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雍正,我是乾隆? 第175章

作者:岸上杨柳清

  對於弘曆而言,這種不尊重自己的人,就沒有留着的必要。

  但弘曆沒有回應謝濟世。

  因爲他只要回應就是自證,向謝濟世自證,丟份不說,也會陷入謝濟世的陷阱,進而讓雍正難堪。

  謝濟世見弘曆沒有回應,漲紅了臉,若非考慮到現在大清不是大明,他恨不能衝上前去,扯住弘曆的衣袍,逼弘曆表態。

  雍正這裏見弘曆沒有回應謝濟世,也跟着問弘曆:“你覺得李紱、謝濟世當如何處置?”

  弘曆則直接伏首道:“稟汗阿瑪,李紱、謝濟世雖結黨營私,但實無帜嬷模蕛撼紤┱埡拱攺膶捥幹茫羝湫悦!�

  弘曆把頭埋得很低,故意做出了不敢直面雍正的樣子。

  他雖然對謝濟世輕視他的行爲不能容忍,但該表演的時候,他還是會好好表演的。

  “朕又豈肯輕殺一人,但兩人結黨不說,還欲致朝臣田文鏡於死地,其惡不懲不行!”

  雍正對弘曆的回答明顯很滿意,但明面上還是故作無奈地說了起來。

  弘曆再次叩首:“還請汗阿瑪從寬,而彰仁德,改議流放重遣!”

  他知道,他現在還沒成爲皇帝,雍正也還沒給他將來的皇權巔峯徹底鋪好路,軍機處還沒設立,旗權還沒收攏,他現在也就還得給官僚們希望,讓他們知道他這位四阿哥將來會是一位仁主。

  雍正現在也是在給他機會在表演。

  所以,弘曆也就表現出了不願意得罪官僚集團的樣子來,而建議不殺,改爲流放。

  但弘曆心裏則是恨不能李紱、謝濟世這兩人死的,尤其是謝濟世,敢直接責問他,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

  可他現在還不能直接表明想讓謝濟世死的態度。

  他決定在謝濟世在流放時,再好好整整謝濟世,比如學北宋文官們整死政敵的例子,讓謝濟世一直在流放的途中,而得不到片刻的歇息,最終活活被折騰死,然後他再假惺惺爲其嘆息一場,說蒼天爲何不肯寬大一次。

  雍正這時也看向老十三允祥:“怡親王,你議如何?”

  “當如寶親王所言。”

  允祥回道。

  雍正嘆了一口氣:“也罷,便依你們二人所言,改議流放重遣。”

  “聖上英明!”

  谐夹衅鸫蠖Y來。

  雖說,李紱、謝濟世還是要被流放,但即便是同情乃至和李紱、謝濟世屬於同黨的王公大臣們,現在心情都還不錯,都覺得這次朝會很有收穫。

  因爲,他們現在發現,弘曆這位四阿哥不但遇強權不敢伸張,也不敢真的得罪官紳們,在許多重臣都反對皇帝殺代表自己官紳利益的官員時,是知道向着自己這些官紳們說話的,無疑在將來真會是一位怯弱又寬仁的主。

  這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太好了!

  畢竟,他們一直都期盼着再次出現一位願意跟官紳和光同塵的皇帝。

  要知道,他們一直都很懷念康熙晚年的寬仁之治。

  所以,他們也願意跟着配合弘曆,表現出支持弘曆的建議,而同意流放兩人。

  對他們而言,讓弘曆知道他這樣做會讓他們很支持很擁護比李紱、謝濟世二人被不被流放更重要。

  他們需要給弘曆鼓勵,讓弘曆知道迎合,自己這些官紳的主流意見是明智的。

  但弘曆在朝會結束,於私底下與雍正相處時,則沒再表現出迎合官僚們的態度,而是真的和雍正一樣,表現出集權帝王該有的氣憤樣子來:

  “阿瑪,這次謝濟世的事,是對皇權的一次挑釁,不能就這麼算了。”

第210章 格格開心果,乾隆好幸福!

  雍正聽弘曆這麼說,便看向了他,笑了笑:“所以,你想怎麼做?”

  “學北宋文官整人的方法,讓李紱、謝濟世在流放中備受折磨,直到他們願意向阿瑪妥協爲止!”

  弘曆回道。

  雍正聽後瞅了弘曆一眼。

  “他們要是一直不妥協呢?”

  雍正把手裏的佛珠手串捻了起來。

  弘曆回道:“那就讓他們持續走在爲我大清實邊的路上,包括他們的同黨!”

  雍正聽後,停止了捻佛珠手串,而是坐在了一張楠木椅子上,露出認真思考的樣子來。

  “這個主意不錯!”

  “我大清現在就是缺人願意去關外,尤其是關外最北的地方,才讓那些地方民力不足。”

  過了一會兒後,雍正笑着說了幾句。

  但忽然!

  雍正又皺着眉頭說:“他們都說田文鏡魚肉士紳,難道他們就真看不見士紳們是如何魚肉百姓的嗎?”

  “阿瑪!”

  弘曆喚了一聲,就問着雍正:“您難道還要非得跟他們爭辯,繼續證明田文鏡現在在河南多麼無奈?”

  雍正愣住了,看了一眼手裏的佛珠手串。

  過了一會兒,雍正就放下佛珠手串,起身走到窗前坐下,拿起一本奏摺來,一邊看一邊說:

  “說下去!”

  “嗻!”

  “可他們不是傻子,尤其是那些科甲出身的官員。”

  “他們本就是士紳中出來的,比誰都知道士紳在地方爲惡的情況,但他們現在,只爲士紳說話,是因爲他們只願意爲士紳說話。”

  “而在這件事上,他們是阿瑪的敵人,所以,阿瑪沒有必要跟他們多說什麼。”

  弘曆回道,依舊神色嚴肅,雙手疊放在腹前,而躬着身。

  雍正聽後,抬頭看向弘曆:“所以,你沒想過勸他們,只想着整他們?”

  弘曆也抬頭看向雍正:“兒臣不期盼他們有所改變,兒臣只相信,天下從不缺志同道合的朋友!”

  “比如,阿瑪整肅朝綱,革新除弊,雖然讓很多懶散貪婪者怨望極重,但支持和理解阿瑪的也有不少。”

  畢竟,弘曆清楚,改革的首要是分清敵人是誰。

  所以,弘曆只會先篩選,然後再談糾正的問題。

  雍正從弘曆的口中聽出了對他的理解,而爲此欣慰的點了點頭:“那以後關於李紱和謝濟世的密奏,就由你來處置。”

  “謝阿瑪!”

  弘曆因而大喜。

  ……

  ……

  刑部這裏,很快也議出了流放兩人的結果。

  李紱流放奉天。

  謝濟世流放寧古塔。

  明顯,謝濟世要被流放的更重。

  因爲,謝濟世的確更過份,在雍正下令別在揪着田文鏡不放的時候,他還要彈劾田文鏡。

  而刑部尚書阿克敦也需要緩和一下和皇帝的關係,也就還是把謝濟世的流放定的更重,做出了公正的樣子。

  但李紱和謝濟世兩人,對現在自己被流放的結果還是頗爲沮喪的。

  因爲,他們兩人是真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特別是李紱。

  當朝中許多大臣來送他們時,他對此也是不甚唏噓。

  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弘曆也派了太監李玉來給他們送程儀。

  “我們四爺說,早聞二位平素清儉,除讀書外,唯好清茶,此去關外,恐難再飲到好茶,故特着我來給二位每人送來普洱名茶一份,以作程儀,望二位一路珍重。”

  李玉爲此說了起來,且低聲囑咐說:“四爺,還讓我帶話給二位,他會盡量想辦法讓二位盡快回來。”

  兩人聽後很是感動,忙叩謝了弘曆的恩德。

  “太好了,四爺仁善,願意幫我們,相信我們會盡快回關內的。”

  謝濟世爲此在路上最先忍不住,而開口說道。

  “是啊,即便不能官復原職,也能先回原籍吧。”

  李紱也嘆息附和着。

  “沒錯,未來還是可期的,我大清會有政寬人和的一天。”

  謝濟世也重新燃起了希望,而笑了笑。

  本來,他爲這次彈劾田文鏡失敗的事挺懊惱的,他知道,他沒有料到雍正會心思細微到察覺他們在結黨,所以才失敗。

  但現在,弘曆表現出的畏怯溫和,讓他心裏好受了許多。

  他相信,屬於他們這些人的好日子,即心心念唸的像前明中後期乃至像蒙元時一樣的好日子,終會出現的!

  朗潤園。

  弘曆在回來後,就正在看地圖。

  雍正既然給了他代其處置兩人的權力,那他自然要爲兩人精心設計流放路線。

  大清的疆域延伸到哪裏,他們的流放路線就應該延伸到哪裏。

  同時,他身邊的福惠和傅恆在玩數字華容道。

  這是弘曆給他們製作的一種益智遊戲。

  兩人玩得不亦樂乎,還沒到玩膩的地步。

  有趣的是,弘曆身邊的格格們,也愛圍在她們周圍看他們玩,還在他們犯難時,給他們加油打氣。

  對於這些格格們而言,園中多了兩個小孩,也算是一件有趣的事。

  有的連母愛的天性都激發了出來,也都對懷孕生小孩這事有了更多的期待。

  懷孕的那拉敏萱和富察玉妍更是彷彿看見了自己肚子裏小孩將來的樣子,而眼裏也多了幾分溫柔的笑意,少了幾分對生產的焦慮。

  晚課時,弘曆與老十三提起了白天朝會上關於彈劾田文鏡的事。

  “反對田文鏡的官員們這次彈劾田文鏡到底還是失敗了。”

  弘曆還在提起時笑着說了這麼一句。

  老十三也笑着點頭,隨後就歪在椅子上,朝弘曆靠了過來,肅然道:“但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的,河南的士紳不會坐視田文鏡在河南成功推行官紳一體納糧當差,朝中的許多官員與天下其他地方的士紳也不會坐視他成功。”

  弘曆點頭。

  他知道反對田文鏡這樣做的官紳們不會輕易認輸。

  但他不會阻止雍正支持田文鏡這樣做。

  因爲,雍正現在每加強的一點皇權,給國庫每多掙的一分錢,將來都會成爲他與世界其他大國爭奪全球利益的本錢。

  雍正朝對官紳越嚴越利於他將來成爲皇帝后,拿着雍正的聖諭,去恐嚇這些官員。

  比如誰要是不聽話,他就可以說:“你們是不是想讓朕嚴格踐行父道,踐行先帝遺訓?”

  弘曆自己也沒閒着。

  他不可能光等着雍正給他攢家底,而真的只把時間用來當種馬下崽。

  這一天下午,他往城外走了去,準備視察一下他在自己旗分佐領的地盤所辦工廠。

  北方冬小麥播種在即,化肥廠的肥料生產量能不能跟上,他是需要關注,還有煤球廠的煤球,以及飼料廠的飼料。

  沒錯,弘曆爲解決自己佐領下旗人的就業問題,還增加了飼料廠。

  而弘曆讓自己旗人生產的飼料,是用玉米、稻麥等穀物精料以及秸稈、飼草等粗飼料還有大蒜、小蘇打等按比例混合而研製的飼料。

  不過,稻麥是用的陳米陳麥,是各處倉廒每逢進新糧時廉價糶的糧食。

  弘曆把這些和着玉米以及秸稈、飼草等粗料,加上大蒜、小蘇打等添加劑做成飼料,自然爲的是讓牛馬豬羊可以更高產,算是這個時代的科技與狠活。