗚嗚聲。

  弘曆站在觀瀾榭外,看見了這一幕。

  弘曆嘴角噙着笑意。

  他就知道,只要他通過把王掞禮物放在明面上的方式,讓康熙知道,他以及他背後的老四雍正,沒有再支持太子,那康熙就不會放過趁機在他面前告他狀的這個小人。

  閻進這裏在被綁在春凳上後,梁九功就走到他面前來,笑着說:“老閻啊,你要怪就怪你邭獠缓茫粫氲竭@位雍王府的四阿哥會把黃金兔放在桌上,還會猜中萬歲爺不會拿王閣老怎麼樣,進而答到了萬歲爺心坎上。”

  閻進很想要說話,但因爲嘴巴被堵住,說不了話,只把眼淚擠出來不少。

  梁九功這時把手一揮:“往死裏打!”

  沒多久,閻進就因爲脊椎被打斷,癱軟當場。

  梁九功在試了試他的鼻息後就道:“火化了吧,報於內務府,副總管閻進暴斃而亡!”

  “嗻!”

  梁九功說後就往清溪書屋走來,準備向康熙覆命。

  但他特地繞了一下路,從觀瀾榭的方向走了來。

  “梁老爺。”

  突然,在梁九功剛走到觀瀾榭一帶的林子時,弘曆的聲音就出現在了梁九功的耳畔。

  梁九功不禁一個激靈,四處逡巡了一番,就見弘曆坐在一處青石上。

  清朝高級太監常被尊稱老爺。

  弘曆也因梁九功是康熙身邊地位最高的太監,也喚了他一聲梁老爺,算是給足他面子。

  而梁九功可不敢承受這面子。

  因爲他知道,眼前這位小主,是一兩個舉動和一兩句話就能讓康熙殺人的主。

  所以,忙把腰彎的比湖邊弦月還要彎:“奴才當不起阿哥這樣喊,阿哥這是折煞奴才了,以後,阿哥就喊奴才名字吧。”

  “衝你今晚知道繞路這邊,就值得我這麼喊你。”

  “說吧,閻進是誰的人?”

  弘曆問了一句。

第35章 封固山貝子,成爲小旗主

  翌日。

  弘曆在跟着康熙回紫禁城後,康熙突然降諭撤掉了他和弘皙的差事,把賑饑的事,只交給順天府繼續維持。

  接着,康熙在弘皙、弘曆一起向他遞牌子求見,以交卸差事時,讓梁九功宣讀了一道新諭旨。

  “上諭!”

  弘皙和弘曆忙跪了下來。

  “朕本不欲封皇孫,良恐幼年驟貴,進而驕縱恣意。”

  “然皇孫弘皙、弘曆,此次賑饑,活民數萬,令京師大安,功績實在不可沒!又值朕御極六十年,理當廣降慈恩於兒孫。”

  “故封弘皙、弘曆爲固山貝子,皇孫弘皙入鑲紅旗,皇孫弘曆入鑲藍旗,各給滿洲佐領一、蒙古佐領一、漢軍佐領一,欽此!”

  在梁九功唸完旨意後,弘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內容。

  因爲康熙的這道旨意很出乎他的意料。

  畢竟就在昨晚,康熙還在猜忌他跟舊太子黨走的太近,結果,今日,康熙就突然把他和弘皙都封爲貝子。

  雖說,皇孫中也早有享貝子待遇的,比如胤祹的兒子。

  但他也還是沒想過,自己會因爲這次賑饑就成爲貝子。

  不過,弘曆很快也想明白了原因。

  在他看來,這應該是他在昨晚的表現,讓康熙滿意,使得康熙知道,他和他背後的四房沒有站在太子一黨,所以纔會繼續把水攪渾。

  弘曆見弘皙已經高興的嘴脣半張。

  而他自己也同樣感到欣喜。

  但對於弘曆而言,最值得欣喜的是,倒也不是成爲貝子。

  因爲,他知道他的終點不會只是一個貝子。

  而讓他最欣喜的是,他會有自己的佐領。

  這意味着,他也要成爲鑲藍旗的一個小旗主。

  康熙趁着他和弘皙在賑饑過程中表現卓越的機會,再次分下五旗各旗主的權。

  這種手段,康熙似乎還沒玩夠。

  但也沒人敢反對。

  因爲弘曆和弘皙這次賑饑,不僅僅是在漢人中得到了名望,也在許多旗人中得到了人望。

  所以,康熙要給他們佐領,底下的普通旗人只會巴不得如此,畢竟跟着有能力有前途的主子,總比跟着只知道尋歡作樂的主子強。

  “汗瑪法,孫兒年少,這次能賑饑立功,全憑大哥哥扶持,並無多少才學,實在不敢領此顯爵,還分佐領,只怕也難以服校蕦嵲诓桓腋蟾绺缤I此封,請汗瑪法收回成命。”

  但弘曆還是謙遜推辭了一下,沒打算把自己的權力野心表現的太明顯。

  有時候,該做樣子的還是要做的。

  弘皙在聽弘曆這麼說,就朝弘曆投來滿意之色,隨即也剋制住內心的極大歡喜:“汗瑪法,孫兒也不過是立此微功,許多叔叔尚未領封,如今孫兒便領此顯封,也的確說不過去,孫兒也請汗瑪法收回成命。”

  “諭旨豈有回撤之理。”

  “再說,諸王、貝勒、貝子等,以及爾等一些叔叔,只知日耽宴樂、不事文學、不善騎射,即便做事也毛躁敷衍,不及你們,但因朕天性不嗜刑威,故不加窮究,這已是此輩之幸,他們怎好不服朕封有功子孫?”

  “朕今日封你們,也正是爲激勵他們,只要勠心爲國,立下功績,朕便不分長幼,優先貴其身份!所以,不準推辭!”

  康熙這時沉着氣,說了一通。

  “嗻!孫兒謝恩領旨!”

  弘曆和弘皙也就都接了旨,謝了恩。

  接着,弘曆與弘皙就各自拿到了自己的旨意,且相視一笑。

  兩人眉宇間都是喜色。

  這也就意味着,從現在開始,弘曆成爲了有爵之人,還真的有了自己的佐領。

  而弘曆有了自己的佐領,自然就意味着,他有了自己法理上的黨羽,成了大清的小股東。

  以後,凡是他所屬佐領下的旗人,即便做了官,無論在朝中是何官職,都是他的奴才,都要聽他的吩咐做事。

  他記得,年羹堯能成爲雍正的奴才,就是因爲雍正被封貝勒時,入了鑲白旗,成了鑲白旗領主,而年氏所在的佐領也正好歸到了雍正名下,所以年羹堯就自然而然的成了雍正的奴才。

  而道光年間,有位首席軍機大臣,甚至因爲自己旗主辦事,要去給旗主服役,而不能來朝處理軍機大事,迫使道光給他抬旗到了上三旗。

  只是,弘曆倒也不知道,將來給他的三個佐領會不會有值得挖掘的人才。

  且說,這些日子,他趁着賑饑的機會,也買了些孤幼,本來是打算培養着,看看將來能不能成爲助力自己的人才。

  現在,弘曆有了自己的佐領,也就更加覺得買這些孤幼買的對,將來只要這些孤幼表現的好,就可以把他們歸入自己佐領下面,成爲新的旗人,然後不愁他們死心塌地的爲自己賣命。

  “朕封你們貝子,給你們旗分,也是希望你們可以試着管管旗務,先學着管兩三個佐領,知道我八旗現狀。”

  “而八旗是我大清的根基,不學着怎麼管旗務是不行的。”

  康熙在弘曆和弘皙領旨謝恩後,就又說了幾句。

  兩人點頭。

  康熙接下來便揮手讓他們跪安先回去見父母。

  弘曆也就和弘皙離開了乾清宮。

  弘皙在離開乾清宮時,依舊滿臉興奮,而因此重重地拍了送他出宮的弘曆肩膀一下:“弘曆呀,你我兄弟要繼續同舟共濟呀,只有這樣,才能繼續討汗瑪法的歡心,繼續進爵!”

  弘曆笑着點了點頭,隨後就與弘皙道了別。

  而弘曆在回到雍王府後,就先來見了雍正:

  “汗瑪法封兒子做貝子了,還讓兒子入鑲藍旗,分三個佐領。”

  弘曆在這麼說後,雍正愕然地抬起了頭。

  隨後,雍正臉上的奮意比弘曆自己還濃烈,嘴角彎的壓都壓不住。

  “弘曆呀,你汗瑪法這樣做是大有深意啊!”

  弘曆雖然知道答案,但沒有選擇當楊修,而是故作不知地問:“什麼深意?”

  但雍正沒有回答,只拍了拍弘曆的肩膀。

  接着,雍正又一臉凝重地在房間裏踱着步:

  “也不知道上書房會給你分哪幾個佐領,要是分到的佐領里人丁田地不足,而且盡是些不成器的奴才,反而是拖累!”

  “但若是,分到的佐領裏,有很多可以用的人才,將來對你自會大有助力!”

  “阿瑪得親自盯着這事,讓你將來真能有幾個成器的奴才可用!”

  雍正說着就吩咐道:“蘇培盛,去給阿布蘭、羅德爾金、唐色三位都統下個帖,就說本王要宴請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